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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数据洪流中的吻 为获取庄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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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庄小宇没回头，指尖还攥着宴柯那件外套的袖口，布料被风吹得微微鼓动，像某种无声的节拍器。
“走东侧楼梯。”
宴柯的声音从她斜后方传来，压得很低，“监控盲区延长了七秒，足够我们进机房。”
她点头，脚步没停。
走廊顶灯把两人影子拉长又缩短，交替踩过对方轮廓。
经过器材室时，她下意识绷紧肩膀——上回被堵在这里的记忆还没散尽——但宴柯只是伸手虚护在她腰侧，并未真正触碰。
他的存在感比肢体接触更重，像一道无形屏障。
地下二层通道比想象中干燥。
庄小宇摸出U盘时指尖有点抖，金属外壳冰得她一激灵。
“三年数据都在里面？”
她问。
“压缩加密三层。”
宴柯接过U盘，在掌心掂了掂，“庄明远用子公司洗钱的路径很清晰，但需要原始日志佐证。”
他忽然停步，抬手按住她肩头。
前方拐角传来保安对讲机的电流杂音，人声模糊不清。
两人同时贴墙。
宴柯的手掌隔着校服布料传来稳定热源，庄小宇能感觉到他指节因发力微微凸起。
保安脚步声渐近又远去，她屏住的呼吸才缓缓吐出。
宴柯没立刻松手，反而借力将她往自己方向带了半步——这个动作让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到能听见彼此心跳的程度。
“心跳加速百分之十二。”
他低头看她，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金牛座也会怕？”
庄小宇瞪他，却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人总在最紧张的时刻说最欠揍的话。
她刚要反驳，宴柯已经松开手，从裤袋掏出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贴在墙面：“干扰器，能瘫痪红外感应三十秒。”
机房门禁是虹膜加动态密码双验证。
庄小宇看着宴柯单手操作便携终端，另一只手始终虚挡在她身前。
屏幕蓝光映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庄明远改用生物特征锁是上周三的事。”
他忽然开口，“你猜我怎么拿到他虹膜数据的？”
“雪儿拍的家长会照片。”
庄小宇脱口而出。
那天雪儿镜头恰好捕捉到庄明远揉眼睛的特写，像素足够提取角膜纹理。
宴柯嘴角微扬，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门锁发出解锁的轻响时，他侧身让她先进。
冷气扑面而来，服务器指示灯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幽绿星河。
庄小宇直奔主控台，插U盘的动作被宴柯突然按住手腕打断。
“警报系统独立供电。”
他抽走她手中U盘，换上自己的设备，“先黑掉备用电源。”
键盘敲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庄小宇盯着进度条，后颈汗毛突然竖起——某种高频蜂鸣正从天花板四角渗出来。
宴柯猛地拽她蹲下，金属机柜的阴影瞬间吞没两人。
刺耳警报撕裂空气，红光如血泼满整面墙。
“他们提前激活了运动传感器！”
庄小宇压着嗓子喊，手肘撞上冰冷机箱。
宴柯的回应是直接将她按进怀里，右臂横过她后背抵住机柜，左手下压她后颈。
这个姿势让她的额头被迫贴上他锁骨，呼吸间全是洗衣液混着薄荷的气息。
“别动。”
他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胸腔震动，“红外扫描范围正在收缩。”
红光扫过脚边时，庄小宇看见自己发梢在光束里泛着微弱的银。
宴柯的体温透过单薄衬衫源源不断传来，心跳声在耳膜上敲打。
扫描仪嗡鸣逼近，她甚至能感觉到光束掠过小腿时皮肤激起的细小颗粒。
“闭眼。”
温热气息拂过她眼皮。
庄小宇本能照做，下一秒唇上落下柔软触感。
不是试探性的轻碰，而是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覆盖。
宴柯的拇指扣住她后颈，迫使她仰头承接这个吻。
舌尖尝到薄荷糖残留的凉意，鼻尖蹭过他下颌的弧度。
扫描仪红光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停留片刻，最终移开。
警报声戛然而止。
宴柯退开时，庄小宇仍闭着眼。
她听见他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听见U盘插入接口的轻响，听见数据传输的细微电流声。
直到他捏了捏她耳垂：“好了。”
她睁开眼，看见屏幕上瀑布般滚动的代码。
宴柯的指尖还搭在她耳廓，温度比刚才接吻时更高。
“庄明远挪用教育基金的记录找到了。”
他调出一份标红文件，“转账路径经过五个空壳公司，最终流向开曼群岛的游艇俱乐部。”
庄小宇伸手点选打印指令，打印机吞纸的噪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宴柯突然抓住她手腕：“别碰输出设备，有物理追踪器。”
他扯下自己校服内衬的布条裹住打印键，单手操作完成文件导出。
走廊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止一人，皮鞋叩地的节奏带着训练有素的压迫感。
宴柯一把捞起桌上所有设备塞进背包，另一只手拽着庄小宇钻进通风管道。
金属管壁硌得人生疼，灰尘呛进喉咙。
庄小宇在狭窄空间里艰难转身，看见宴柯用身体挡住管道入口，手机屏幕蓝光映亮他绷紧的下颌线。
“他们在重启主电源。”
他快速输入指令，“给你三分钟拷贝核心数据。”
庄小宇蜷缩着操作平板，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
汗水顺着太阳穴滑到下巴，滴在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宴柯突然倾身过来，替她抹掉屏幕上的汗珠，指腹擦过她脸颊时停顿了半秒。
“还剩九十秒。”
他说。
数据传输完成的提示音与楼下破门声同时响起。
宴柯反手扣住她手腕，带着她在管道里爬行。
出口在废弃储物间，月光从破窗斜切进来，照亮地上散落的体育器材。
庄小宇踉跄着落地，宴柯立刻将她拉到承重墙后。
追兵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宴柯从背包抽出信号屏蔽器砸向走廊尽头，爆炸般的电磁脉冲让整栋楼灯光疯狂闪烁。
趁着混乱，他揽住庄小宇腰际纵身跃出窗户——下方是堆满落叶的灌木丛。
落地时宴柯垫在她身下，枯枝断裂声淹没在警报余音里。
庄小宇撑起身子，发现他后脑勺磕在石头上，有血丝顺着发际线往下淌。
“你流血了！”
她去摸口袋里的创可贴，却被宴柯捉住手腕。
“小伤。”
他坐起身，顺手把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证据拿到了？”
庄小宇举起平板，屏幕保护程序是两人在天台的合影——那是雪儿**后强行设为壁纸的。
宴柯盯着照片看了两秒，突然笑出声：“下次换张角度好的。”
远处传来保安的呼喝声。
宴柯拉着她钻进树影，奔跑中始终没松开相握的手。
直到翻出学校围墙，他才停下脚步，从背包取出新U盘递给她：“原始数据和洗钱路径分析都在这里，加密密钥是你生日倒序。”
庄小宇接过U盘，金属外壳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忽然踮脚凑近他耳边：“刚才那个吻……”
话没说完就被宴柯用手指按住嘴唇。
“体温骗过红外扫描是最优解。”
他垂眸看她，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密阴影，“下次遇到类似情况，建议提前演练。”
庄小宇咬住他指尖轻轻一扯，趁他吃痛时转身就跑。
夜风卷起她校服下摆，U盘在掌心硌出清晰的棱角。
身后传来宴柯带笑的警告：“跑慢点，庄明远的人可能在路口蹲守——”她没回头，却把U盘紧紧按在胸口。
那里跳动的频率，比躲过红外扫描时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