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让顶A竹马怀崽了》塔西提

8、孩子 玩够了就回

　　“妈妈！”“爸爸！”
　　校门口，孩子家长如同飘动的彩旗，伸着脑袋往校门口看自家孩子的身影。而季言是彩旗的杆子，他的身体僵硬神色严肃，被家长推搡着也没反应，反倒是和门口的石柱子一样屹立。

　　或许是他的行迹太可疑，旁边的家长朝他上下审视好几眼开口：“你是第一次来接孩子？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季言回过神点头，语气生疏地说：“以前都是另一个家长来。”
　　“哦，新手家长是吧。我看你也年轻，是不是不习惯当父母？”季言望着好心人黑发间的白丝，又望向他长皱纹的脸，应该是个Beta。季言摸了摸鼻头，昧着良心应下。
　　“你家孩子叫什么？”热心大叔问。
　　“……沈岁。”季言读书时成绩优秀，也没干离经叛道的事。如今被人盘问，反倒有一种做坏事被老师抓包的坐立难安感。
　　“沈岁……我有点印象。应该是和我家娃一个班的。我记得平时都是个绿头发的青年来接啊。”
　　“是、是。他是孩子父亲。”季言附和道。

　　肩膀被猛地拍了拍，大叔又说：“平时工作再忙也不能忙忘了孩子的成长。别看我家小宝是第三个孩子了，大叔是过来人跟你说。小孩幼儿园小学这段时间好好陪，小小一个人跑出来还会叫你爸爸，等再大一点孩子有包袱了，要么学业重了，后面还到叛逆期了有的你愁的。”
　　“……谢谢。”季言眼神左右飘，他摸摸后脑勺，心中暗道后悔，早知道就说他是司机了。
　　“父亲。”沈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季言左顾右盼没找到声音来源，他怀疑是听错了。突然，垂下的手被一只温热柔软的小手握住，季言顺势往下看，对上一对如葡萄般圆亮的眼睛。

　　沈岁的睫毛又细又长，叠在一起就像眼线。他眼底蓄满了光，奶声奶气地又喊了一句：“父亲，你怎么没看到我？”
　　季言默默蹲下身，接过沈岁的书包，将他抱在怀里。等走出人群，季言才小声说到：“我不是你的父亲，我是你家司机。”
　　“好吧……”沈岁嘟着嘴，小脸一下就垮下来。“可是我觉得大叔很亲切么。大叔高大英俊，就是我心中父亲的样子。”
　　季言嘴角不自觉上扬，心里都乐开了花但他面上不显：“这也不行哦。你有父亲，我不能代替他。”
　　“你说爹爹吗？”沈岁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
　　季言停下脚步，看着沈岁的眼睛问：“除了爹爹呢？你的另一位亲人呢？”
　　“另一位……你说干爹吗？”
　　沈岁张开手指一个一个计数“一、二、三……我有五个干爹，可是他们平时都不会来见我。”
　　“你爹爹身边没有其他人？其他Omega，就是生你的父亲。”
　　“不知道，爹爹没和我讲过。但是爹爹喜欢你，你就是我父亲。我都懂，爹爹没带过其他人来接我。”沈岁嘻嘻地笑。

　　季言的手微微发抖，连怀中的沈岁都快抱不稳。好在保姆车就在前方，他把沈岁抱进车后座，手戳戳沈岁肉嘟嘟的脸颊，强咽下声音里的颤抖说：“岁岁，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我们做个约定，以后你可以叫我父亲，但是如果有其他人接近你父亲，特别是些来历不明的Omgea，你偷偷告诉我可以吗？”
　　“好！崽崽保证做到！”沈岁语气弱了几分：“那父亲可以给我买可乐喝吗？爹爹不给我喝，说小孩不能喝可乐。”
　　“不可以，因为父亲也怕被爹爹骂。”季言帮沈岁记上安全带，关上后车门，自己去了驾驶位。

　　季言启动车辆，却从后视镜瞥见沈岁的笑颜。
　　“怎么了？”
　　“父亲那下次家长会你能来吗？”沈岁双手合十，朝他卖萌道。
　　“为什么？”
　　“没为什么，崽崽想把父亲介绍给朋友们。他们都以为崽崽是单亲家庭，我骗他们说崽崽的父亲只是在国外赚大钱，没有回国而已。”
　　“等他回国了就会来参加我的家长会了。之前家校运动会，家长会都是爹爹陪我来的。要么是干爹……”沈岁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以。”
　　后座立马传来崽崽的欢呼声。
　　季言被沈岁的快乐感染，连开车的心情也轻快不少。
　　车停在小区地下室，季言牵着崽崽的手坐电梯回家。
　　电梯门打开，沈岁就自己开门邀请季言进门。
　　“父亲！你今晚陪崽崽睡好不好？”沈岁拉着季言的手摇晃，“求你了。”
　　季言蹲下身，手轻抚沈岁的脑袋，语气循循善诱地说：“崽崽想要父亲和爹爹陪你一起睡觉吗？”
　　“嗯！”沈岁超用力点头。
　　“那崽崽把作业做完，乖乖完成今天的任务好不好？作为交换，父亲就答应你。”

　　沈岁和他约定好，一回家就冲向电视看他的双语动画片。季言在客厅没见人影，便问吴娥：“吴妈，小涸他没回来？”
　　“他今天中午出去了，应该晚上回来吧？”
　　季言点头，在沙发坐下陪沈岁一起看动画片。
　　一集看完，沈岁便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是一本语言练习册。季言接过练习题翻了翻，“你们现在都学到这了？”
　　“是啊，崽崽和同学一起做项目，可以交到很多新朋友。每天学编程、模拟经营、辩论、戏剧表演、古典音乐、还有造机器人！”
　　“这个是崽崽选的二外，崽崽还选了一项课外活动是攀岩！”沈岁抱着他的手臂摇晃，“父亲你要多了解崽崽一点！”
　　“好。”季言宠溺地掐着沈岁肉嘟嘟的脸颊。
　　他手指向练习题上的一点：“这是父亲第三门外语，等你学会了这一门，就会发现整个鸥城的语言都有相似之处。特别是词汇和语法变位上。”
　　“例如这题，题目中说了要用括号中动词的远过去时填空。首先我们确定人称。这是什么人称?”
　　“第三人称复数。”
　　“那么我们就按照第三人称复数变位，但是要注意它是不是规则变位？”
　　“不是。”
　　“那你就得记住它的第三人称不规则变位，填进去。意思就是证人们在整场听证会期间一直保持沉默。”
　　“我会了！下一题……”

　　直到全部题目都做完，季言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因低头酸痛的斜方肌。
　　沈岁收拾好作业，和季言说：“谢谢父亲。我先去书房和外教练口语了。”
　　季言挥手和他告别，又伸胳膊低头看了表盘，晚上六点了。
　　他给沈涸发消息：[你人在哪？怎么还没回家，吃晚饭了吗？]
　　沈涸没回。
　　过了十分钟，沈涸依旧没回。

　　季言心一沉转而给沈涸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铃声在空荡荡的客厅想一圈又一圈，但电话那头的人失去联系。
　　没有解释，没有回应，只有冷冰冰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季言想拿旧手机打给共友，指尖轻点在空白聊天框又放下。当年分手闹得太烈，他们的朋友都按离婚后跟‘爸爸还是妈妈’分了遍。如今复合，也只是沈涸嘴上说说，没有重新带他见过人。

　　季言瘫坐在沙发上，指腹在通话记录上一次又一次摩挲，‘嘟——’漫长的等待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轻咬下唇，手点开沈涸的朋友圈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开权限。聊天记录迟迟没有刷新消息，

　　混蛋……别带着他的吻痕去见其他Omega！

　　季言在客厅从六点等到十点。吴妈中途问他好几次在干嘛，他也只回等沈涸回家。
　　他还没有吃晚饭。桌上的饭热了一遍又一遍，季言拍照给沈涸发消息：

　　[给你热了晚饭，崽崽很想你。]
　　[你准备几点回家？]

　　[今天崽崽说想要你和我陪他睡觉，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搞不定。]

　　[你今晚会回家吗？…我也很想你。]

　　[照片.jpg]
　　[我在家等你。]
　　下一秒电话音响起。季言滑动接听键，声音急切：“你在哪？”
　　“你好？请问你是沈哥的家属吗？”话音未落，手机里传出年轻男人的声音，一听就是Omega。季言下意识看了眼电话号码，确定这就是沈涸来电。
　　季言眉头紧锁，指尖攥得发白，但音色如初：“我是，他在哪？”

　　“城南的野火酒吧，梧桐大道第167号。”青年回答。
　　隐隐约约能听见远处的音乐与嬉闹声，还有推杯换盏间酒水浇落玻璃碰杯的声响。
　　背景音传来窸窸窣窣的杂音，季言猜测是沈涸接过手机。

　　“老公。”

　　他呼吸一滞，刚还暗自生气的心瞬间好了大半，他的嗓音低沉，语气里满是温柔：“怎么了？你喝酒了。要我去接你吗？”
　　“嗯。对不起我没法开车回家。”电话那头的沈涸嘟囔着。
　　“不麻烦。但沈少让我加班了，所以要补偿我。”

　　季言唇角勾起一抹带冷意的笑。“我可是从六点等到十一点才等到你的电话。”

　　“小涸，”季言轻叹一口气，“玩够了就回来。你的家里还有我和孩子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