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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乘舟 我希望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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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俩人在家都不敢走的太近,原先他们都以为会是姜晓梨接受不了,没想到却是吴静先接受不了。
晚自习放学后,俩人在巷子口迟迟不舍得进去;一天当中只有这短暂的几十分钟才能待在彼此身边,他们依依不舍。
俩人在四处无人的黑夜下互相拥抱着,谁都不想先松开,这段感情就好像只能在黑夜进行,一但天亮,一些就将化为灰烬。
可是总是这么的不凑巧,东屋的郭康平放学撞上了这一切,他错愕的愣在原地。
俩人再次快速松开对方。
而郭康平就像是看到什么邪物一样,整个人开始全身发抖,他颤颤巍巍地扶着自行车往院里走去。
俩人见他情况不对,也不敢在巷子口耽搁,扶上自己的车子跟在他后面。
次日一早,陆北琛不敢明晃晃的在院子口等着孟知行,只敢在前面拐弯处等着。
“我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孟知行说道。
陆北琛不知道为什么,便问他。
“今早六点我爸接了一个电话,说是程洲叔叔,出事了,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出去了。我妈中午也没空回来,本来让我去张婶家吃饭,可昨天晚上……”他没有接着说下去了。
“我中午去找你吧。”陆北琛说道。
孟知行点头。
少年迷茫的思绪就像是迷失了方向的鸟儿,怎样都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中午的铃声一响起,孟知行没有起身离开,静静的坐在教室内等待。
“你不回去吃饭?”同桌胡昊随口问道。
孟知行长吸一口气,点点头。
“我给你推荐一家不错的面馆吧,出门一直往左走,走到底,进到巷子里面去,上面有指示牌,跟着基督教堂方向走,就在斜对面,挺好吃的!”胡昊拍拍自己胸膛给他保证。
“谢谢你啊,我还正想着中午吃什么呢!”孟知行礼貌的回应道。
片刻后,孟知行出校门,陆北琛就在门口等着。
保安大爷吃着午饭随口对俩人说道:“你们兄弟关系真好啊。”
陆北琛笑着回应。
“你中午想吃什么?”陆北琛问道。
“吃面吧,胡昊给我推荐一家挺不错的面馆,我带你去。”
四月的天气,阴天、闷热。在路上走一会,都要叫人喘不过气来,就连风吹的也不是那么痛快。
面馆里风扇轮轴转,配着外面的虫鸣,似乎,夏天又快要来了。
“前面有个教堂,我想进去看看。”旁桌的女人对男人说道。
男人微微一笑,“你不会觉得基督教能祈求姻缘吧!”
“不管是月老还是丘比特,我们都求求!”
男人轻轻的摸了摸女人的发顶。
孟知行吃着面,将碗里的葱夹出去。
“吃我的吧,我这没有。”陆北琛将自己的面推给他面前。
“我也想去教堂里面看看,我都不知道里面长什么样子呢。”孟知行说道。
“好!”
陆北琛把碗里的肉都夹给了孟知行,“我不爱吃外面的肉。”
是真的不爱吃吗?还是太爱对方了呢?
进入教堂,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屹立正中的十字架,主祭台上供奉着圣母像,祭台俩侧有木质雕花。
神圣的圣母双掌合十,泛着泪光注视着眼下的教徒,木质的雕花仿佛成为了人间的精灵。
这一股沉静的气息扑面而来,俩人找了个中间位置,静静的坐在着。
“你说,是我们东方的神仙灵验还是西方的圣母灵验?”孟知行看着前方的圣母像缓慢的说出口。
陆北琛微侧过头,注视着爱人。
“心诚则灵。”
“我希望……”还没说完,礼拜的音乐声开始响起;周围的人纷纷起身站起,双手合掌,面向圣母。
俩人跟随大家起身。
我希望我的爱人永远在身侧,永远!
2010年:西方的丘比特好像不灵验呢。
“张姐,你们就打算走了?”吴静跟在张玉身后。
俩人走到院门口,张玉拖住吴静的双手,惋惜道:“不住了,孩子病的太重了,我跟他爸给他休学了,我们回老家给他调理一下身体,以后就不来了。”
院门口郭叔拉着大推车,拖着行李。
孟知行和陆北琛一前一后分别回到了家,见此景,俩人站在原地。
张玉上前对俩孩子语重心长道:“小琛、小行,你们好好读书,婶子等你们考大学的消息,到时候记得叫我来喝酒。”
“妈。”孟知行带着些许疑惑朝吴静叫着。
吴静也只是缓缓走到俩人边上,“给张婶说再见!”
“好了,我走了!”张玉牵着精神抖擞的郭康平跟在丈夫身后,离开了这个巷子。
“张婶一家怎么走了?”孟知行问。
吴静叹了一口气,“说是康平学习压力太大,学不下去了。”
孟知行看了一眼陆北琛,他担心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
“对了,我提前做好了饭,你跟敏敏记得吃。我今晚要去陪陪你爸,程洲叔叔去世了,你爸一个人操理后事太累了。”吴静将这句话说出口时整个人都是处于疲惫的状态。
程洲去世了。
这个消息令孟知行迟迟缓不过来,在他印象里,程洲是那么开朗外向,好端端的怎么就去世了。
太多事压在大人身上,这段时间根本无心关注他们。
以至于这段时间也能让他俩不再那样偷偷摸摸。
周天,孟知行和陆北琛都来送别程洲。
灵堂的氛围很压抑,来的人不多,哭的撕心裂肺的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孟知行知道那是程洲的母亲。
孟朗要处理主事,吴静要安慰老人。最后的骨灰盒交到了孟知行手上,抱上的那一刻才知道人原来能轻飘飘到这种程度。
程洲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轻飘飘的来又轻飘飘的离去。
陆北琛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轻轻拍抚着孟知行的后背,想要他别太难过。
一切就要如序进行下去时,一位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捧着一束向日葵走了进来。
“你还来干什么!”哭的撕心裂肺的女人看见他后,情绪更加激动,恨不得上前撕了他的皮去。
吴静拉着女人,朝着对方吼道:“张昀霆!你能不能注意场合!”
孟知行和陆北琛记得他。
张昀霆胡子邋遢,眼眶泛红。
孟朗上来,冲着他脸部来了一拳头,“滚!这里不欢迎你!”
“哥哥,爸爸妈妈为什么会这样子?”孟知敏有些害怕,她站在孟知行身后,小声说道。
“我就想最后送送他。”张昀霆微微开声。
“没有你,我儿子不会这么早就没了,就是因为你……”女人哭着拉扯着他。
吴静拉住女人,但女人的拳头一下一下的抽打在张昀霆身上,“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我说了我不同意让他跟你有瓜葛,我说了那么多,程洲没了,没了……”女人接近崩溃。
“阿姨,阿姨……”吴静搀扶着女人,拼命安慰。
张昀霆任对方殴打他、辱骂他。他朝着程洲的方向,缓缓的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个头。
向日葵洒落在一地。
孟知行见张昀霆跪下,自觉的低了下头。
他记得程洲喜欢向日葵,小时候在程洲的个人画室里面看到过很多向日葵。
“叔叔,这里怎么这么多向日葵啊?”幼年的孟知行好奇道。
程洲摘了一朵给他,“因为向日葵代表着新生!”
孟知行接过这朵向日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太阳在哪儿,向日葵也朝着那儿开,是不是啊,老师告诉我的!”
程洲被他逗笑,“对啊,小行怎么这么聪明啊!”
这一切如过往云烟,随着散落一地的花瓣,不再呈现。
“你现在还来干嘛,你老婆知道吗?”孟朗在走廊指责道。
俩人在房间内听的一清二楚。
“你现在的好日子,会遭到报应的!”孟朗恶毒的诅咒道:“你根本就没有良心,骗了程洲一辈子!我要去告诉你老婆,你现在这一切是怎么来的,是程洲用命给你铺上来的。”
张昀霆跪在他面前,祈求道:“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不能让我爸妈知道我喜欢男人。我对不起程洲,你不能告诉我老婆,我……我已经没了程洲,我不能……孟朗,我们也是朋友,你现在不能毁了我。”
“滚开!”孟朗一把将他手臂扬开,“你害死程洲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后果?”
俩人的对话被里面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出去吧。”陆北琛温声对孟知行说道。
孟知行带着低落的情绪,微微点头。
“哥哥,我有话和你说!”孟知敏叫住了孟知行,“小琛哥,你先出去吧。”
孟知行拉了一下陆北琛示意让他先出去。
这间房间有俩个相背的出口,陆北琛往另一个出口缓缓走去。
“哥哥,你和小琛哥是认真的吗?”这是孟知敏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孟知行没回答。
“程洲叔叔和刚才那个黑衣服的叔叔,是不是一对?”孟知敏面无表情道。
“算了,这都不重要了。”她顿了一会,“我害怕你们,也会这样,哥哥……”她泛着泪光,抬头看着孟知行,坚定的说道:“我不要支持你们在一起了,我害怕这样。”
“我们不会这样的!”孟知行承诺。
以后的路那么长,谁又会料到之后呢。
程洲在画室的东西,重要的大多都交给了他的母亲。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孟朗全部都烧了。张昀霆几次过来求孟朗留下程洲的一副画,孟朗都不肯。
之后张昀霆在巷子口蹲了几天孟朗都无果,正要放弃时,遇上了孟知行和陆北琛一块回家。
“小行!”张昀霆叫住了他:“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去少年宫参加绘画比赛,叔叔一直记得你。”
孟知行没回答他的话。
“这是不是那天一起来的?”张昀霆指向了陆北琛。
陆北琛看了一眼孟知行,并没有回答张昀霆的话。
“你们还跟小时候一样呢,关系这么亲。”张昀霆笑道,“我以前和程洲关系也很近呢。”
“你别拿我们和你对比!”孟知行说的很决绝,并没有用他们来说他和程洲,因为在孟知行心中程洲可要比眼前的男人好的不知多少倍,拿他们来说,太侮辱程洲了。
张昀霆向他道歉:“我以后不会来了,你叫你爸爸早点回家吧。”
如果不知道张昀霆干过的事,孟知行是会相信眼前的男人有多深情,骗了程洲一辈子,程洲死后,还用着这份深情骗了大家。
陆北琛默默看向孟知行。
他开始担忧心中对陆珉鸿的计划会不会伤害到孟知行,他不知道,他也不敢想下去。自己真实身份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孟知行。
他一定考去北市,不仅仅是因为陆珉鸿在那儿,姥爷留下的盛珉也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