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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沈鄞再次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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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鄞再次驱车赶到蒋钥的馄饨店,却发现店门紧闭,挂上了“临时休息”的牌子,他拨打蒋钥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蒋钥不耐烦道:“喂?又干嘛?沈大少爷您公司危机解除了,有空来骚扰我们平民百姓了?”
沈鄞没心思跟他斗嘴,“晏溯呢?他是不是在你那儿?让我跟他说句话!”
蒋钥干脆利落:“不在溯溯不想见你,你请回吧。”
沈鄞恐慌地说:“他不在你那儿?那他去哪儿了?学校也请假了,昨天是我不对,我说了混账话,我现在只想找到他亲口跟他道歉!”
蒋钥道:“道什么歉?说你不该怀疑他和你学生有染?还是不该说他是因为钱呈宸不要他才跟你结的婚?”
沈鄞被噎得说不出话,这话像鞭子抽在他脸上。
蒋钥叹了口气:“沈鄞不是我说你,溯溯对你怎么样,我们这些朋友都看在眼里。是,他高中时是傲了点不太合群,可能让你误会了,可他对你是实打实的好,你戳他心窝子,换谁谁不心寒?”
“我知道……我都知道错了……”沈鄞哽咽道,“是我蠢,是我混蛋,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蒋钥你告诉我他在哪儿,让我跟他解释清楚……”
蒋钥不情不愿:“他去郊区的画室了,那是他以前心情不好时常去待的地方,安静没人打扰。”
沈鄞几乎是吼出来的:“把地址给我!”
蒋钥说:“我可以给你地址,但沈鄞我警告你,你要是说混账话惹他伤心,我第一个饶不了你,还有他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关机,你别再打了。”
“好!谢谢你蒋钥!”沈鄞连声道谢,发动车子朝着郊区疾驰而去。
那是一个藏在山脚下的独栋小院,白墙灰瓦很是幽静。
沈鄞停好车,鼓起勇气推开院门,院子里种着些花草,角落有一个玻璃阳光房,里面摆着画架。
晏溯就坐在阳光房里的一个小凳子上,望着远处的山峦发呆,他穿着白色毛衣,侧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单薄。
沈鄞放轻脚步走过去,听到脚步声晏溯一僵,但没有回头。
沈鄞沙哑道:“晏溯……”
晏溯当他不存在,沈鄞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晏溯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眼睛有些肿,显然昨晚也没休息好。
沈鄞无比认真:“对不起,昨天那些话,我是被气昏头了,口不择言……那都是屁话是混账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晏溯没什么情绪:“说完了?说完了可以走了。”
“没有,我没说完!”沈鄞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太轻了,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你,不该说那种混账话侮辱你和我们之间的感情。”
晏溯扯了扯嘴角,“感情?十七岁的沈鄞对我有感情吗?不是只有讨厌和偏见吗?”
沈鄞急忙道:“有的!也许十七岁的我懵懂无知,被表象和误会蒙蔽了眼睛,我承认高中时我很针对你,觉得你抢了钱呈宸的关注,觉得你装模作样,但我现在仔细回想,很多细节都不一样……我体育课扭伤脚,是你默不作声去医务室帮我拿了药油放在我桌肚里。我那次月考数学考砸了,心情不好在天台吹风,是你后来把我忘了的笔记本送上来,里面还夹着一张写了解题思路的纸条……”
晏溯的眼睫颤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还记得这些。
沈鄞说着,眼神里带着懊悔,“还有……我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你的信息素,那次自习课,你的抑制剂好像突然失效了一点,昙花的味道很淡地散出来,我坐在你后面……其实觉得挺好闻的,心里还有点奇怪的感觉,但我当时告诉自己这是情敌的信息素,不能觉得好闻……我就故意很大声地说什么味道怪怪的,还把窗户打开了……对不起,晏溯我那时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晏溯正眼看他,眼底情绪翻涌,“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都过去了。”
“有意义!”沈鄞握紧他的手,眼神炽热,“意义就是让我明白,我可能从很早开始,就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只是我自己蠢,不肯承认,非要用敌对的方式引起你注意,把自己都骗过去了,穿越过来这一个多月,我虽然总是提醒自己你是情敌,但我我忍不住会看你,会觉得你好看,会贪恋你做的饭,会喜欢在一起的感觉……看到你哭,我这里……”他拉着晏溯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会疼得厉害,看到那个白城靠近你,我嫉妒得快要发疯……这难道不也是感情吗?”
晏溯看着他焦急真诚的眼睛,“沈鄞你说得对,你需要时间,但我也需要时间。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需要时间分辨,你现在的好感和愧疚,到底是因为终身标记的影响,还是因为……你真的有点喜欢上现在的我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们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你十七岁的偏见 还有八年的时空错位,对你来说我是突然冒出来的老婆,带着一个你毫无准备的儿子对我来说,我爱着的那个沈鄞……好像暂时消失了。”
沈鄞急了:“那你要思考多久?我不能没有你,公司现在一团乱,钱呈宸还在背后搞鬼,没有你在身边,我……我心里没底!”他下意识地吐露了困境,说完才觉失言。
晏溯微微蹙眉,“钱呈宸?他做什么了?”
沈鄞索性不再隐瞒,把项目资金链可能断裂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这些我能处理,洛应韦先借了我一笔钱周转,我不是要你帮我解决麻烦,我只是习惯性地想告诉你,遇到事情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这话脱口而出,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晏溯眼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很棘手吗?”
沈鄞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有点棘手,但也不是过不去,就是如果你能在我身边,我肯定能更有底气,你……你还愿意管我吗?”
晏溯没有直接回答,走到画架前,上面有一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是阳光下的一家三口,背影依偎十分温馨。
他背对着沈鄞,声音很轻,“沈鄞,你知道吗?高三那次你喝醉表白,说的不是我喜欢你。”
沈鄞一愣,“那是什么?”
“你说晏溯我好像总是忍不住看你,你烦不烦?然后又说,你长得是挺好看的,比钱呈宸好看多了,接着就趴桌子上睡着了。”晏溯带着一丝笑意,“后来你醒了全忘了,是我趁你迷迷糊糊的时候,问你要不要和我试试你点了头。”
沈鄞完全呆住了,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这段。
晏溯转过身,看着他,“所以你看,从一开始就是我先主动的,甚至有点……趁人之危你后来对我好,爱我宠我我很幸福,可你的道歉我接受,但我真的需要一点时间。”
沈鄞的心脏酸涩得厉害,他走上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晏溯你不是趁人之危,是我蠢是我笨那么久了才反应过来,你给我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好不好?十七岁的沈鄞也会爱上你的,只是需要你多一点点耐心,等等我别放弃我,行吗?”
过了一会儿,晏溯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公司的事,需要我帮忙吗?我认识几个银行的人,应该可以……”
“不用!”沈鄞摇头,抱紧了他一点,“我自己能解决!这是我惹出来的麻烦,我自己摆平,你只要别不理我就行。”
晏溯沉默了片刻,“你先回去处理公司的事吧。”
沈鄞心里一沉,“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我没有在生气了。”晏溯声音很轻,“只是需要静一静,你走吧。”
沈鄞虽然失望,但不敢再逼他,他松开手,眷恋地看着晏溯,“那我先回公司,你手机记得充电,我晚点能给你打电话吗?”
晏溯没说话,点了一下头。
沈鄞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画室,虽然晏溯没有原谅他,但至少愿意给他机会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鄞几乎住在了公司,白天处理各种焦头烂额的事务,应对股东质疑,晚上不管多晚,都会给晏溯发一条信息。
沈鄞靠着洛应韦那笔周转资金,勉强稳住了项目的基本盘,但要想彻底解决危机,还需要找到新的投资方或者搞定银行贷款,他亲自去见了合作方的李总,对方态度暧昧,显然钱呈宸施加的压力不小。
这天沈鄞又一次从银行无功而返,心情低落地坐在车里,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晏溯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了起来。“喂?”晏溯的声音清清冷冷的。
“晏溯……我刚从银行出来,还是没戏,那个张行长,滑不留手的,根本不给准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问:“你吃饭了吗?”
沈鄞一愣,心里一暖,“还没,不想吃。”
“不吃晚饭怎么行?”晏溯说“公司附近不是有家粥铺吗?去喝点热粥。”
沈鄞得寸进尺地撒娇,“一个人喝没意思,你能来陪我喝吗?就一会儿?”
“地址发我。”
沈鄞几乎要跳起来,“好!好!我马上发!”
半小时后,粥铺里。
沈鄞看着坐在对面,安静地小口喝着粥的晏溯,感觉几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看我干嘛?”晏溯被他看得不自在,抬眼瞥了他一下。
“看你好看。”沈鄞咧嘴一笑,“几天不见,好像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晏溯说:“没有,你快吃你的。”
“哦。”沈鄞乖乖低头喝粥,心里甜得冒泡虽然晏溯话还是不多,但肯来见他,关心他吃没吃饭,这就是巨大的进步。
吃完粥,沈鄞鼓起勇气,勾住了晏溯的手指,晏溯没有甩开。
沈鄞说:“晏溯我这几天,除了想公司的事,就是想你,想我以前有多混蛋,想你对我有多好,想小习……我想回家了。”
晏溯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还需要时间。”沈鄞抓紧他的手,“我不逼你,你就让我每天能见见你,说说话,行吗?我保证,我会努力变成让你安心的沈鄞。”
晏溯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沈鄞,你知道终身标记意味着什么吗?”
沈鄞一愣,点点头:“知道……深度绑定,信息素交融,很难分离……”
晏溯打断他,“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绝对信任和托付我把所有的脆弱和安全感都系在了你身上,所以你的不信任和怀疑才会那么伤我。”
沈鄞的心狠狠一疼,“对不起……”
晏溯声音微微发颤,“所以,如果你做不到……不确定自己以后能不能做到完全信任我,现在放手对我们都好标记……虽然痛苦,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洗去……”
“不行!”沈鄞猛地打断他,一把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我不准!不准你洗掉标记,晏溯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以后百分之百信任你!我只信你!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的拥抱勒得晏溯有些疼,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大男孩。
晏溯犹豫了一下,回抱住了他。
感受到这个回应,沈鄞身体一震,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再给我一次机会,晏溯,求你了……”他在晏溯耳边低声哀求,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
晏溯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沈鄞狂喜地松开他,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你答应了?你不生我气了?愿意再给我机会了?”
晏溯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别扭地移开视线,“看你表现,公司的事,需要我……”
沈鄞摇头,笑得像个傻子,“不用,我自己能行,你看着吧,我肯定能把这事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