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他成了情敌的老公》十慕白遨

27、第27章 毕业典礼结

　　毕业典礼结束那天，天特别蓝，沈鄞穿着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毕业服刚还回去，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在学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低头看手机，群里全是毕业照。
　　洛应韦发了他和贺继澈的合照，配文是“四年兄弟，一生兄弟”，李予亦发了一组九宫格，每张都加了滤镜，文艺得不行。
　　沈鄞翻了一圈，存了几张有晏溯的照片，晏溯不爱拍照，但架不住洛应韦硬拽。每一张都站在边边角角，表情淡淡的，眼睛却总是往镜头的方向看。
　　沈鄞知道，因为拿着相机的人是他。
　　“怎么刚出来？”沈鄞看见晏溯从校门口走出来，他也穿着白衬衫，像是商量好的，其实没有。
　　“等多久了？”晏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沈鄞说谎：“刚到。”
　　晏溯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把手里的水递过去：“给你的。”
　　沈鄞接过来，发现是冰的瓶壁上凝着一层水珠，“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水？”
　　“因为天气热。”晏溯说，“而且你每次等人都会口渴。”
　　沈鄞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凉意从喉咙一路滑下去。
　　他看着晏溯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夏天真好，好到让人有点害怕。
　　晏溯问：“去哪？”
　　沈鄞说：“随便走走？”
　　晏溯点点头。
　　两个人沿着学校外面那条路慢慢走，路两边的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
　　经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晏溯停了一下，沈鄞跟着停下来，“想喝？”
　　“没有。”晏溯说完，又改口，“……有点。”
　　沈鄞笑了：“你等我。”
　　他推门进去，两分钟后就出来了，手里提着两杯，一杯是晏溯喜欢的芋泥波波，一杯是他自己的柠檬茶。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喜欢这个？”晏溯接过去，声音有点小。
　　“因为上周末我们一起点外卖的时候，你点的就是这个。”沈鄞说得很自然，“我当时看了一眼。”
　　晏溯低头戳吸管，没说话，沈鄞看着那只红红的耳朵，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路过一家书店，晏溯说“这家我们没来过。”
　　沈鄞说“下回来。”
　　路过一个公交站台，晏溯说：“上次你在这儿等我等了四十分钟。”
　　沈鄞说：“也没有，就二十分钟。”
　　一只蹲在墙角的橘猫，晏溯蹲下来看了一会儿，沈鄞就站在旁边等。
　　“沈鄞。”晏溯蹲在地上，头也没抬。
　　“嗯？”
　　“你为什么每次等我都不催我？”
　　沈鄞想了想：“因为也没什么事。”
　　“但你明明有事。”
　　“什么事？”
　　晏溯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比如你要回家剪辑，比如你要写作业，比如你要……”
　　沈鄞打断他：“那些都没有你重要。”
　　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沈鄞抓了抓头发：“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晏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他没看沈鄞，但嘴角是翘着的。
　　沈鄞跟上去，心跳还没恢复正常，走到河边的步道时，太阳开始往下掉了。
　　天边染了一层橘红色，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好看得不像真的。
　　步道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人跑步经过，脚步声由远到近又由远。
　　晏溯趴在栏杆上，看着河面发呆，沈鄞站在他旁边，胳膊肘撑着栏杆看他。
　　“晏溯。”
　　“嗯。”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晏溯没动。
　　“比如说？”
　　沈鄞斟酌了一下：“毕业之后，我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晏溯沉默了很久，河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沈鄞想帮他拨一下，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晏溯问，声音很轻：“你想像现在这样？”
　　“想。”沈鄞说，“不只是现在这样……以后也想。”
　　话越说越直白了，但沈鄞不想再藏了，这两个月来，他们一起写剧本，一起拍摄，一起熬夜剪辑。
　　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晏溯困得不行，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最后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敢动，听着晏溯均匀的呼吸声，心跳得像打鼓。
　　那些时刻太多了，多到他装不下去了。
　　晏溯还是没说话，沈鄞深吸一口气，背靠着栏杆，面对着晏溯，“晏溯，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之前说，不管哪个世界的我，都会对你好。”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沈鄞声音有点抖，“不管哪个世界的你，会不会也……”
　　他说不下去了。
　　不是不敢，是怕听到答案，晏溯慢慢转过身，他们肩并着肩，看着同一条河，同一片天空。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凉意。
　　“沈鄞。”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和你一起写剧本吗？”
　　沈鄞想了想，“因为你想为班级做事？”
　　晏溯轻轻摇了一下头，“因为我喜欢你。”
　　沈鄞愣住了，他设想过很多次这个场景，想过晏溯可能用各种方式表达，含蓄的，隐晦的，需要他猜半天的，他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沈鄞感到呼吸有点急促：“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记得了。”晏溯说，耳尖红得要滴血，“可能是每一个时候。”
　　沈鄞觉得自己的心脏要炸了，“我也喜欢你，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晏溯转过头看他，他们对视了三秒钟，然后同时笑了。
　　不是那种矜持的笑，是真的忍不住了。
　　“你怎么不早说？”沈鄞笑着问。
　　“你怎么不早说？”晏溯难得地反问，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我怕吓到你。”
　　“我也是。”
　　沈鄞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两人之间，晏溯低头看着那只手，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十指扣在一起。
　　“这样算在一起了吗？”沈鄞问。
　　晏溯想了想：“算吧。”
　　“什么叫算吧？”
　　“就是算。”
　　沈鄞又笑了，笑得很傻，像个捡到了宝的小孩。
　　“你的手还是好凉。”
　　“你的手还是好热。”
　　“那我帮你捂着。”
　　“你之前说过了。”
　　“那我再说一遍。”
　　晏溯没接话，但手指收紧了他们就这样牵着手，站在河边，看太阳一点一点往下沉。
　　天空从橘红变成粉紫，又从粉紫变成深蓝 河面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路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晏溯。”
　　“嗯。”
　　“北城大学离南城大学很远。”
　　“嗯。”
　　“两千公里。”
　　“嗯。”
　　“我会想你的。”
　　晏溯沉默了几秒，“我也会想你。”
　　风吹过来，把他身上的信息素吹散了一点，冷冽的甜香，像冬夜里的梅花。
　　“沈鄞。”
　　“嗯。”
　　“你之前说，不管哪个世界的你，都会对我好。”
　　“嗯。”
　　“那这个世界的你，打算对我好多久？”
　　沈鄞看着他的眼睛，晏溯的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笑着的。
　　“多久都行。”沈鄞说，“你说多久就多久。”
　　晏溯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了一个字。
　　“久。”
　　河面上的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不远处的路口，一辆车开过去，车灯扫过两个人的脸，又消失在夜色里。
　　沈鄞想起一件事。
　　“对了，微电影的名字，你是不是一直没想好？”
　　晏溯点头：“你有想法？”
　　“嗯。”沈鄞说，“就叫《刚好》吧。”
　　晏溯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刚好遇见你，刚好喜欢你，刚好你也喜欢我。”沈鄞说，“刚好来得及。”
　　晏溯没说话，但他把脸轻轻靠在了沈鄞的肩膀上。
　　沈鄞僵了一秒，然后放松下来，下巴抵在晏溯的头发上。
　　洗发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梅花香。
　　“沈鄞。”
　　“嗯。”
　　“你心跳好快。”
　　“我知道。”
　　“我也是。”
　　路灯下影子贴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远处的河面上，最后一抹光也消失了但谁都不觉得暗。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对了。”沈鄞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群里刚才在问我们在哪。”
　　他打开群聊，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洛应韦：[有人看到沈鄞和晏溯了吗？毕业典礼结束就不见人了。]
　　贺继澈：[我猜他们在约会。]
　　李予亦：[别乱说，万一人家只是散散步呢。]
　　张博青：[散步也算约会的一种。]
　　岑佑旭：[从时间来看，他们已经消失四十七分钟了。]
　　洛应韦：[沈哥你要是看到了就回个消息，不然我们要报警了。]
　　沈鄞忍不住笑出声。
　　晏溯凑过来看了一眼，耳朵又红了，“你回一下。”
　　沈鄞说：“回什么？”
　　“就说我们在……”晏溯卡住了。
　　沈鄞看着他，等了两秒，然后低头打字。
　　[在河边，晏溯说谢谢大家关心。]
　　洛应韦秒回：[河边？？？你们两个在河边干嘛？？？]
　　贺继澈：[看风景吧，正常的。]
　　李予亦：[这个天气河边很舒服的，我也经常去。]
　　张博青：[我也会去散步。]
　　岑佑旭：[河边风大，注意别着凉。]
　　沈鄞把手机递到晏溯面前：“你看他们。”
　　晏溯扫了一眼，嘴角弯了弯：“你还没说。”
　　沈鄞问：“说什么？”
　　晏溯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害羞又像是期待。
　　沈鄞懂了，他又低头打字：[对了，刚才晏溯说他喜欢我。]
　　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洛应韦发了一条语音，沈鄞没点开，但光看那个长度就知道内容不短。
　　贺继澈：[？？？？？？]
　　李予亦：[等等等等，你说的是那种喜欢吗？]
　　张博青：[恭喜恭喜。]
　　岑佑旭：[看来四十七分钟里发生了很重要的事。]
　　洛应韦又发了一条文字：[沈鄞你给我说清楚！你们在一起了？？？]
　　沈鄞看了晏溯一眼，晏溯没看他，但那只被握着的手轻轻捏了他一下。
　　沈鄞笑了：[嗯，在一起了。]
　　这次群里炸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速度快得屏幕都在抖。
　　洛应韦说要放鞭炮，贺继澈说终于啊终于，李予亦说他要写一篇推文纪念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张博青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岑佑旭说了一句很好。
　　沈鄞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着晏溯，晏溯也在看他。
　　河风吹过来，把晏溯额前的头发吹乱了，沈鄞伸手帮他拨了一下。
　　“冷吗？”沈鄞问。
　　“不冷。”晏溯说。
　　“骗人，你耳朵都是红的。”
　　“那是被你气的。”
　　沈鄞笑出了声，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傻子。
　　晏溯看着他的笑脸，嘴角也慢慢翘起来。
　　“沈鄞。”晏溯忽然说。
　　“嗯？”
　　“你说微电影叫《刚好》。”
　　“嗯。”
　　“那我们现在这样……也算刚好吗？”
　　沈鄞把他的手举起来，放在自己心口。
　　“你感受到了吗？”
　　晏溯的手掌贴在沈鄞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心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
　　很快，很稳。
　　“感受到了。”晏溯轻声说。
　　“那就好。”沈鄞说，“这就是我的答案。”
　　晏溯把脸埋进沈鄞的肩窝里，沈鄞感觉到肩头那块衣料湿了一小片，但他没问，收紧了手臂，把晏溯整个人拢进怀里。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整条河岸照得温柔又明亮。
　　远处有人在放音乐，听不清楚是什么歌，但旋律很好听。
　　“晏溯。”
　　“嗯。”
　　“以后每个夏天，我们都来河边走走好不好？”
　　“好。”
　　“冬天也要。”
　　“好。”
　　“春天和秋天也要。”
　　晏溯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鼻尖有点红。
　　“你要求很多。”晏溯说。
　　“那你答不答应？”
　　晏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答应。”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