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关于金饭碗和街头卖艺 吃饭赚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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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平稳得有些乏味。
陈术白天替陈墨上学，应付那些在他看来智商含量极低的艺术课；晚上则利用陈墨的光环智能入侵各种数据库，研究这个世界的金融系统和机甲架构。两人作息错开，基本靠光环智能联系，像是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合租室友，还是那种互不干扰的。
直到这天深夜。
“咕……”
一声绵长而清晰的腹鸣，打破了客厅的寂静。
正集中注意力看数据流动的陈术手指一顿，视线从光屏移开，转向声音的来源。
陈墨刚从城北训练场回来不久，身上还带着机油和汗水的混合气味。经过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少年的身板明显结实了许多，不再是当初那个风吹就倒的纸片人。他正盯着腕上的光环智能，上面循环播放着机甲格斗的技巧解析，眼神专注。
“你饿了吗？”陈术问。
“嗯，”陈墨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傻笑两声，“这几天训练量大了，胃里空得难受。”
陈术没说话，收起光屏，径直走向那个被称为“厨房”的角落。
这里真的迷你得可怜。灶台小得只能勉强放下一只锅，旁边紧挨着水槽和一台嗡嗡作响的老旧冰箱。陈术一米八六的个子往那儿一站，整个空间瞬间显得拥挤不堪。他拉开冰箱，又打开橱柜——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厚厚的灰。
陈术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这几天两人都是靠陈墨出门前留下的营养剂充饥。那东西虽然不至于难以下咽，但对于一个在“华国美食绿洲”长大、被各种烹炸煎煮出来的美食养刁了胃口的陈术来说，简直味同嚼蜡。
“陈术哥，其实家里还有营养剂的……”陈墨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半张脸从门框后探出，神情尴尬，“那个比较省钱……”
陈术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身上还剩多少钱？”
陈墨：“啊？”
……
半小时后。
A市某条烟火气极重的后巷，一家名为“好美味”的汤粉店门口。
一对身高样貌都不算出众的“兄弟”蹲在大树下，紧挨着垃圾桶，捧着碗嗦粉。
热气腾腾的骨汤香气掩盖了垃圾桶的异味。陈墨吃得狼吞虎咽，嘴边还沾着红油，含糊不清地问：“陈术哥，你说要带我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啊……万一被父亲的人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就发现了。”陈术吃相优雅斯文，即使蹲在地上，背脊也挺得笔直，有条不紊地挑起米粉送进嘴里，“你父亲发现又能怎样？开除你学籍？还是断你粮？”
“他会生气的，我不想消费华润公司的名声……”陈墨声音弱了下去。
陈术放下筷子，抽出一张店里顺的纸巾擦了擦嘴角，侧过头看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傻子。
“陈墨，你脑子里的神经连接是不是接反了？”
陈术冷笑一声，手指在光环智能上飞快敲击，调出一张表格要求陈墨发送：
《关于华润集团私生子陈墨遭受虐待及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实名举报》
发送对象：全A市娱乐新闻头条、反家暴联盟、以及华润集团董事会全体成员。
陈墨吓得差点把碗扔了：“陈术哥！这、这是要造反啊！我会被打死的！”
他承认，一开始听陈术侃侃而谈，他真的很心动；但直接和家族硬刚，他也真的很害怕。
陈墨的表情苦兮兮的，嘴却一直没停，恨不得把最后一滴汤舔干净。
“放心，他不敢。”陈术淡定地喝了口汤，“对你父亲这种人来说，名声比命重要。你越作，他越不敢动你。”
“这就叫——只要我死得够快，脏水就泼不到我头上。”
陈墨看着那个文件，欲哭无泪：“可是……要是父亲生气，断生活费了怎么办……”
“总有办法的。”陈术看着陈墨满嘴的红油，眼含无奈，“这只是开始。既然决定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不能靠嗟来之食。”
“明天，我们去赚点‘体面’钱。”
他抽出另一张纸替陈墨擦了擦嘴，又默默低头吃粉。
……
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
陈墨坐在沙发上，焦虑地啃着指甲，看着陈术在那儿整装待发。
“陈术哥，我们真的要这样抛头露面吗？”陈墨抱着膝盖，声音闷闷的，“那个招牌太羞耻了……”
“羞耻？”陈术整理了一下那套洗得发白的校服，确认了领口严丝合缝，“对于一个未来的机甲驾驶员来说，心理素质是第一位的。如果连摆摊都受不了，怎么上战场？”
他拎起那个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用极其自由自在且放荡不羁的字迹写着：
[华润太子摆摊创业，支持华国机甲梦！]
[技术咨询：5星币/次]
[情感挽回：10星币/次]
[机甲改装图纸：面议。]
陈墨看着那个“太子”字样，脸都绿了：“哥，我会被父亲打死的……真的会死的……”
“有我在，死不了。”陈术淡定地把牌子立在门口，“走吧，别磨蹭。今天的收入目标，是一百星币。”
……
半小时后，市中心公园。
这里绿树成荫，人工湖波光粼粼，是A市著名的网红打卡点。
陈术在公园一角找了个阴凉地，把那个简陋到可笑的小摊子支了起来。旁边放着一个工具箱，里面是他连夜用废旧金属拼凑的几个微型机器人模型。
陈墨则像个受罚的小学生一样，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哥，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陈墨小声哀求，“这里人好多……”
“人多才好做生意。”陈术盘腿坐着，长腿随意伸展，即使是在路边摆摊，那股子精英气场也压不住。他正拿着螺丝刀，熟练地拆卸着一块微型电路板。
路过的一个小姐姐被吸引了，停下来好奇地问：“哇，小哥哥，你们这是在干嘛呀？Cosplay吗？”
陈术头也没抬，声音清冷：“不是Cosplay。我们在进行社会实践，体验民间疾苦。”
小姐姐被逗笑了：“哈哈，好励志啊。那个‘华润太子’是真的吗？”
“真的。”陈术指了指旁边瑟瑟发抖的陈墨，“那位是正主。我是他哥，负责帮他戒除公子病。”
陈墨：“……” 哥，别说了，我想回家。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家都被这个奇怪的组合吸引。一个是气质清冷、长得极好看的“哥哥”，正专注地修着机器人；另一个是看起来就很穷、满脸写着“我很惨”的“弟弟”。
“这小哥长得真好看，还会修机器人？”
“那个是哥哥吧？好宠啊，陪弟弟出来摆摊。”
“不过这年头，机甲模型还能手工做？现在的富二代都这么拼了吗？”
陈墨听着周围的议论，脸红得能滴血，只能低着头假装研究地上的蚂蚁。
这时，一个穿着花哨、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走了过来，一脸戏谑地看着陈术：“喂，小子，你说你会修机甲？我这有个玩具坏了，你给看看？”
他把一个摔得四分五裂的儿童遥控车扔在摊位上。
陈墨刚想说“我们修不了这个”，陈术却已经接了过去。
陈术看都没看那堆塑料碎片，只是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里面的齿轮结构，然后抬头，眼神平静无波：“先生，你的车不是坏了，是你儿子往里面灌了汽水，导致电机短路，齿轮锈死。”
金链男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残留的糖分还在。”陈术把碎片递回去，“修是可以修，但我建议你直接买新的。这种低端货色不值得浪费我的时间。”
金链男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呼呼地走了。
陈墨凑过去，小声说：“哥，那是潜在客户啊……”
“陈墨，”陈术放下螺丝刀，认真地看着他，“我们要赚的是聪明人的钱，不是傻子的钱。”
“这种人只会压价，而且修好了也不会感激你。我们的定位是高端定制，懂吗？”
陈墨似懂非懂地点头。
就在这时，陈术拿起一块电路板，准备安装。他手指稳如磐石，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是在摆摊，倒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围观群众的赞叹声更大了。
陈墨看着陈术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发热。
陈术曾经在旧世界签署过上亿的合同，如今却陪陈墨在街头修玩具。那双握惯了钢笔的手，此刻正稳稳地焊接着一块廉价的电路板。
“哥，”陈墨忍不住小声提醒，“这个零件装反了……红色的那个。”
陈术手一抖。
“啪嗒。”
那块红色的微型传感器掉在了地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陈术迅速弯腰捡起零件，面无表情地塞进工具箱，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组装，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闭嘴。”陈术冷冷地说，“我在测试你的观察力。显然，你的视力还不错。”
陈墨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拼命忍住笑意。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虽然是摆摊，虽然贫穷，虽然未来未知。
陈术修好最后一个接口，微型机器人突然亮起了蓝色的眼睛，在摊位上灵活地转了个圈。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哇！真的动了！”
陈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着陈墨伸出手：“收工。今天的收入够买十碗粉了。”
“走吧，回家。”
陈墨握住那只手，站了起来。
掌心的温度，比阳光还要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关于金饭碗和街头卖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