14、他们杀了她 三少爷的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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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琛的话戛然而止。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少年少女腰间佩铃丁零当啷的声响。
余槐转过头，看到两个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是二少爷沈令瑜和庶小姐沈令姝。
沈令瑜走在前面，穿着一件月白色锦袍，袖口绣着银丝云纹，身形单薄，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沈令姝跟在他身后，发髻梳得整整齐齐，插着几支珠钗，手里握着帕子。
穿着一身藕荷色衣裙，与二小姐沈令仪生前最爱的颜色一模一样，若是不仔细看，怕是难以区分二人。
除此之外，余槐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绞着帕子，把手中那方丝帕绞得变形。
“你们来做什么？”宋星渊挡在门前，冷声道。
沈令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往后退去一步，但转眼一想，又气势汹汹地冲上来。
沈令姝却是当即上前一步，弓了弓身，声音细软：“大人，我们…我们是来探望三哥哥的，听说他病了，我们很担心……”
“担心？”
宋星渊冷笑一声。
“三少爷前两天生病的时候，你们不担心，报官的时候，你们不担心，怎么现在镇妖司守着三少爷，你们倒是担心起来了？”
沈令姝的脸色微变，很快恢复如常。
她抬起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大人误会了，我们之前是怕给三哥哥添乱……”
“添乱？”
这时，余槐从床边站起来，走到宋星渊身侧，笑眯眯地看着这对兄妹。
“既然真这么担心，那这两位少爷，小姐，你们来得正好，三少爷方才正说起二小姐的事呢，你们既然担心三少爷，不如一起听听？”
沈令瑜的身子猛地一抖，脸色难看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沈令姝的眼皮跳了一下，嘴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含含糊糊道：“二姐姐……二姐姐的事，我们……我们也不清楚……”
“不清楚吗？”
余槐歪着头，做出一副困惑的样子，“可三少爷说过，他那天晚上路过锦瑟阁，看见有人从里面出来，两位少爷，小姐，你们猜，三少爷看见的是谁呢？”
空气骤然凝固。
沈令殊的声音细若蚊蚋：“我们不知道……”
停顿几秒，勉强笑着辩解，“三哥哥他一定是看错了，他……他病得厉害，说不定是幻觉……”
宋星渊此时皱着眉，不想跟他们废话：“是不是幻觉，本官自由辩论，沈二少爷，沈庶小姐，请回吧，在三少爷康复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此院。”
他开口就是赶人，听得面前二人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沈令瑜瞪着眼睛，眼睛冒火，质问道：“你，你这是在怀疑我们吗！？”
宋星渊不置可否。
虽说他这个人面无表情，没有任何举动。
可恰恰是这份公事公办的模样，使得他在这在沈令瑜沈令殊兄妹二人眼里却是一副“不然呢，怀疑的就是你们”的神情。
沈令殊面色也不由得涨红，气急地望着他。
沈令瑜心中的气已经憋得快要爆炸，他死死地瞪着宋星渊。
余槐看在眼里，总算理解了小说里的那句，眼神如果能够杀人的话，恐怕宋星渊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当然，龙傲天男主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被人用眼神刀子杀死。
在面对二人愤怒的视线，他的面容纹丝未变。
反倒还挥挥手，招来两个守卫，对着眼前兄妹二人做出"请"的姿势。
沈令殊如蒙大赦，看向一旁的兄长，神情满是犹豫，想走却又要看沈令瑜的脸色。
沈令瑜却站在原地没动，眼中带着审视，他的目光越过宋星渊，直直地冲向屋内。
直到两个镇妖司的守卫走到他面前，他才重重地哼出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一走，沈令殊似乎还没回过神，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步伐。
“庶小姐？”余槐出声提醒。
沈令殊骤地回神，挤出一个笑容：“是，我们这就走，麻烦你告诉三哥哥一声，就说我们来看过他，望他保重。”
她说着，快步跟上沈令瑜离去的背影。
余槐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才慢慢收回视线。
转身回到屋内，宋星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床边。
余槐走到床的另一侧。
沈令琛抬眼看了看宋星渊和余槐，嘴唇动了动：“外面的是，二哥和，令殊吗？”
“是。”余槐声音放缓，语气温和，“但他们已经走了，你放心，现在安全了，外面有镇妖司的人守着，谁都进不来，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你刚才说，你看见有人从锦瑟阁出来，是谁？”
沈令琛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手指用力地攥着被角。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我看到的，就是，是……二哥和令姝。”
余槐和宋星渊对视一眼。
“具体说说。”
沈令琛一边回忆，一边说：“那天晚上……我趴到墙头往里看，看到屋子里的窗户是开着的，月光照进去——”
他话语微停，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我看到二哥和令姝站在里面，二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们，她们在翻她的柜子，把里面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余槐的心赫然一沉。
“后来呢？”
“后来他们从屋子里跑出来，我听到二哥说‘快走’，他们就跑走了。我，我不敢出声，也不敢进去看，就躲在哪儿，看到他们走远，我才敢从墙头上下来。”
“时间还记得是哪天吗？”余槐问道。
“大概……十天前吧，我记不太清具体日子，只是第二天府里就说二姐出门散心了。”
宋星渊：“那你为什么确定二小姐已经死了？”
沈令琛的身子颤了颤：“因为，我看到二姐的嘴里在流血，地上好多血……”
他说着，双手抱头，整个人缩起：“我不敢进去看，我不敢，我是个懦夫，我，我明明看到了，但我什么都不敢说……我现在，我现在也要死了，他们肯定也要杀掉我了！我被下毒了，我会死掉，他们要杀掉我！”
他崩溃完，恍惚得望着余槐两人，“你们说，如果我当时进去了，二姐是不是还有得救……？”
余槐和宋星渊都没有接他这句话，毕竟沈令仪已经死去，此刻的安慰或是责备对于活着的人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将线索在脑中串联起来。
沈令琛目击的时间是十天前，和沈令仪亲口说下的死亡时间对得上。
再细想那篇仿照沈令仪字迹的诗句，消失的另一双鞋子，以及在她死亡后莫名出现的出门散心。
果然，和她开始猜想的不错，有人在刻意模仿沈令仪，为的是把她的死亡掩盖住。
余槐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想到庶小姐沈令姝。
刚才来探望三少爷的时候，她穿着的那件藕荷色衣裙。
沈令姝的身形和沈令仪相似，如果她不说话，低着头，在夜里或者清晨光线不明的时候，确实容易被认成二小姐。
“大人。”
余槐转向宋星渊，把想法告诉他，“我怀疑，二小姐出门散心这件事，是有人假扮的。”
“庶小姐沈令殊跟二小姐身形相似，加之她来看三少爷时穿的那件衣服，颜色跟二小姐常穿的一样，如果她在二小姐出事之后的第二天早上，穿着二小姐的衣服，低着头从侧门走出去，让门房以为那是二小姐……”
“门房不会细看。”
宋星渊接上了她的话，“侯府小姐出门，下人通常不敢抬头看，也不敢多问。”
余槐点头：“接着她再悄悄从后门绕回来，换回自己的衣服，这样一来，府里所有人都以为二小姐真的出门了，没有人会去锦瑟阁查证。”
宋星渊沉默几息，说道：“光凭沈令殊一个人做不到，她需要有人帮她拿到二小姐的衣物，帮她处理掉二小姐房间里的痕迹，帮她牵制住可能发现异常的人。”
余槐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如果沈令姝是扮演二小姐出门的那个人，那帮她的人会是谁？
那天夜里沈令瑜也在场，他大概率是凶手之一。
就算有他帮助，可光凭他们两个孩子，不可能把所有痕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二小姐的院子被封，丫鬟被发卖，对外宣称她病了，这些事情不是两个孩子能做得成的。
有人在上面兜着底。
侯夫人。
余槐看到宋星渊的表情，知道他也想到这同一件事。
屋里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入安静。
沈令琛说完那些话之后仿佛是消耗掉全部力气，靠在床头，眼皮越来越沉。
孙大夫的方子已经开始起效，他的脸色比方才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许多。
余槐给他掖好被角，站起身，和宋星渊来到门外。
夜风迎面吹过来，把她有些发昏的脑子吹得清醒。
她站在廊下，看着远处主院还亮着的灯火，斟酌着开口：“大人，我想分头去问。”
宋星渊侧头看她。
余槐勾唇：“即使三少爷指认沈令瑜和沈令姝，可看方才那两个人一起来看三少爷的行为，我认为他们早已串过气。”
“如果我们同时审他们两个，他们会互相打掩护，但如果我们分开问呢？”
宋星渊：“一个一个击破。”
余槐重重地“嗯”了一声：“所以便麻烦大人去问二少爷，我去问庶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他们杀了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