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猫猫 我是猫猫吗 ...
-
10月10日是上学第一日，开学已一月，分明看不见重机的学校，挖掘机却余音绕梁一个月。
以星期记日，以考试记日，
苏红省小高考的前兆将在此刻闪现。
不止是累，对于辛声却是生理，心理上双重的煎熬。
辛声从下午就觉得眼睛又酸又胀，时而针尖般渗出痒意——他觉得自己眼睛可能现在就已经有些肿了。
上课时辛声从自己的白色保温杯中，倒出些水润湿了餐巾纸去润湿眼睛，下课便冲出去洗眼睛。
一润湿就好些，一见干就像睫毛落入瞳孔般干涩的要命——他忽然拿不准是单纯的用眼过度不舒服，还是荨麻疹又犯了?
辛声打算看看情况，再不济，晚读就吃药。
市面上的急性荨麻疹好治，只可惜他已经整整三年都是慢性，
缓解的药少有，一代的盐酸依匹斯汀胶囊他已经不吃了，换成了危害更小的二代盐酸左西替利嗪片，只可惜起效要半小时，他还将面临醒后的嗑睡，对于他一个学生这是致命的。
一个学生不听课是致命的，优其是他这种努力型，不是洛疏深那种天赋型。
在这种药上，辛声第一次感受到生物学上对起效时间的定义。
他去书房夹层里翻药，回过神才发现洛疏深竟然给地倒好了温水!
他心口的鼓点在跳，连同着保温杯里还未炸开的空气泡在跳，他的话语在舌尖跳，却只蹦出了一句拙口的谢，在洛疏深的心口咆哮。
"你怎么样?"洛疏深挑了句比较平常的话去套。
辛声吞药，"荨麻疹，慢性的治不好"
洛疏深心里一松，他瞥见"盐酸"两个字心口就不太舒服，"有考虑去外省治吗?"
"没有"辛声摇摇头，"江中设假放根本没空，高三结束再说吧"
又是铃响——所幸最后一节是班会课了。
洛疏深才发现自己现在原来是个连小高考都没考的苏江省省江中2027届非应届待考生，而拍小高考照的日子就在今天。
高端的照片，往往只要最朴素的手机前置拍照，360°让你见光死。
一个个心如死灰班站在白墙前面对陈总的摄像头，而在窗边的一个个宛如在看连播喜剧。
磕生磕死的清水和李鱼，在窗边看能抗下前置摄像头战火的洛，辛两人，头已经贴一块了。
"鲤鱼，你说退一万步就不能洛少喜欢的是辛声吗?"沈卿又开始蹭李鱼的衣服。
"别蹭了~"李鱼去揉沈卿的头，但没有躲开的意思，"那你敢去问他喜欢谁吗?”
“我敢给他俩写高耸入云的cp同人文"沈卿比了个大拇指，李鱼笑着弹了个脑瓜崩过去，"出息!"
"感觉今年清水进百大可能性还挺大的"路白在桌底下剥柚子递给高歌。
高歌于是偷感很重地低头去啃，"那也有洛疏深的功劳，如果他后期帮忙概率很大……"
"还有吗?"路白剥完了所有柚子后给高歌递了过去。
"声哥拿了温摄奖也很有影响力"高歌继续低头啃柚子。
"没有了?"路白眼巴巴盯着高歌，高歌有些无语，“还有？清水鱼本身热度也很高，我的能力也很强"
"高歌!"
"我呢?"
路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们认识多少年?洛少一来，你就开始逐渐背弃我!啊!你不爱我了，高歌!"
高歌无语地出示了国际好表情
——我不关注他，等着辛声被他攻略成功吗?
——我把你放心里，你把我当兄弟，你好意思吗?
"啊!"路白看辛声与洛疏深回了座位，委屈巴巴地传了张字条过去——
把我的官配还给我(哭)
辛声顿了顿，“？!”
洛疏深顿了顿，“？!”
"ber，为什么今天又有听力"辛声着急涂卡，结果又一次涂错了号，烦躁不已。
洛疏深将自己空白的答题卡推过去，换过了辛声涂错的，自然地擦干净后填上了自己的考号，"大概是英语组对我们的惩罚"
高歌眨了眨眼，摘了眼镜撑头。
路白自然地把两张卡都涂好了，把高歌那长递过去。
高歌手臂被碰了一下后，抬眼接过了卡。
广播继续响，"请同学们拿出新的听力书《高考英语听力新技能5》”
辛声开始转涂卡笔，听着中文读白，第一句英文开始时，火车伴着轰鸣声奔腾起来，好似已经入侵广播站。
辛声顿了顿，
洛疏深顿了顿，
高歌顿了顿。
路白一撑桌子，"我靠，全损BGM干扰听力限时返场了"
"来，路白站到后面去听"陈缘听到路白讲话就贬他去了后黑板前站着。
辛声捂嘴直起身子来，偷瞄了一眼饮水机边上的路白，不是幸灾乐祸，是赤裸裸的幸灾乐祸。
"Text eight"
大家一同翻看题。
"What a lovely cat! How long do you had it, Mr Brown?"
"喵!~"
"?"辛声顿了顿，洛疏深愣住了。
"I found him on my 35th birthday, so it has been five years now”
“喵~"
"哈?"辛声小声疑惑了一下，接踵而至的是第三声猫叫，"哈哈哈……”
辛声左手撑住额头埋在桌子上笑，洛疏深闭着眼，泯着唇强迫自已不出声。
高歌一笑撞掉了摘下的眼镜，起身时第四次猫叫，哄堂大笑，四面八方。
辛声低语调侃，"这听力大概有染色体部分缺失"
当18:30的铃声传来，被流放处刑的路白终于回到了位置，先借了高歌的听力和化学卷子对答案。
他红笔勾了几下顿住了，"?"
——原子轨道看......框框喵?
——Text8. 11.B 12.A 13.C猫猫全对了~?
“？”高歌没忍住瞟了一眼路白，路白正在写数学作业，低声问道，"怎么?"
“啊……”路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其实高歌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是……猫？
"你是猫猫吗?"路白问到。
“我是猫猫吗?"高歌莫明奇妙地重复了一遍后愣住了。
高歌自闭了，高歌不说话了。
路白写了张纸条给高歌——
别不理我啊，猫猫也不能注暴力同桌的!
于是，高歌当着路白的面撕了那张纸条。
路白眨了眨眼后自我顿悟——哦!猫猫不想被别人知道。
沈卿和李鱼莫名嗑到了——邪门啊?两个直男哪里来的cp感?
从听力写到晚读再写到晚自习的洛疏深，没注意到——顾叶进班了，校长在班外，手机在拍照，后桌在冷战。
顾叶看到副校长后，走到洛疏深边上抽走了草稿纸，"呵"
顾叶打开玻璃班门把手稿递给了副校，"我早就注意到了，我把他去拎出来"
“我拍的是他后面两个传纸条的男生"副校展示手机屏幕不断放大到瞪跟的高歌和偷笑的路白，顾叶推了下眼镜，“.....我也注意到了，我把他们三个一起拎出来"
"小概率事件是不可能发生的，我看到一次就当十次"陈缘在楼道开始批斗高歌和路白，“明天早读站到后面去读，再有一次，两个人不要待在学校，回家晚自习"
"回班"陈缘45°看天花板，在洛疏深平移到批斗位置后开口，"我把你妈妈喊过来，还是把陆广识喊过来?"
洛疏深低头没回话，陈缘双手抱胸看过去，"你在写什么?"
"写历史类文本"洛疏深实话实说，"期望拿世界级奖"
——否则洛疏深觉得自己好像配不上拿温摄奖的辛声。
"能还我吗?，陈老师"洛疏深不想重头开始写。
陈缘没有回答，""你明天早读也给我站后面去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