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31 275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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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倒时差，秦玥柔睡到过下午三点，正常晚上九点多上床，睡到隔天下午还有点睡不醒了情况，从未有之。
她被赵长阳摇醒时以为在做梦，想着，这家伙，怎么还没走，昨晚不是说好了，叫完老公就出去的。
烦躁中，秦玥柔眨了好一会儿眼睛，才闹明白，最后他说的出去，不是出她家，而是不要脸的荤话。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抬手要往他脸上呼。
“诶！怎么回事，起床气这么大的吗？谋杀亲夫可还行？”
完了，秦玥柔听到他的声音以及他说的话，身上瞬间肉麻地起一身鸡皮疙瘩。手还被他捏着，她不自在的要挣脱。被赵长阳识别出用意，抓的更紧，还干脆单手把她从床上搂起来，抱去餐桌边坐着。
“昨天晚上说的话没忘记吧。敢忘记就叫你好看哦！说话，不准装聋作哑！”
“现在几点？你不用回去换衣服上班吗？”秦玥柔陡然想到她们都有正事要做，并试图用正经的事带过不正经的事情。
“不好意思，今天星期六。别打岔，说正事呢，回答！是你自己认的吧，说我是你老公的。我可是边叫你老婆边给的，没有两百也有一百遍了，别想赖账。”
呜~~~~
好想骂人。放下碗骂人的那种骂人。但秦玥柔自诩君子般端方有礼的人，自己做事自己当。
“就跟名字一样，只是一种说法，你那么激动干嘛！一大清早，不知在叽叽歪歪、咋咋呼呼个啥？我是说了，是叫你老公了，怎么着？那不还是被你折腾的不行了，才说的嘛？”
“不是哟~，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解释的，你昨晚说，我不是被迫，你也没不情愿，我们俩是两情相悦，所以要尽快办婚礼。老公老婆的咱们也练习适应的差不多了，你还答应我，说让我今天起和你一起住，提前体验婚后同居生活，还说后天民政局上班，咱俩就去领证。争取赶在杨瑛前面办酒，压她一头。你还说——”
“赵长阳，别太离谱。我是说过如果顺利，我们会成为彼此的配偶。但叫你老公，你心知肚明那是情势所迫，所以不要得寸进尺，以为一个称谓就能欺压胁迫我，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你再打诳语说胡话。就从我面前消失！”
可恶。胆敢算计她。混蛋。
“我错了，老婆。”某围裙男秒低头认错。并作委屈可怜状。
“给我消失！立刻马上。”
“我不，我不，我就不。老婆老婆，好老婆。你别那么凶，我只是在跟你阐释我的计划，你提前知道一下，不也挺好的。能提前知道答案，难道不是一种人生幸事吗？”
并非答案，是规制和束缚。也不是幸事，而是服刑通知。
秦玥柔不出声，开始自觉地吃赵长阳准备的东西。他手艺确实不错，煎蛋外焦里嫩，轻食搭配的好看又有营养，土豆泥很细腻，西蓝花脆中带甜，豆浆应该是现榨的，大豆的焦香味浓郁的很，面包烤的蓬松又饱满，还有可以蘸酱吃的松饼，不过果酱应该是拿的冰箱里的，没记错，好像快要过期了。但应该吃不死人。
“怎么不说话？不同意，拒绝也可以。但别不说话，冷暴力可不是好习惯。人与人之间相处，沟通很重要，郑昭宋聋招来九月围城；长平之战战略意图被误读让四十万赵军被坑杀；明征安南属于罔顾事实、自乱阵脚。不好好沟通后果很严重的！咱们面对面，有话就要直说，切勿少知而迷，不知而盲懂不懂？”
秦玥柔边吃边看他喋喋不休引经据典，不禁想到他的语文试卷上的诳语妄言。只觉得有些好笑，现在倒像是恢复理智的人说的有几分道理，但也只有几分而已。
“寝不言，食不语，懂不懂？”吞了嘴里的东西，秦玥柔淡淡看着他，总有些好奇这家伙到底喜欢她什么。
高中的时候，她觉得谈恋爱不仅麻烦、费时间还浪费钱，最主要还是浪费钱这点她接受不了。此外，也真的没遇到能入她眼的人。整个高中，学习比她好的人没有，长得好的男生又很蠢，至于给她写纸条的人，她光是看到字迹就已经打消见面的念头了。
大学谈了一场简短的恋爱，秦玥柔之所以把它归结为恋爱，而不是社会实践的合作，主要原因还是男生带着她进行了为期三天的野外考察，教会了她怎样做动物识别。让秦玥柔有浓厚的记忆点。并且相处的很融洽，融洽到，他在荒郊野岭抱着她，相互取暖时，秦玥柔觉得很窝心，而不是警惕的把他踢开。
结果动保实践一结束，师兄立马跟一个大一学妹表白了，在秦玥柔误以为表白对象会是自己的，她的20岁生日当天。
后来她稍微回想一下，师兄无功无过，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只是牵着她的手，走了好久好久；只是抱着她，在黑了的山野站了好久好久；只是告诉她，如果不讨厌的话，可以和他试着相处一下。
试着。相处。真是让人费劲巴拉、云里雾里的表述。中华文化其博大其精深，总为工于心计，善用言辞的聪明人保有最大的余地，来反悔撤退。
秦玥柔没有太在意，只觉得，看似老实忠厚、温和有礼的人，耍起人来，也能自然而然，得心应手。
好看的人依靠美貌仗势欺人玩弄感情，长相普通的人通过行为示好使人解除戒备之心，但归结起来，都是没有真心的人。
他们已经进入中国最高学府，套上了高阶智慧和身份外衣，却总掩盖不住心底的粗鄙和堕落。
就像周旭白说的，人外有人天外天，能考进北大的人属于凤毛麟角了。可结果呢，考上北大，只是她们能接触到他的入场券而已。
周旭白的‘她们’，其中包含秦玥柔。
如果说付星辰让秦玥柔在爱情方面启智，周旭白则令他觉得男女交往实际上是件荒诞不经的事。没有交往，只有交合跟彼此索取。利益对等，各取所需。
人跟人不能交心。男人和女人尤甚。交出去的心，就是递出去的一把刀，可以轻易回刺伤害你的一把刀。
“赵长阳，你知道我差点结婚了吧？你就不好奇我的第一个未婚夫是怎样的人吗？”
喝完一整杯豆浆的秦玥柔满足酣畅，面带笑意。起身走到电视柜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盒，又闲散自在晃到沙发上，四仰八叉躺下，长发铺散在沙发边，有几缕还落到地上，而她穿着吊带睡裙，完全不在意形象，更不管赵长阳怎么看她，饭后消食解闷一样，打开黑色文件盒，从里面拿出一沓纸质材料。
喃喃说：“能让我心动的婚姻，不需要感情，但必须利益最大化到让我没有拒绝的余地。喏~，协议写的很清楚，结婚后我不仅能拿到一千五百万，还有德国永居权。以及注册一家在德翻译事务所的启动资金，外加一份以我名义设立的信托资金，承诺，只要生孩子，不论男女，追加五百万。不是人民币，而是德国马克。”
说完她翻了翻资料，用拇指，在签字页的红色手印处摩挲感触一阵，又忽地把整叠资料以及文件盒丢到一边，语调倦怠地说：“我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凭自身能力赚那么多钱的。所以我说我没有拒绝的余地。我也确实接受了。字都签了，手印都按了的。”
说着，秦玥柔用胳膊压住眼睛，长长的但很舒缓惬意的呼出一口气，而后声色清明说：“我以为有人愿意高价买我，价格公允，清清白白，与人无尤，我接受也无可厚非。我当了长达两年半的影子助理，做了不知多少龌龊事，才好不容易取得信任，获得这份协议。我必须要拿下这个合约才行。结果他竟然叫我别钻进钱眼儿里。他还说，秦玥柔，你别那么刻薄势力，别那么不近人情，我不要你什么，只要一点真心。呵~”
周旭白对她的最后一个试验很简单，叫她看他和别的女人做（make）爱。她看了。面无表情，目不转睛，不发一语，但泪流满面。离开时，她知道自己拿不到那份协议了。
但第二天周旭白亲自把协议那给她，让她签字。
“人不能脱离现实空谈所谓的爱，我不了解你，你的过去如何、现在所想以及未来怎样，我并没有很强烈的探索欲或是参与其中的打算。你说的，给你一点爱就行。嗬~，赵长阳，我很喜欢被你抱着，在身体里交融的感觉，喜欢你身体传来的热量，喜欢你在床上丧心病狂非我不可的模样。可是除此之外，我对你的所作所为，以及你这个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所以也不清楚，要怎么给你，所谓的爱。至于结婚，你好像并没有达到我无法拒绝的地步，而且——”
秦玥柔拿掉覆在眼睛上的手臂，看着天花板，失神的说：“即便是那个我想破头皮也找不到理由拒绝的结婚协议，最后也还是拒绝了。”
屋子里陷入瞬间的寂静。半晌，赵长阳走近沙发，蹲在秦玥柔旁边，像参观博物馆的人，观赏罕见又珍贵的宝贝般，静静看着秦玥柔。
“嗯，我知道。那我现在改变措辞，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爱，只要你，安心接受我的爱，仅此而已。结婚也不是必选项，只要在你身边，结不结婚都无所谓。”说完，他伸出手，从沙发上抱起秦玥柔，往卧室走，把她又放到床上，吻了吻她的额头，告诉她：“秦玥柔，你不喜欢的事情，要直接和我说，即便是讨厌我，也要和我说，只要不是赶我走，你说什么我都听。你不喜欢我叫你老婆，那我就不叫。这不是什么难事。但你别不理我，并因此让自己不开心不舒心。我不想你因为我有任何烦恼不自在。在你主动提及结婚的事情前，我绝对不会再说到它。好吗？秦玥柔？”
他说话不紧不慢，充满耐心。见秦玥柔不搭话，就半跪在床边，凑到她跟前，一声一声喊她名字：“秦玥柔。秦玥柔。玥柔，秦、玥、柔~”
把她说烦了，回了声知道了。又忍不住抱怨：“一直叫我名字干嘛？我还不知道我叫秦玥柔吗？难不成是在耍脾气，搞挑衅！”
“你只知道自己叫秦玥柔，但不会专门叫自己名字的，名字本来就是让别人辨认、铭记以及呼唤你的符号。叫一次就强化一次你在这个世界的印记，最重要的是，你在我的世界里，是最需要被不断强化的，因为——”赵长阳跪在床边，俯首耸肩，双手交握，作祈祷状，声色感慨地说：“我已经浪费好多年时间，现在必须加倍叫你的名字，好让你听得到。秦玥柔，那天傍晚如果你没浮出水面，我想，第二天人们会捞起两具尸体。不过还好，你听到了我的声音，重新出现在我面前，并因此也救了我一命。”
亲爱的玥柔，谢谢你，活生生，美好完整出现在我面前。为了重新来到你身边，我行路至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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