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婚礼 你居然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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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几乎抽空了她的全部气力，一巴掌下去沈朝暮稳稳站在原地，孟烟自己倒是摇摇晃晃地捂着胸口跌坐在秋千上，耳鸣得厉害。
沈朝暮用舌尖舐了舐后槽牙，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抬手捂着脸转回来，嗓音低哑，满是不可置信：“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当年分手她都没有打他，现在只是亲了她一下，她就甩了自己一巴掌。
果然是新交了男朋友要为他守身如玉，和所有男性朋友断绝关系了？
“我打的就是你。”
孟烟在耳鸣中依稀辨认出沈朝暮的声音，喘了两下才把下一句话说完，“你明明都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出轨男不该打吗？”
她原本以为沈朝暮至少应该有一点基本的道德准则，现在看来，这些年他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仁义礼智信”，一概没有。
“出轨？我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为什么我这个当事人一点也不知情？”
沈朝暮直接被气笑了，喉咙滚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他就说为什么这段时间孟孟跟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啊。
“那你当时在停车场是在等谁？”
孟烟根本不信，质问着开口。
“等谁？”
沈朝暮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了孟烟说的是哪件事，心底窜出一抹隐秘的欢喜，“我不是说是在等你吗？”
“那天小婶煲了酸萝卜鸭子汤，我想着你高中的时候很喜欢喝，自己只尝了一口，就眼巴巴地全部打包带过来给你喝。”
你现在这么瘦，不多补补怎么行？
“孟孟不是我说，养人方面，你还是差我一截。”
沈朝暮捏着孟烟的手腕，眼底的心疼简直要溢出来。
“高中的时候，我把你养得多好，每天好吃好喝地投喂着，哪道菜你多吃了一口，当场就去找老板买菜谱，好不容易让你涨了几斤肉。”
“现在你看看你，都瘦成了什么样子？”
“咳。”
孟烟难得有些心虚，对上沈朝暮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心底的坚持一点点开始动摇，对上这么双全心全意是她的眼睛，她真的很难狠下心来。
只是——
一道刺耳的铃声响起，沈朝暮本想挂断，但孟烟直接替他接了，她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听筒声音不大，但孟烟离得近，手机另一端的人又在咆哮，以至于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沈朝暮，你为什么不去我给你安排的相亲？！”
“秦家大小姐相貌好，学历高，还会带来两个亿的融资，和秦家强强结合只会让沈家更上一层楼，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喜欢她。”
沈朝暮眉头紧蹙，手上已经敲开了烟盒，想想又放了回去，只是神经质地一下一下摁亮打火机。
“你要是喜欢她，你自己娶她好了。”
“你就是被沈青带坏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会知道了，爱情在金钱面前算个屁！”
手机另一端的人气极，几十年的涵养毁于一旦，说了句粗口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孟烟晃荡着秋千，安静地听着两人对话，再开口时，语气疏离：“沈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就算是没有那个莫须有的“女朋友”，她们之间还有阶级横隔着。
她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之前的错误都应该在此刻终止。
走出这道花园门，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用跑的，背后的丝带被风吹起，飘飘荡荡，背后传来沈朝暮的声音：“孟烟，难道我们分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孟烟没有回头，轻快地穿过花园门，没有回答，只是毫不停顿地动作回答了一切。
是的，连朋友都做不成。
还有，谁要和你做朋友。
沈朝暮站在原地，最后还是慢慢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来点燃，只是没有抽，慢慢看着它燃尽。
他烟瘾其实不大，相对于抽烟，他更喜欢慢慢看着香烟一点一点燃尽，这个过程会让他感到平静，最后在燃到尾部时，再狠狠掐灭。
以往这一套流程下来，再起伏的心绪也能平静。
只是今天直到指尖传来灼痛感，沈朝暮还是觉得心烦意乱，完全没有办法思考，最后只能坐在孟烟刚刚坐过的位置，看着远处发呆。
孟烟回到会场时，正好看见沈鸣带着上次跟在她身后的女孩子一起收拾桌子。
两个人年纪不大，手脚倒是麻利，穿着服务员的衣服，拿着抹布的样子看起来懂事得不得了。
看了眼沈鸣手上的银镯子，以及另一个女孩脖子上的平安锁，孟烟提着裙摆上前，拿走了摆在沈鸣身前的一小杯红酒：
“小朋友，你们怎么在这里兼职啊，是不是有什么想买的玩具，但是不好意思向父母开口要钱？”
银镯子和平安锁的克重不算小，两人的小脸也是白白嫩嫩的，看得出她们家境都还不错，家里人也比较宠她们，应该也不至于让两个小朋友周末出来打工补贴家用。
除了想买玩具不好意思开口，孟烟想不出别的原因。
沈鸣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女孩就甩甩自己酸痛的胳膊帮着解释了：“姐姐，我们才没有挣钱买玩具呢。”
“那是买什么呀？”
小女孩嘟着嘴，小脸鼓鼓的，像只气鼓鼓的河豚，看着格外讨喜，孟烟抿了口红酒，忍着笑意开口，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我们是在做好事！”
小女孩挥着手上的抹布，直接挥出举旗的气势来，满脸的正气凌然，“我的家教老师她爸爸生病了，要好多好多钱做手术。”
“老师说她不能收我爸爸妈妈多给的，所以我就拉着我姐姐来挣钱啦。”
“我爸爸妈妈给的钱不能要，我自己挣的，老师总能收了吧。”
小女孩刚刚拿过抹布的手，又插在自己腰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手掌印，看得孟烟啼笑皆非，轻轻点了下她小巧的鼻子。
真讨喜。
“你们都是好孩子，所以好孩子想要吃两块小蛋糕吗？”
孟烟转身从身后的甜品台拿了两块小蛋糕过来，一人递了一块，小孩子都饿得快，一块小蛋糕刚好够填填肚子。
“沈鸣，这是你亲妹妹？”
两人的父母把孩子教得真好，不过十二三、十三四的年纪，就这么明事理。
沈鸣看起来稳重得像个小大人，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个青春期的孩子，一块小蛋糕吃出了狼吞虎咽的架势，听见孟烟的问题，抬头时嘴角还沾着一小点果酱。
“不是亲妹妹，她是我表妹，但我们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可好了！”
“小孟，我刚刚还在找你呢，原来你在这里躲清闲啊。”
孟烟还想说什么，身后就传来赵怜拉长尾调的声音，声线里都泡着酒味，听得孟烟耳朵酥酥麻麻的，想来是今天高兴，喝得有些醉了。
赵怜虽然脸上泛着红光，但是还能稳住身形，踩着八厘米的恨天高都能走得稳稳当当，挣脱了爱人扶着的手，走过来就先揉了把沈鸣的小脸，想去揉小表妹时，却被她往沈鸣身后一躲给躲了过去。
于是赵怜举着手往孟烟脸上，狠狠揉搓了一把才罢休。
孟烟只能感谢今天给她化妆的化妆师手艺很好，以至于赵怜这么用劲也没把她的妆给揉花。
“小姨！”
沈鸣不满嚷嚷一句，“我们都这么大了，每次见面都搓我俩的脸，眼睛都要被你搓没了。”
赵怜倚在爱人的怀里，抬手按了两下太阳穴，装作一副头疼的样子：“果然是长大了，就不亲近小姨了是吧，亏小姨还帮忙瞒着你们爸妈，让你们过来小姨这里打工。”
“小姨，我错了，对不起嘛，以后我的脸你想揉就揉。”
沈鸣滑跪飞快，认错态度也格外诚恳，甚至开始蹲下给赵怜捶腿。
“好了好了，小姨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赵怜笑着把自己的腿挪回来， “你们忙了这么久，快去吃饭吧，今天可是有你们喜欢的大闸蟹哦，吃完饭也不用急着回来，在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别累着了，可别让人说小姨压榨小孩子。”
“好！”
“小姨你绝对是天使！”
两小孩一听能去吃饭了，手里的抹布一扔，直接欢呼着往后厨跑。
赵怜看着两人欢呼的背影，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来，就是下一秒抢过孟烟手里的高脚杯喝了一口：
“老沈不让我喝酒，非说我醉了，小孟，你看我哪里醉了嘛，我这不是清醒得很？”
说着说着，赵怜还非要挣脱沈青的搀扶，想踩着高跟鞋走直线，孟烟看得直想笑，眼睛都迷离了，还说自己没醉。
结果下一秒，赵怜就被沈青从腿弯一捞，单手公主抱了起来，甚至还蹲下身，把赵怜落在地上的高跟鞋给捡起来，最后还冲着孟烟点头，说了句“失陪”才离开。
孟烟站在原地，重新拿了杯酒，闷闷地灌了一口，忽然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参加婚礼的除了沈朝暮，她一概不认识，赵怜又离场了，她甚至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刚把杯里最后一口酒给喝完，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接起来是周岁欢快的声音：
“孟小烟，快来‘鲸落’喝酒啊，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孟烟听见自己上扬的声音：“好。”
刚刚视线里一寸寸灰暗下去的世界，又重新染上了颜色。
孟烟提着裙摆离开会场时，沈朝暮刚刚从花园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伸手拦住她：“你要去哪？”
脸都喝红了，还想着往外走，也不怕摔着。
刚刚喝酒喝得稍微有些快，酒精在身体里慢慢发酵，孟烟只觉得整个身体都是轻飘飘的，所有的神经细胞都在叫嚣着兴奋。
她的胆子一瞬间膨胀起来，直接拍开沈朝暮挡在自己身前的手：“关你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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