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演了，我也重生了》余落哦

63、反问他 别演了，我

　　报警之后的生活安静得有些不像真的。沈稚每天的生活像是被重新调过一遍节奏——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从浅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再慢慢亮起来。她站在窗台边看日出，等他拍好照片，然后两个人一起去食堂，或者留在出租屋里吃她做的面。

　　秋天来了，校园里的梧桐叶变成了金黄色。九月底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种干爽的凉意，不像夏天那样黏腻，也不像冬天那样凛冽。空气里有草木枯萎前的最后一阵清香，像是季节在告别前的深呼吸。

　　沈稚坐在窗台边，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傅司珩。”

　　“嗯？”他正在桌边翻一本书。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当时真的来找我们了——如果我们没有报警——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他合上书，抬起头看着她：“想过。”

　　“想过什么？”

　　“想过他可能会换一种方式。不会直接出现，但会继续让一些东西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像是某一天你发现信箱里多了一封信，或者有人在你常去的店里留下什么东西。”

　　“那你觉得他现在还会做这些吗？”

　　“不会了。”他说，“因为他已经知道，他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已经被记录下来了。”

　　沈稚转回身，看着窗外的天空。秋天傍晚的天是一种很淡的蓝，像被水洗过很多次。她靠在窗台边，觉得自己和上辈子的那个自己之间，隔着一条很宽但已经可以走过的路。

　　“傅司珩。”

　　“嗯。”

　　“上辈子你站在天台上，我跑上去的时候，你的手已经松开了。”

　　“嗯。”

　　“那如果——如果上辈子我没跑上去，你没看到我来——你还会跳吗？”

　　傅司珩安静了一会儿：“会。”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有人会来。”

　　沈稚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回答一个已经被自己反复确认过的答案。“那现在呢？你知道有人会来了。”

　　“嗯，”他说，“所以不会再松开手了。”

　　沈稚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那你现在可以站起来了。”

　　他站起来。他站得很稳，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双能承受他所有重量的鞋。他低头看着她，缓缓地、轻松地、像是告别一个困住他很久的姿势。

　　“沈稚。”

　　“嗯。”

　　“你上辈子为什么要跑上去？”

　　沈稚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上辈子她听到傅司珩出事的消息后，从护士站跑到天台，中间经过了一段很长的走廊。她跑得很快，快到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跑得那么快过。但她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如果我跑上去，他可能还在。”

　　“那如果他已经不在呢？”

　　“那至少我跑过了。”

　　傅司珩看着她，他低下头，额头轻轻地抵着她的：“那你跑过了。你到了。”

　　沈稚靠在他身上，窗外的风吹进来，把窗帘轻轻吹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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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记本·第一百一十六页】

　　她问我，如果上辈子她没有跑上去，我会不会跳。我说会。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有人会来。她说“那如果我已经不在呢”，我说“至少我跑过了”。

　　她回答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她已经确认过的事。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她不只是理解我，她是从最开始就站在同一段路上，朝着同一个方向走过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