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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境 笨蛋小猫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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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她像是娇软的小猫失神后,弓着身躯一个激灵地,遁寻着声音而去,眼巴巴又拼命挤着身子往那处探。
可能人吃到了甜头,就会想要更多,她说:“你要知道,我腿脚不便。你自己出来好吧。”
空气寂静。
没动静了?
程暮章乱掉的毛发,像是无声控诉她的发懵,撇嘴道,“好好好,不出来就不出来。我还害怕,你又用怪力控制我呢。”
她吐槽后才开始发问。
“你是谁?”
等他的回答很漫长,像是等一壶凉水彻底烧开了,大概是寂静了很久后,他才慢吞吞地说:“维护世界秩序的管理者,裴。”
“秩序管理者?”程暮章面色凝重,像是一道横冲直撞的火星子,“所以我是一道待清除的bug?”
“是。”
这一次他回答的很快。
程暮章轻轻地吸了一下鼻子,继续问,“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已经被清除了。而我为什么又回到了原点?或者说,是你做的吗?”
他这次沉默的更久了。
是不好回答吗?
她在想。
尘封的冰凿了又凿,生不见底的尽头。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她舔了一口发干的唇。
她尝试发问:“为什么不说话?”
“你抹除我做过的一切,又要让我当做一切没发生吗?”她眨了眨眼又说,“如果是这样,那应该把我记忆一同抹除才是。”
她深邃地反问,“还是说,你压根做不到?不敢回答我?”
“没有。”
他眉间内敛地微蹙。
眼前的女孩儿,迫不及待地一个接一个问个明白。
像是急迫地大雨。
他淡淡地回应,“你的确受制于我.....”
他的一句下话是真的慢,炖煮成了烫水还不够,还必须达到一个沸点,与程暮章的急切降下地冰雹,造成鲜明对比。
“所以真是你做的?”程暮章异常执着这件事,眼神里都有了滚烫得热晕。
“也算是。”
“什么叫也算是?”
斐缓缓地,又无比郑重其词地说:“你若是继续胡作非为,我只会是你对立的敌人。你若是安分守己,我兴许还能手下留情。”
“不要挑战秩序。”
这是一句忠告。
程暮章倏然表情突变,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我、偏、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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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危险起来,斜倪着不知所谓,几乎原地爆炸着的程暮章。
“你太姿意妄为了。”
他不再心慈手软。
细腻的小雨急停,凌厉地雨后潮湿又隐约一股铁锈味。
程暮章那动人地眼眶微红,口头上一刀一刀剐着他,“你只会抹除做过的一切,你根本杀不死坚定不移的意志!”
“你以为你的好心大发,我会感恩戴德吗?”
“你以为你神通广大就可以决定生死,你以为我会怕?”
“比起死,我怕的是生不如死的活着!”她眼眶里的泪在打转,潋滟地扑闪扑闪,柔毛气得飞起来乱作一团。
跟一个炸弹猫没什么区别,那张未脱稚气的小脸蛋,有股张牙舞爪的美感。
有时候外表还真有欺骗性,再比如谁会知道,她会有一个倔强的灵魂。
泪这种东西。
她会觉得格外碍事,来得不合时宜,那是交织着逞强灵魂底色下的脆弱。
渴望被施舍,渴望你感受到我的受伤。
不要在我心硬的瞬间,杀死我。
她倔强地仰头,试图把眼泪憋回去,不至于拼命地想往下掉,“这样看来,我们只能是对立面了。”
她用舌尖舔了舔唇角,苦涩被隐藏下的是放肆地大笑,仿佛嘲讽那交织的必死命运。
再低下头时,她已经没有半点掉泪的冲动,反而是神情的骤变,凶气腾腾地放下狠话:“看来,又要交手了呢,虽然已经不是初次见面了呢。”她笑了很久。
那张稚嫩幼态的初恋相,怎么看都笑地晃眼,惹人怜爱。
不愧是出了名的颜面。
“你上次把我清除了,虽然我大难不死。按照你的逻辑是改邪归正。但我谢邀了哈,我誓死不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想到什么说什么,“那这次就当是坚定立场后的初次见面,怎么样?我的死对头。”
斐淡然自若,他过于冷静地眼睛,盯着女孩儿颇为认真地,僵直举在半空中僵持不下的手。
那种荒诞无稽,又无声邀请着他与之相握。
他陷入奇怪地沉思,好像细想以来无声戳中他的笑穴,唇角是若即若离的弧度。
那明晃晃晾在一边的手,好像有了收手之势。
几乎是身体瞬间本能的反应更先来,当他真正的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他的手早已经自然而然握了上去。
浓厚的尘木香四溢,是恒定过的温和开水,只要单单嗅到,再体感到就觉得莫名地安心。
连程暮章本人都有些恍惚,在病床上半天没反应上来。
好干净的味道,跟上次有点不一样。
更是在心底暗暗强调着他的能力,好像真的很恐怖吧。
乖张的炸弹猫,温润适度的开水。
两张脸无声对上,一个是上位者姿态,一个是下位者姿态。
他们面上一个是不动声色地淡然,一个是人畜无害地温顺。
再往下一移,什么东西快狠准的捅入裴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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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握住的那只手倏然被收紧,隐隐地疼痛感传来,是裴加重了力道,势要把她指骨头都捏碎。
是包藏祸心的狡黠,她不惧扭曲或者已经错位的痛感神经,已经让她冒出虚汗,硬是忍痛抽离着自己的掌心。
她咧着嘴歪头,眨着具有欺骗的眼睛,再然后舔着唇角是得意的姿态。
裴的衣料已经被血色浸染,那香更浓郁了。
程暮章那足以惨白的面色,竟还有闲暇功夫挑衅。
“原来,你跟人类也没什么区别,受伤了也会流血。”她想到了什么好笑地无耻反问,“一手遮天的你是不是也会死?”
她兴奋了。
紧握的那把水果刀,她几乎还想插得更深,几乎发了狠的想要置他于死地,她的眼睛都不带半点眨。
犹豫一秒就是对自己残忍,就要趁他病!要他命!
!
就在她下狠手继续插进去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能量将她彻底震开。
裴那张本就冷冽的皮相,几乎更寒风凛冽。
已然没有半分余地可言,像是那冬日里寒风刺骨的气候,每一息直至皮肤皮层。那寒气袭人的层层压迫,刺得程暮章一阵哆嗦,刀都欲拿不稳。
随着她身体震开而掉落在一旁,而后倒在病床上,那张恰静的小脸上毫无血色,嘴角是一点一点溢出的血丝。
先前的嚣张跋扈,已经被再无骄阳刺穿,冬季里尘封的冰,只有冰,一直都是冰。
冰封着娇艳欲滴的玫瑰。
浑身上下的寒气化作无形刺骨,侵袭上来。冻得她几乎眼角都浸上了湿润,可是泪更疼,像是凝结的冰,而冰上还有冰。
脚裸上的伤好像也被放大了数十倍,她整个人痛到无法呼吸,硬咬着牙吼道:“你有本事杀死我啊!!!”
!!!
斐的杀气涌上心头,几乎寒声道:“冥顽不灵。”
程暮章狂然地哭笑着,眼眶里莹润顺着她打着转。
几乎是倏然,她瞳孔骤然定住,只有眼眶里紧张打着转的豆大眼珠,顺着定住那一秒,从脸颊直直淌下。
眼睛中是大火,是溺水,是荒漠,是呼吸不畅,是巨石压迫,是从悬崖峭壁坠落,是万千疼痛交织,碾压过凡人之躯。
这一次,好痛啊——
好痛————
她的精神快要被折磨到不能。
为什么?
是她错了吗?
是她的错吗!!!!!
!
「娇艳败果,骄阳蒙明镜,误心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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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长达很久的耳鸣后,引来短暂的万簌俱静,只有那道温和的“醒来吧”化作温润小雨,浇洒过迷城荒漠。
在模糊不清的迷雾里,指引着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她的耳边,重新被一道其他的声音催促着回答替代。
她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那句,“秋夭,是会预料到自己会拿下彩带场胜利的吗?”再次重复传来。
「偶像运动会播出后c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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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不断地聚焦,捕捉着环境里的一切。她的队友们戴着动物头套,围坐在沙发和沙发下的靠垫上。
眼前的屏幕里,彼时放映着,是她意气风发夺冠的画面。
一旁的摄影在前面,拍摄着她们的正面视角,也有其他团队老师,分布在不同机位。
好像这一拍耽搁了过久,摄像老师紧急打着手势舞,救场地话一句两句往外冒。
程暮章摸了摸头上的动物头套,她此时不经意地“额...”一声,像是在想怎么回答的样子,瞬间被不由分说地接去。
“没想到赛场上惊艳拿下首杀的秋夭,私底下是如此呆萌到不知所措呢~”
她顺着故作呆姿点头,嘟着嘴巴说:“完全没想到捏,虽然上台前,脑子里就只想着一定要做好这回事。但还是觉得这一切的功劳,是评委老师们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啦。”
摄影团队瞬间喜笑颜开,“哈哈,秋夭简直是太谦虚了。”
“不知道秋夭的队友们,对这次队友有拿下来这么重要的成就,有什么具体看法呢?”提问老师还在继续,cue着下一个问题。
“我们的小猫干的漂亮,继续加油吧~”
队友们朝气蓬勃地,一个接一个的抛出满分回应,结尾更是来了一段,斗志昂扬的继续冲锋激励。
表示着对组合,未来发展的积极态度。
“哈哈,那就祝贺缺氧组合,越来越好吧!”
后面每个人都被问了不少问题。一直到录制得差不多,这场与成员们回看当天表现物料,才就此收场。
沙发垫上,戴着小鹿头套的季缈,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爽感使来。不由得握起拳说:“可以啊!庆功~庆功~”
大家都被感染到,聚在一团举着握紧拳头的手靠近着。
这可能就叫团魂吧。
面前的屏幕还在放映着,几个动物头套依靠在一起,大概是出现了队友的视角。
季缈拍桌大笑不止,“叶灵,我不行了~你怎么能苟活成这样??”
戴着兔子头套的叶灵,眼神闪烁不定,羞耻到了一定程度,恼凶成怒道:“别笑啦!真该给你报个大笑界的比赛了,你行你来呀!”
季缈一手一个假动作,抵着鼻尖憋笑,小鹿头套都有点发出抗议的歪掉,实则压根憋不了一点。
气得那个呆蠢兔子的叶灵,拿起一边的手机,全网搜查季缈运动会上的半点黑点。
实在不好找,她就大拿射箭射得太烂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