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他成了情敌的老公》十慕白遨

25、第25章 阳光透过图

　　阳光透过图书馆玻璃窗，在书桌上切成一块块金色。
　　沈鄞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晏溯，那人正翻一本文学理论，样子认真得不行。
　　“晏溯。”
　　“嗯？”
　　“我们班要拍微电影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晏溯点点头 “知道，班长上周提过。”
　　沈鄞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我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的。”
　　晏溯点点头。
　　沈鄞的手指开始在桌上无意识地画圈，“特别是剧本，故事才是核心嘛，班上有想法的人不少，但能写出逻辑严谨的……我觉得你肯定能写得特别好，我打算负责拍摄和后期，你愿意跟我一起试试吗？咱俩把这事儿办了。”
　　晏溯盯着沈鄞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琢磨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我没写过剧本。”
　　沈鄞赶紧说：“没事儿啊！一起学呗，我可以找我爸公司的人要些资料，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按你的节奏来。”
　　晏溯没说话，把目光收回书上，但沈鄞看得出他根本没在看。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沈鄞以为没戏了，晏溯才轻轻合上书，“那……我试试看吧。”
　　沈鄞心里像炸开了气泡：“太好了！那这周末就开始？来我家书房？安静，东西也方便。”
　　晏溯点点头，耳朵尖泛起点粉红。
　　——“成功了！”
　　沈鄞一进家门就对着手机喊，声音压得贼低。
　　视频通话那头的脸一下子全挤了过来，洛应韦手舞足蹈：“我就说学霸的方案靠谱！”
　　贺继澈凑近镜头：“可以啊沈哥，今天说话水平见长啊！”
　　张博青在角落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设备明天给你带过去。”
　　沈鄞笑着摇头：“你们也太夸张了。”
　　“这不叫夸张，这叫助攻。”洛应韦冲他挤眼睛，“不过沈鄞，你得把握住啊，一起创作，朝夕相处，这可是培养感情的好时候。”
　　沈鄞脸有点发烫 “我们是在干正事儿。”
　　“正事儿里也能有生活啊。”李予义故作深沉，“记住啊，自然流露最重要——他写累了递杯水，遇到瓶颈了陪他聊聊天，天晚了留他吃个饭……”
　　“行了行了知道了。”沈鄞嘴上打断，心里却一条条记得可清楚了。
　　周六上午十点，门铃准时响，沈鄞开门，晏溯背着双肩包站在外面，手里还拿着笔记本。
　　“进来吧，书房在这边。”沈鄞让路。
　　晏溯跟着他穿过客厅，目光在家里的装饰上停了一下，简约风格，几幅抽象画，一整面墙的书柜，看着挺舒服。
　　书房按李予亦说的布置过了，灯光柔和，桌上摆着水果和点心，还有沈鄞特意准备的晏溯喜欢的水果茶。
　　晏溯轻声说：“你准备得挺周到。”
　　沈鄞挠挠头，“希望能帮上忙。”
　　晏溯放下包，掏出笔记本和几本参考书。
　　沈鄞瞄了一眼，发现那个本子上已经写满了关于剧本结构的笔记。
　　沈鄞有点惊讶：“你都开始研究了？”
　　晏溯说得平平淡淡：“既然答应了，就好好弄呗。”
　　沈鄞打开张博青给的笔记本电脑，“装了几个写作软件，还有我找的一些微电影剧本范例，先看看？”
　　他们并排坐下，肩膀都快挨着了，沈鄞能闻到晏溯身上凉丝丝的味道，像是冬天的梅花。
　　晏溯指着屏幕上的范例，，“这种三幕式结构比较常见，开端对抗结局，但我们只有十分钟，可能得简化一下。”
　　沈鄞盯着那双手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挪回屏幕：“你觉得什么样的故事适合咱们？”
　　晏溯想了想：“最好是贴近生活的，太玄幻的拍不出来，太复杂的时长不够。”
　　“校园题材？”沈鄞说，“但别搞那种普通的青春恋爱，太俗了。”
　　晏溯点头，“可以讲一个关于选择的故事，高中生面临的各种选择，学业友情以后的方向。”
　　他说的时候，沈鄞侧头看着他，晏溯表情特别专注，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亮的。
　　他每次认真想事儿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轻咬下唇，这个小动作让沈鄞心跳都漏了一拍。
　　晏溯完全没注意到沈鄞在走神，“比如说，一个成绩中等的学生，文理分科时候的纠结，选擅长的还是选喜欢的？听爸妈的还是听自己的？”
　　沈鄞回过神：“这个不错。可以弄两条时间线选择的那一刻，和选择之后的将来。”
　　晏溯眼睛一下子亮了：“是呀，可以展示不同选择带来的不同人生，最后都指向成长。”
　　越聊越投入，刚开始那点拘谨慢慢就没了，晏溯在本子上刷刷地画时间线，沈鄞就在旁边说拍摄的想法。
　　意见不一样的时候，他们就小声争论几句，然后一起找到更好的法子。
　　沈鄞指着晏溯画的大纲，“要是在这儿加个反转呢？主角以为选A会成功，结果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晏溯皱皱眉：“但这样会不会冲淡主题？我想说的是，不管选什么，都得努力不是什么选对了就万事大吉。”
　　“有道理。”沈鄞承认，“那不如就展现两种选择各有各的难处？”
　　晏溯点点头，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这样更好。”
　　那一刻沈鄞几乎忘了呼吸，晏溯很少笑，就这么淡淡地笑了一下，比什么都让他心动。
　　真好看啊。
　　中午沈鄞提议点外卖，俩人在餐厅吃饭的时候，话题从剧本慢慢聊到了别的。
　　“你平时除了学习，还喜欢干啥？”沈鄞问，把盘子里的虾夹给晏溯，他记得晏溯爱吃这个。
　　晏溯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虾，愣了一下，说了句“谢谢”然后说，“就看看书，偶尔听听音乐，没啥特别的。”
　　“你喜欢音乐吗？”
　　“听纯音乐比较多，偶尔也听听老歌。”
　　沈鄞默默记在心里：“我也喜欢纯音乐，下次可以一起听。”
　　晏溯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耳朵尖又红了。
　　下午回到书房继续干活儿，晏溯开始写第一场戏，沈鄞就在旁边研究拍摄可能用到的器材和技巧。
　　干了一阵子，沈鄞注意到晏溯揉了揉太阳穴，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沈鄞小声问：“累了？”
　　晏溯实话实说：“有点，场景转换这里不太顺。”
　　沈鄞站起来：“歇会儿吧。我去拿点喝的。”
　　他去厨房泡了两杯新的水果茶，又拿了点点心回来。
　　“谢谢。”晏溯低声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客气。”沈鄞坐回他旁边，“要不要我看看你写的那部分？旁观者清嘛。”
　　晏溯犹豫了一下，把电脑转向沈鄞，“就写了个开头。”
　　沈鄞认真地看着屏幕，晏溯的文笔确实好，简洁但很有劲儿，几句话就能把人物性格勾画出来，但正如他自己说的，场景转换那儿确实有点生硬。
　　沈鄞指着屏幕，“这儿，从教室到家的过渡，可以加一个主角自己走路的镜头，不用对话，只用画面和背景音乐来表达他的孤独。”
　　晏溯想了想：“用落叶？秋天，黄昏？”
　　“对！这意象好！”沈鄞一下子来劲了，“落叶象征选择，黄昏象征过渡期。”
　　俩人相视一笑，那种默契的感觉又来了，沈鄞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不只是因为活儿干得顺利，更是因为和晏溯一起做这件事本身。
　　等夕阳开始染红天边的时候，剧本的第一幕已经写完了。
　　“今天进度不错。”沈鄞看着成果，挺满意的。
　　晏溯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的肩膀，“比我想的顺利。”
　　沈鄞说得挺真诚的，“那是因为你写得好。”
　　晏溯看了他一眼，“是咱俩一起讨论的结果。”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挨得很近了，近到沈鄞能看清晏溯睫毛的颤动，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节奏。
　　“晏溯。”沈鄞叫他。
　　“嗯？”
　　“谢谢你愿意做这件事。”沈鄞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不只是为班级，也是为我自己。”
　　晏溯的喉结动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跟你一起干活儿很开心。”沈鄞实话实说，心跳得厉害，“看到你认真的样子，听到你的想法，感受到你对事情的认真……这些都让我特别高兴。”
　　“我也是。”晏溯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跟你在一块儿，不觉得紧张。”
　　沈鄞心里一紧，他知道对晏溯来说，这已经是相当直接的表达了。
　　“那下周继续？”沈鄞问，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点。
　　晏溯点点头：“好。”
　　“我送你回家？”
　　“不用，地铁挺方便的。”
　　但沈鄞坚持，“天快黑了，我送你到地铁站吧。”
　　收拾好东西出了门，门口，晏溯穿外套的时候，沈鄞注意到他衣领有点翻翘，就下意识伸手帮他整理。
　　手指碰到晏溯颈后皮肤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位置靠近Omega的腺体，是很敏感的地方。
　　沈鄞的手指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去，但晏溯没有躲，只是垂着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抱歉。”沈鄞声音有点哑。
　　“没事儿。”晏溯低声说。
　　去地铁站的路上，俩人肩并肩走着，胳膊偶尔碰在一起。
　　黄昏的街上人不多，路灯刚亮起来，在天色渐暗的时候投下一团团温暖的光。
　　晏溯忽然开口：“剧本第二幕，我想写写友情和梦想的冲突。”
　　沈鄞侧头看他：“比如主角和好朋友选了不同的路？”
　　“嗯。他们本来约好考同一所大学，但主角可能为了自己的梦想，不得不违背这个约定。”
　　沈鄞轻声说：“会很痛苦，但有时候长大就是要学会面对分离。”
　　晏溯点点头：“我想表达的不是分离本身，而是分离之后的成长。”
　　俩人就这么一路讨论着，一直走到地铁站入口。
　　夜里凉风吹过来，晏溯微微缩了一下。沈鄞差点本能地想脱外套给他，又怕太冒失了。
　　“到了。”晏溯在检票口前面停下来。
　　“路上小心。”沈鄞说，“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晏溯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今天谢谢你。不光是谢你准备的那些东西，也谢你……”
　　沈鄞耐心等着。
　　“谢你让我觉得自在。”晏溯说完就刷票进去了，耳朵红得厉害。
　　沈鄞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电梯上，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掏出手机，给那帮人发了条消息：[今天挺顺的，不只是干活儿顺。]
　　几秒钟之后，消息就噼里啪啦地弹出来了。
　　洛应韦：[有情况？！]
　　贺继澈：[细节！我们要细节！]
　　李予亦：[是不是氛围起作用了？你跟我说是不是！]
　　岑佑旭：[恭喜你们增进了亲密感。]
　　张博青：[设备好用不？]
　　沈鄞笑着摇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开始往家走。
　　夜里空气凉凉的，但他心里暖得像春天。
　　他想起晏溯专注的侧脸，想起他淡淡的笑容，想起他轻声说的那句话。
　　“跟你在一块儿，不觉得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