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重山 合作愉快 ...
-
“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更新了吧”洛疏深没给辛声思考的机会，继续凑过去，“不可能只拍了我，看看高歌他们”
“我跟你说，路白被高歌拉去合唱社凑数，全程假唱”辛声注意力被吸走，开始哐哐展示起来，“我拍的时候都要笑死了”
洛疏深看到路白对口型的视频，也觉得很难绷，“你们都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们啊？我和路白，高歌是初一同学”辛声仔细想了想，“沈卿和李鱼是分科后才认识的，一开始我是他们后桌……”
“因为讲话被陈总拆开来了”辛声说到这语气里有点难过，叹了口气。
洛疏深感觉辛声真的好重感情，座位被拆开来也会难受成这样，调侃道，“那我是不是要和你少说点话，省得被陈总拆开来啊”
“同桌，你说的有道理”辛声点点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洛疏深，“以后还是多写纸条，少说话吧”
洛疏深在班里待了这么些天，其实也发现了，不管是在哪个班，小团体和个人矛盾其实都非常严重。
备战小高考，信息技术合格考和美术音乐考试的日子，的确比平时有意思得多。
又到了电脑机房，辛声依照惯例点开其他软件，向洛疏深比了个手势，“是时候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扫雷了”
洛疏深觉得辛声很特别，对除了扫雷以外的游戏都不感兴趣，角色的建模好看除外。
不像高歌和路白一进电脑机房就已经连上网，开始打游戏了。
省江中忙里抽闲还举办了合唱比赛，于是整个学校又都热闹起来。
“哇塞，精彩”路白下课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就开始说单口相声，“高歌，声哥，洛少，3班因为选歌在班上吵起来，最后唱《团结就是力量》”
“不是？”辛声止不住地笑起来，“吴主任很震撼了”
“还有好几个班一开始都选了《紫荆花盛开》，后来吵起来了”
“诶，高歌，我们班选的什么歌你知不知道？”路白八卦地问道，“对了，指挥定的谁啊，是不是鲤鱼”
高歌被陈总封为领唱，其实算不上开心——因为班上总有一些男生说三道四的，他反倒有些不爽……
“你们投了很多歌，陈总打算班会课公布吧”高歌挑眉，“指挥肯定是鲤鱼啊，她是专业的”
“诶，我还没注意呢，你投的什么歌啊”辛声戳了戳洛疏深，洛疏深忽然被Q，还愣了一下，“我没写，那天我不在”
上课铃刺耳地响起来，班上渐渐安静下来。
陈缘准时进班，45°看天花板，“十二月一号是合唱比赛，我们这节课把歌定一下”
“剩下的多少个领唱，怎么唱”陈缘翻了翻手机，“领唱我目前定了高歌一个，指挥定的李鱼，其他的你们踊跃报名去和你们乔老师商量，我们争取拿个名次回来”
“好!”全班应和道。
陈缘看了一下班长给的歌曲单子的，“情歌一律排除，一票否决”
班上投票第一是《七里香》，很多男生顿时叹气拍桌子，心中表达不满。
陈缘再次瞟了一眼，“那就《逆战》吧，定了，后面去找你们乔老师练歌吧”
定完歌后的次日刚好就是音乐课，午睡刚醒，同学们三三两两从大成楼走去音乐教室。
“省江中的合唱比赛不知道你们班订的什么歌”乔淑慧看了看班上睡眼朦胧的同学。
高歌被陈总委以重任，将拷好的u盘拿出，走过去，“乔老师，定的《逆战》”
“《逆战》好呀，有精神气”乔淑慧笑了笑——高歌本来就是校合唱队的，乔淑慧对他印象很深刻，“高歌，你们班领唱定了谁，指挥定了没有啊”
“指挥是李鱼”高歌插完了u盘，顿了顿才说到，“领唱目前定了一个是我”
“诶呦喂，高歌!”
“高歌!”
不怀好意的呼喊伴着一些戏谑的笑声，只是一刻，高歌都觉得刺耳。
“我靠”路白生闷气，辛声也有点咬牙切齿的。
路白正想着怎么阴阳回去。
“乔老师”洛疏深突然起身，走到高歌边上，“我也想当领唱”
高歌怔住了，辛声和路白也没想到。
戏谑的男生都愣了良久才开始起哄。
乔淑慧只是笑笑，“好呀，那就一起唱唱看，看看我们5班能不能拿名次”
下了课，高歌，洛疏深和李鱼被乔淑慧留下来关照细节后才回班。
“成年人了，幼不幼稚”高歌其实抗压能力没那么差，但是洛疏深这么做确实让他没有一点难受，反而有点爽了。
洛疏深调侃回去，“都是朋友了，帮个忙怎么了”
“不是我说”李鱼看两个人私下关系似乎不一般，十分八卦地看向二人，“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没有不好过”高歌抢先回答了，十分中二地伸出手，“洛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洛疏深笑笑，和高歌紧紧握了下手。
“不是我说，他们也太过分了……”路白放学为高歌抱不平了一路，突然发现高歌丝毫不在乎。
高歌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嘴，“我说认真的，你觉得洛疏深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路白想了想补充道，“真的很好，而且我觉得洛少他自带一种气场，非常的Bking”
“路白”高歌有些犹豫，“洛疏深要是追辛声怎么办？”
“那样啊……”路白卡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不是？你的意思是谈恋爱地那种追吗？”
“嗯”高歌只漏了个鼻音。
路白满脸不可置信，“洛少怎么知道声哥是gay的？你走漏的风声？”
“没有”高歌挑眉，然后翻白眼——其实他一直不能理解，路白这个概念神直男，能看出来沈卿和李鱼谈了，能看出来辛声是gay，为什么就看不出来自己喜欢他……
“你不觉得洛疏深喜欢辛声吗？”高歌发问。
路白烧烤了一下，然后更加震撼地发言，“我靠…我靠!我懂了，洛少想追声哥，于是先把我们四个一一拿下……我靠!高歌，美男计啊!”
高歌觉得其实路白分析得也在理，就只是翻了个白眼，淡淡说道，“很不幸，等你发现，我们四个他已经拿下三个了”
合唱比赛那天，高歌其实还有点紧张，他问了几遍黄恒睿视频有没有无误地拷到播音室去。
黄恒睿吊儿郎当回到，“你问我？有本事你自己去做啊？”
高歌懒得和他计较——只是因为黄恒睿之前在班上整活，把音频原声换成3.0倍速小黄人音效，让他很不放心。
当然不是班上只有他一个会做入词出乐声加强和剪辑——只是大家都嫌烦而已，而班主任又习惯性地把这些有关电子技术的活交给黄恒睿，这个拿过奖的人。
终于到5班了，高歌和洛疏深站在c位。
李鱼站在正中央，面向所有师生鞠躬后，转身准备指挥。
前奏响起来，随后传来小黄人的声音，一时间全班所有人都疑惑起来。
“停!”黄恒睿喊到，随之从三排跳下来，跑去了播影室。
高歌握着话筒，忍着没骂出声来。
黄恒睿跑上来，“那个智障把音频搞错了，原音频也找不到，要么清唱，要么弃赛了”
洛疏深趁空挡把高歌和自己的话筒都关了，高歌忍不了一点，质问道，“黄恒睿我问过你多少次？”
“你u盘没有带来？”洛疏深问道，“还是根本不让你回去拿？”
“不让拿，说浪费时间”黄恒睿这时候收敛一点了。
“那清唱，你们同不同意”洛疏深向身后的同学问道。
毕竟排练了几周，同学没有反对清唱的。
“好，我去找陈老师拿手机放音乐起头”洛疏深说完下了台去和陈缘交接。
清唱开始了。
强烈的白光是从后打来，眼睛都晃到睁不开，高过人的话筒它摆在那儿，能扩的声却不大。
李鱼面对的是我们，背对的是嘈杂——却不止在台下。
似乎开唱前的那刻，辛声脑里又闪过刚才的一幕幕——
沉默后是前奏。
开口后是变奏的闹剧。
坍塌下难以至信的尖，那刻，拌在所有人的嘲弄里。
是设备的问题吗？是文件的问题吗？
能质问的只有自己，高声能叫停出错的音乐，却不能停台下的嘲弄与嘈杂。
这是心里悬崖般坠下的无力与落差吗？
是秒钟，是分钟，纪年般混着私语——从前那些伴奏下的种种，却泡沫般碎得那么突然，却化作利刃般扎得心中淋漓，还不能化泪落下。
那一句“只能清唱，要么弃赛”
是噩耗，还是所剩的攥在手中光一般握不住的希望，没人能给回答。
刺白的光照得久了，辛声突然都愣住了，开口那刻前他想得那么多吗？
一直以来，从开始以来总有不合的一个班,却一同的静了。
那手机的声线是那么低，低到抵不过台下的嘈杀，高不过那刺眼的光，
低到像线，
却如不息的水般串起领唱的合声，
新竹拔节般在这夜里纵生横长，
连起全班所有人的音调。
黄恒睿几乎是吼出来，声音中情绪颤抖得像叶，在狂风般的声潮中招展。
掌声是胜利者的荣耀，
但渐渐响起的掌声也只是这场清唱的陪衬了。
是那重山般的团结二字那刻压在所有人心上，让这场合唱如此难忘。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重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