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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好像过分软了 本以为是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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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阳光温软透亮,落在木质地板上,铺出一片暖融融的浅金色。
蒲桐指尖还残留着奶糖包装纸的微甜,看着躲在沈砚辞身侧、小口含着糖的小团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前世活了二十多年,圈子简单,生活单调,没什么机会接触小孩子。
可眼前的沈念安,眉眼干净、睫毛软软,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的,乖巧得让人不忍心半分苛责。
小孩含着糖,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安分温顺的小奶猫。
察觉到蒲桐还在看自己,他耳朵微微泛红,下意识往沈砚辞身后缩了缩,却又忍不住探出半张脸,悄悄回看他。
可爱得要命。
蒲桐唇角的笑意不自觉放柔,整个人松弛又温和,完全没有初次见面的生疏拘谨。
对面的沈砚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黑眸微沉。
外界所有人对他的印象,永远是冷静、强势、不近人情。
商业场上杀伐果断,圈内无人敢撄其锋芒,就连两家长辈谈及这场联姻,都是谨慎客气、步步算计。
所有人靠近他,都是为利益、为合作、为前程。
唯独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蒲桐不怕他。
不仅不怕,甚至在刚刚敲定联姻、谈及婚后互不干涉的情况下,还能安安稳稳坐在对面,眉眼干净温柔,满心满眼只有平和、松弛,以及……对他小孩的纯粹喜爱。
沈砚辞指尖微敛,原本紧绷的情绪,无声松动。
他嗓音依旧低沉清冷,没有太多起伏,却比刚刚进门时柔和了不少:“你不用刻意迁就安安。”
蒲桐闻言抬头,眼神坦荡:“没有迁就,我是真的觉得他很乖。对了,之前长辈只跟我提过你带着孩子,倒是没细说安安的来历。”
这句问话十分自然,没有打探隐私的尖锐,只是单纯好奇。
沈砚辞垂眸看了一眼身侧攥着自己衣角的孩童,眼底掠过一层浅淡的落寞,语速放缓,简单解释:“安安并非我血脉。当年他父母意外离世,家中无其他亲属托付,我与他父亲是至交,便将他接到身边抚养,至今已经三年。”
蒲桐微微一怔,心底瞬间涌上心疼。
原来不是狗血前任纠葛,是故人遗孤。小小年纪失去双亲,长久只有一个整日忙于工作、气场冰冷的父亲相伴,也难怪性子这般敏感内向,极度缺乏安全感。
“原来是这样。”蒲桐轻声叹息,目光落在沈念安单薄的小身板上,温柔更甚,“这些年辛苦你们两个了。”
简简单单一句体谅,没有同情泛滥的怜悯,只是发自内心的共情,却直直戳中沈砚辞心底埋藏多年的孤寂。
这些年旁人提起安安,要么是八卦揣测、私下揣测孩子生母身份,要么是带着施舍般的同情,从未有人这般平静温和,只一句体谅,读懂他独自带娃的不易。
沈念安听见两人聊起自己,含着糖不敢乱动,耳朵却红得更厉害了,小手紧紧抓着自家爸爸的衣角,偷偷抬眼看向蒲桐。
沈砚辞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淡淡应声:“习惯了。”
蒲桐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心里默默打定主意,往后居家的日子多陪陪安安,弥补孩子缺失的温情。
“婚约的细节,我配合你。”沈砚辞重新抬眼,目光落回蒲桐脸上,字字清晰,“订婚流程、婚后居住、外界说辞,你不想麻烦的部分,都可以交给我。”
他原本以为这场联姻只是一场体面交易,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可刚刚看着蒲桐眉眼温柔、松弛平和,还真心心疼安安的模样,他忽然不想把日子过得那么冰冷刻板。
蒲桐听见这话,眼睛微微一亮。
舒服了。
这就是完美联姻对象的模板!
有钱、有颜、有能力、不粘人、不搞事,主动包揽所有麻烦流程,还独自扛下抚养孩子的重担。
他简直捡到宝了。
蒲桐立刻顺着话点头,态度乖巧又咸鱼:“那就麻烦你了,我确实不太喜欢应酬和交际。”
他只想安安静静待在家里种田、养花、开直播、躺平度日。
什么豪门应酬、商业往来、社交宴会,能躲则躲,能推则推。
沈砚辞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偷懒心思,眸底极淡地掠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可以。”他应声,“以后不需要你出面的场合,我会替你挡掉。”
蒲桐彻底放心了。
完美,婚后生活蓝图瞬间稳固。
不用内卷、不用社交、不用看人脸色,有钱有家、有田有闲,还附赠一个软糯缺爱的小崽崽。
这哪里是联姻,这分明是天降顶级咸鱼福报。
他心情极好,看着一旁还在偷偷吃糖的沈念安,顺口温柔问道:“安安喜欢吃糖吗?会不会太甜?”
沈念安听见自己名字,立刻抬起小脸,认认真真摇头,软糯小声:“不甜,好吃。”
他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人心,干净又纯粹。
蒲桐被他萌得心都化了,忍不住多问一句:“那你平时喜欢玩什么?积木、绘本,还是小动物?”
沈念安眨眨眼,认真思考了几秒,小奶音软软的:“都喜欢,也喜欢花。以前院子里只有光秃秃的草坪,没有好看的花。”
“喜欢花?”蒲桐眼睛更亮了,“那正好,我以后打算在后院种很多花,还有草莓、小番茄、西瓜,等熟了,全都给安安吃。我们把后院改造成小花园,一年四季都有花开。”
这话完全是随口温柔,没有半点刻意讨好。
可落在沈砚辞耳中,却异常震耳。
自安安来到他身边,他能给孩子顶尖的物质条件,却常年忙于工作,鲜少能腾出时间陪伴,偌大别墅的庭院只有佣人打理的规整草坪,从来没有人想过为孩子打造一片满是鲜花果子的小天地。
身边所有人对安安客气、疏离、怜悯、拘谨,从来没有人会这样自然地对他许诺——
我给你种花,我给你种果子,以后都给你吃。
太温柔、太日常、太烟火气。
温柔到近乎猝不及防。
沈砚辞静静看着蒲桐清澈柔和的眉眼,心底某一块荒芜许久的地方,悄无声息裂开一道缝隙,涌入久违的暖意。
一旁的沈念安更是眼睛瞬间亮了,亮晶晶地望着蒲桐,小声惊叹:“真的吗?会有好多小花吗?”
“真的。”蒲桐点头,笑得温柔,“以后后院就是我们的小果园、小花园。”
“我们的……”
沈念安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小小的身子轻轻晃动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偷偷扬起,眼底盛满了细碎星光。
他很少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我们”,从来没有人把他纳入未来的规划里。
沈砚辞看着儿子明显雀跃却又拼命克制的模样,喉间微滞。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蒲桐是真的、完完全全、从骨子里温柔。
不是伪装,不是刻意讨好,不是联姻客套。
是天性里自带的柔软、善意、平和。
“后院你想怎么改造,都可以。”沈砚辞忽然开口,主动让步,“需要资金、工人、材料,直接跟我说,不用有任何顾虑。”
蒲桐一愣,随即狂喜。
免费劳动力+免费经费!
这不就是咸鱼种田的顶配待遇?!
他立刻点头,眉眼弯弯:“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打算先开荒、松土、育苗,先种一批好养活的果蔬,再慢慢搭花架、种爬藤花。”
说起种田规划,蒲桐眼神亮晶晶的,整个人鲜活又治愈。
沈砚辞安静听着,看着他眼底细碎光亮,难得耐心十足:“嗯,都随你。”
全程顺着他、纵容他、不干涉他。
蒲桐彻底安心,心里的婚后生活规划图,一点点填满色彩。
没有纷争、没有矛盾、没有狗血拉扯。
简简单单的三人日常,烟火安稳,岁月松弛。
他太满意了。
两人又简单敲定了订婚宴流程、婚后居住安排、对外口径。
果然如沈砚辞所说,所有麻烦琐碎、人情交际、豪门应酬,全部由他一力承担。
蒲桐只需要安安稳稳待在家里,做他的咸鱼小少爷。
聊完正事,气氛彻底松弛下来。
沈念安吃完糖,胆子稍微大了一点,不再躲在爸爸身后,悄悄往前挪了两步,站在蒲桐面前,仰着小脸认真看他。
小孩的眼神干净纯粹,带着浅浅的依赖和喜欢。
蒲桐被他看得心软,主动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沈念安乖乖点头:“要。”
蒲桐起身去倒水。
他起身时身姿松弛、动作温柔,对待小孩耐心细致,一举一动都透着舒服的烟火暖意。
沈砚辞坐在原处,目光静静追随他的背影,黑眸深处情绪慢慢沉淀。
他原本只是打算给故人遗孤一个安稳完整的家,给这场商业联姻一个体面结局。
可现在……
他好像,低估了蒲桐的温柔。
也高估了自己的不动于心。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他的心绪已经被这个刚见面的少年,悄悄搅得温柔纷乱。
不多时,蒲桐端来两杯温水,一杯递给安安,一杯递给沈砚辞。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细致妥帖。
沈砚辞指尖触到温热杯壁,抬眼看向蒲桐。
少年眉眼干净、气质温柔,眼底没有算计、没有欲望、没有功利。
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你大病初愈,不用特意照顾我们。”沈砚辞低声道。
蒲桐坐下,随口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一句话,轻轻落下。
「一家人」
轻飘飘三个字,落在沈砚辞心底,重重漾开涟漪。
从来没有人这么轻易、这么自然、这么坦荡地,把他和安安归为家人。
沈念安捧着水杯,小口喝水,耳朵红红的,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小小的身子透着难以掩饰的开心。
他好像……要有真正的家人了。
要有一个温柔、好看、会给他种花种果子、真心心疼他的家人。
客厅阳光静好,微风从落地窗轻轻吹进来,卷起窗帘浅纱,温柔浮动。
明明是冰冷开局的商业联姻,此刻却温柔得不像话。
蒲桐完全没察觉父子两人心底层层叠叠的柔软波动,他还在自顾自盘算自己的田园大业。
空间灵田、灵泉、育苗、开荒、直播……
每一项都让他满心期待。
他抬眼看向沈砚辞,语气随意又乖巧:“那我之后就安心改造后院啦,订婚宴我准时出席,其余事情都交给你,我负责在家安稳咸鱼。”
沈砚辞看着他坦荡直白、毫不掩饰偷懒的小模样,眸底终于染上一层极淡的浅浅笑意。
低沉嗓音轻轻应下:“好。”
“你想怎么活,都随你。”
从今往后,不必奔波、不必辛苦、不必世故。
你想咸鱼,我便予你安稳余生。
蒲桐瞬间满足,彻底放下所有顾虑。
开局完美,未来可期。
他的咸鱼温柔小日子,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