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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财经课上的密码暗战 庄小宇在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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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笔尖在课本边缘轻轻划动,庄小宇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
她右手看似漫不经心地涂鸦,左手却悄悄压在纸页下方,指节绷紧。
教授的声音从讲台传来:“离岸账户的监管漏洞,是当前国际金融体系最危险的盲区。”
教室后排靠窗位置,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低头翻看家长手册,动作标准得像排练过。
他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半截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准黑板上的资金流向图。
庄小宇用余光扫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下压了压。
她继续在课本空白处画圈,实则每一笔都在还原雪儿传来的那串残缺编号——07-439-88。
最后两位数字被撕掉了,但她在旧纺织厂铁盒里见过完整版本。
母亲忌日是密钥,十二岁那年埋下的不只是证据,还有通往巴拿马空壳公司的星图坐标。
“庄小宇。”
教授突然点名。
全班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她慢半拍抬头,眼神茫然,像刚从梦里惊醒。
前排几个女生捂嘴偷笑。
“说说离岸账户设立的主要目的。”
教授推了推眼镜。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避税?”
哄笑声炸开。
教授皱眉:“坐下。课后把第三章重读三遍。”
她低头应声,手指却借翻书的动作,在掌心快速拓印下刚拼完整的数字:07-439-8812。
皮肤被铅笔压出浅痕,像一道隐形的烙印。
窗外阳光斜切进来,落在她摊开的课本上。
那些看似杂乱的涂鸦线条,实则是按金牛座α星偏移角排列的坐标网格。
只有她和宴柯能看懂——那是他们潜入机房那晚,他在通风管道里教她的加密方式。
广播突然发出刺耳电流音。
所有人抬头。
下一秒,机械女声响起,语调平板:“校园广播系统临时测试,重复,临时测试。”
没人注意到,那声音里夹杂着断续的节奏——长、短、短、长、长。
摩斯电码。
庄小宇指尖一顿,迅速在桌下掐算。
三秒后,她瞳孔微缩。
别信雪儿鞋垫。
她不动声色合上笔记本,把涂鸦页折进内层。
掌心的数字还在发烫,但更灼人的是那句警告。
雪儿把存储器藏在鞋垫里带回来,现在宴柯却说不能信。
为什么?
她抬眼看向窗外那个“家长”。
男人正低头看表,表盘蓝光一闪,和雪儿描述的保安队长腕表一模一样。
庄明远的人已经渗透进课堂。
下课铃响,人群涌向门口。
庄小宇故意磨蹭到最后,等教室空了才起身。
经过讲台时,她弯腰捡起“不小心”掉落的橡皮,顺手将拓印着数字的纸条塞进教授教案夹层——那里有宴柯上周植入的微型接收器。
走廊拐角,赵小童迎面走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给你的。”
他递过来,指尖在杯壁敲了两下。
庄小宇接过,拇指摸到杯底贴着的小纸片。
她没看,直接塞进口袋。
“雪儿找你。”
赵小童压低声音,“在器材室后面,说有急事。”
她点头,转身走向楼梯间。
脚步声在空荡走廊回响,每一步都踩在心跳间隙里。
器材室后门虚掩着。
雪儿蹲在灭火器箱旁,校服裤脚沾着泥,脸色比昨天更差。
“你拿到完整编号了?”
雪儿开门见山,声音发颤。
庄小宇没回答,只盯着她右脚——鞋带系得歪歪扭扭,和平时精致作风不符。
“宴柯让我转告你,别用鞋垫里的东西。”
庄小宇终于开口。
雪儿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为什么?那里面是原始数据!能直接冻结庄明远的账户!”
“他知道你会这么说。”
庄小宇向前半步,挡住窗外视线,“所以才让我提醒你。”
雪儿咬住嘴唇,从袜筒抽出录音笔塞给她:“宴柯凌晨发来的,说存储器被动过手脚,读取会触发自毁程序,同时反向标记你的终端。”
庄小宇按下播放键。
宴柯的声音混着键盘敲击声传出:“……庄明远在存储器里埋了追踪代码,雪儿接触它的瞬间,他的系统就锁定了你们所有行动路径。鞋垫是诱饵。”
录音结束,雪儿脸色煞白:“可我明明检查过……”
“他的人比你想象的多。 ” 庄小宇打断她,“便利店店员、文具店收银、甚至公交闸机——全是他眼线。你转移存储器时,他们就在记录路线。”
雪儿后退半步,脊背撞上铁柜:“那现在怎么办?股权图只剩残片,完整账户编号只有你知道……”
“不,还有备份。” 庄小宇从口袋掏出赵小童给的纸片——上面是宴柯新生成的虚拟账户,用来迷惑庄明远的追踪系统,“我们得让‘真东西’藏在最吵的地方。”
雪儿攥紧纸片:“你是说……”
“公开场合。” 庄小宇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学生会明天要办金融知识竞赛,庄明远肯定会派人盯着。我们就把假数据投进去,让他以为我们上钩了。”
雪儿倒吸一口气:“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 庄小宇截住话头,从书包取出财经课本,翻开涂鸦页,“真正的密钥在这里——星图坐标对应巴拿马银行的物理金库,不是电子账户。庄明远再厉害,也改不了天文数据。”
雪儿盯着那些看似凌乱的线条,突然明白过来:“所以你上课涂鸦……”
“是在复原坐标。 ” 庄小宇合上书,“宴柯黑进气象局数据库,拿到了今晚的星象图。子时,金牛座α星会经过天顶,偏移角+12°——和铁盒刻字完全吻合。”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噤声。
雪儿迅速把录音笔塞回袜筒,庄小宇则将课本抱在胸前,挡住涂鸦页。
学生会主席带着两个干事拐过转角,手里拿着竞赛报名表。
“哟,两位在这儿密谋什么呢?”
主席笑得假惺惺,目光却死死盯着庄小宇怀里的书。
庄小宇垂下眼,又恢复成那个怯懦学渣的模样:“我们在……讨论作业。”
主席嗤笑一声,把报名表拍在灭火器箱上:“庄同学,听说你连离岸账户的基本概念都不懂?要不要我帮你补补课?”
庄小宇缩了缩肩膀,没吭声。
雪儿上前一步挡在她前面:“关你什么事?”
主席眯起眼,突然伸手去抓庄小宇的课本:“让我看看什么作业这么重要——”庄小宇猛地后退,课本“啪”地掉在地上。
涂鸦页朝上摊开,那些星图坐标暴露在灯光下。
主席俯身去捡,指尖刚碰到纸页——广播再次响起刺耳电流音。
这次是清晰的男声,带着少年特有的冷冽质感:“紧急通知,高二三班庄小宇同学,请立即到教务处。重复,立即到教务处。”
主席动作一顿。
庄小宇趁机抢回课本,抱紧在胸前。
她认得这声音——宴柯黑进了广播系统,亲自替她解围。
“走。”
她拽着雪儿快步离开,身后传来主席恼怒的咒骂。
拐过楼梯转角,庄小宇才松开手。
掌心全是汗,拓印的数字已经模糊,但坐标线条依然清晰。
雪儿喘着气问:“教务处真找你?”
“没有。” 庄小宇摇头,“是宴柯在拖时间。”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庄小宇没回答,只是摸了摸课本边缘——那里有道极细的划痕,是宴柯昨晚偷偷嵌入的定位芯片。
他一直在看着她,哪怕隔着整栋教学楼。
二楼走廊尽头,那个“家长”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阳光照在他腕表上,蓝光刺眼。
庄小宇拉低帽檐,低声对雪儿说:“从今天起,你所有的行动都要反过来做。他让你往东,你就往西;他让你藏,你就露。”
雪儿瞪大眼:“什么意思?”
“庄明远在等我们犯错。” 庄小宇目光沉静,“那就给他一个错的。”
她转身走向洗手间,雪儿紧跟其后。
隔间门关上的瞬间,庄小宇从课本夹层抽出一张便签——那是她上课时用铅笔背面写的备用计划。
“第一步,”她撕下一半便签冲进马桶,“让庄明远以为我们还在找电子账户。”
剩下半张纸上,画着天文台的简略地图。
子时,金牛座α星升至最高点,偏移角+12°——指向的不是巴拿马的银行,而是城西旧纺织厂地下三层的保险柜。
那里藏着真正的资产密钥。
水流声掩盖了纸张碎裂的轻响。
庄小宇抬头,镜子里映出自己冷静的眼睛。
金牛座的爆发力从来不是横冲直撞,而是等待最佳时机,一击必杀。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车里赫然躺着半截被剪断的网线——和雪儿在公厕见到的一模一样。
庄小宇拧开水龙头,任水流冲刷掌心残留的铅笔痕迹。
数字消失了,但坐标已刻进记忆。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符合“学渣”人设的、怯懦又茫然的微笑。
然后推门而出,走向喧闹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