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梦》晓红君

5、庄晓梦 既来之，

　　既来之，则安之。晓梦说服自己，不过是送个礼物，说两句话就走的事。

　　鹤鸣在办公室里，虽然帘子微闭，但是庄晓梦一进来，他便感觉到了，钟律过来找他谈事情，他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但是他的眼神始终关注着外面的一举一动，他给明诚发微信：“给客人送杯卡布奇诺。”

　　明诚看了一眼老大的办公室，又转头看了一眼庄晓梦，乖乖把刚才老大下午3点左右请全所喝咖啡，又特意点的卡布奇诺拿过来给庄晓梦。

　　“晓梦姐，咖啡。”

　　“谢谢！华律大概几点结束？”

　　“他刚说还有十分钟。”

　　“好。”

　　晓梦拿出手机，看到顾知给她发的微信：“下班我先去接妞妞，你要是先到了就先点菜哈。”

　　“嗯嗯，没问题。”晓梦想到妞妞很是开心。

　　华鹤鸣办公室内，鹤鸣坐在办公椅上，钟律靠在桌子边玩弄着鹤鸣办公桌上的摆件，唯一的黑白办公室的一抹彩樱桃小丸子的摆件。。。

　　“你别动啊，弄坏了！”

　　“我就摸一下也不行啊？”

　　“不行。”

　　“得。”钟律双手拿开，“你这样高冷无趣的工作狂，内心也有住着一个男孩子？”

　　“不行吗？”

　　“行啊，你前女友长这样？”

　　"我一会儿还有事，你来我办公室就是为了玩我的摆件？”

　　“那肯定不是啊，就是找你聊聊天。”

　　“你是说闺蜜为了救人被杀这个案子？”

　　“知我者鹤鸣也。”

　　“这个事情现在热度很高，你确定接了吗？"

　　“我虽不能说是海江邢辩第一名律，但是也能排进前五吧。当事人家属既然找到我了，我哪有不接的道理？热度高不是好事吗？”

　　“楚楚，热度高是把双刃剑，你知道的。不过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好了。。。”

　　“那是当然，咱俩是华年律所的创始人，我第一肯定是希望我们所发展越来越好，第二我也想挑战自己吗。涉外国际贸易业务部现在在你的带领下发展得如火如荼，诉讼仲裁业务部尤其是刑事业务组也要有大发展啊，你知道我的野心的，所以喽。而且这个女孩的母亲真的很值得同情，我会全力以赴的。”

　　“嗯，好，那你好好准备。”

　　“我说你这眼睛一直往外看，是有什么重要客户吗？”

　　‘嗯，很重要，没别的事我们改天再说啊。’

　　“行，那我先出去了，改天再聊。”

　　钟律先出门，鹤鸣跟着走出办公室就看见晓梦一脸甜美的笑容，华鹤鸣站在办公室门口凝视着晓梦，她仍旧美好的让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上次见面后他规劝自己既然已经再见了，既然已经知道她的态度了，还是当陌生人吧，可是啊，可是啊，这颗心啊，怎么就那么不甘呢？

　　明诚看见老大办公室的门开了，赶紧走到晓梦跟前，拎上礼物“华律好了，请您进去吧。”

　　晓梦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站起身拿上包向着华鹤鸣的办公室走去。

　　他也往前走了几步，迎上她，“晓梦。”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些沉醉的感觉，晓梦以前最怕他用这样的神情和声音跟自己说话，只要他一温柔她的心也就软得一塌糊涂，对他那就是有求必用毫无招架力。

　　“华律，您好。”

　　鹤鸣看她对自己咧了一下嘴便看向别处，知道她定是不想面对自己，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请进。”

　　晓梦看着这个办公室，简约却也气派，浑然天成得黑与白，和以前他租的房子装修风格很像。

　　“请坐。”

　　“华律，这是钱主任送您的礼物，他前段时间去福建出差了，说是。。。”

　　这时候，鹤鸣的电话响了，“介意我接一下吗？”

　　“您请自便。”

　　晓梦稍微站了一会儿，华鹤鸣看她站着有些不自在示意她，“晓梦，你稍坐一下，我可能要几分钟。”

　　晓梦也觉得一直站着有些尴尬，便走了几步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说的是全英文，看来是长途电话。

　　她抬眼看向鹤鸣那儿，他很认真的在和对方谈业务，似乎已经把她在这儿的事情忘记了，话还没带到，自己若是现在走了也不合适，那她再等等。

　　现在已经是太阳快要落山了，整个办公室还有丝丝缕缕阳光垂落下来，鹤鸣整个人或明或暗看不清晰，但是他那磁性的声音在办公室回荡，晓梦的眼睛有些移不开，一时间就看出了神。

　　鹤鸣虽然在打着电话，但是他却能看见晓梦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转，他的脑子和嘴巴在一个地方，心和眼睛在另外一个地方，他的心情好了起来，整个办公室因为有她的到来也熠熠生辉了起来。

　　晓梦看他动了动，赶紧垂下眼帘收回了神。

　　十分钟之后，她只得拿出包里的书出来，看会儿书吧，她不能允许自己的眼睛和心思再在他身上停留。

　　时光流转，丝丝缕缕的阳光也被黑暗吞没。

　　她一时看书有些着迷，鹤鸣什么时候结束通话的她尽然没注意。

　　鹤鸣挂了电话，把所有的心绪都放在了她身上，她今天穿的淡绿色的旗袍和盘着的头发衬得整个人温婉明媚，似从画中来。

　　以前他也知道她漂亮，那时候青春的光彩和稚嫩的脸庞是美的洋溢，但是她自己却不自知。

　　现在，经过岁月沉淀，身上多了更多的韵味和气质。她拿着一本书慢慢得看着，看着开心了眉眼舒展，看得难过了眉头紧皱，似乎也进了书中。

　　这么些年，她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和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她渐渐重合又慢慢抽离。变或不变都好，她都是她，华鹤鸣看着她白净温柔的面庞想：晓梦啊，虽然看起来你想和我保持距离，可是我真是做不到啊，我一直在规劝自己，可是一看到你我坚如磐石的心智不堪一击。

　　他走过办公桌，在她身旁的另一个沙发上坐下，晓梦这时才从书中抬起头来。

　　“额尔古纳河右岸。”

　　晓梦看了他一眼，把书放进包里，“嗯，对，重温。”

　　一时二人陷入沉默，都想起了一些往事。

　　“抱歉，刚开了个临时会议，耽误了你不少时间。”

　　“没关系，我知道华律很忙。钱主任说你爱喝茶叶，所以出差的时候给你带了点，还有一套茶具和一些土特产，本是要约您吃饭，但是估计最近一个月他都在外出差，怕特产搁不住，所以托我送过来。感谢您上次的授课，在我们单位反响很好。”

　　她在那儿说话，每一句都很好听，但是鹤鸣越听脸越沉，她好像真的和自己就是刚认识的陌生人一样交谈，好像他们曾经的感情从来不存在一样。

　　他说“好的，谢谢钱主任。”

　　“那您忙，我走了。”

　　“晓梦。。。”

　　人才站起来，听见门响了，门外站着一个人，晓梦看见了，原先在脸上维持得很好的假笑也不见了。

　　陈嘉欣！

　　“鹤鸣哥，您有客人啊！”

　　陈嘉欣看见屋里的人时心里一惊，怎么会是她。

　　晓梦看了一眼华鹤鸣，又瞥了一眼陈嘉欣，心里像吃了死苍蝇一样恶心，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晓梦！”

　　“华律您忙，不打扰了。”

　　晓梦走得很快，似乎不愿在这个房间多待一秒钟，鹤鸣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已经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华鹤鸣觉得他们之间那仅有的若有若无的一丝联系又断了。

　　他还想追着出去，明诚说：“老大，和latham会议快开始了。”

　　“你快下去送送。”鹤鸣无奈叹口气道。

　　“好的，老大。”

　　“鹤鸣哥，你们俩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来了？”华鹤鸣心里难受，便也不想说话，站在门口问陈嘉欣。

　　“我在附近，看见你的车在楼下，就上来看看，晚上一起吃饭吗？”

　　“没空，忙。”

　　“那。。。”

　　“你回去吧。”

　　嘉欣看他冷漠的样子心里气得急，“庄晓梦不是你的前女友吗，她怎么会在这儿？”

　　鹤鸣看了她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有别的事情吗？”

　　“你们难道旧情复燃了？”

　　“陈嘉欣！”华鹤鸣的声音陡然提高“我还要忙工作，以后不要来律所，你再出现，别怪我翻脸”。转身回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认识他俩的人都知道庄晓梦是他的禁区，陈嘉欣虽然和他一起长大，但是也不代表她能跨过这个禁区，谁也不能。曾经鲜花遍地如今寸草不生的心，除了庄晓梦再也容纳不了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