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他成了情敌的老公》十慕白遨

21、第21章 十月的天空

　　十月的天空蓝得不像话，连一丝云都没有，最后一科的交卷铃响起时，沈鄞正在检查最后一道选择题。
　　考场里开始有人起身，沈鄞坐着没动，等前排的人都走完了才收拾文具，他没有急着对答案，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晏溯现在在哪个考场？答得顺利吗？昨晚有没有熬夜复习？
　　走出教学楼，沈鄞第一眼就看见了洛应韦，在树荫下朝他挥手。
　　“沈鄞！怎么样怎么样？数学最后那道大题你做出来没？”
　　沈鄞说：“还行吧，写是写了对不对不知道。”
　　洛应韦一拍大腿，“我也是，填空题最后俩我全蒙的，听天由命了。”
　　贺继澈叼着根棒棒糖晃过来 “蒙题这种东西，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好吗。”
　　李予亦说：“你上次月考蒙的全错，你管那叫运气？”
　　“去你的！”
　　一阵七嘴八舌的讨论里，沈鄞眼睛在人群里扫，没看到那道身影。
　　岑佑旭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找晏溯？他在东区考场，应该还没过来。”他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沈鄞，“喝口水，脸都白了，考个期中考试至于吗。”
　　沈鄞接过瓶子拧开灌了一口，心跳还是没缓下来。
　　等了大概十分钟，人群里忽然有一阵小小的骚动，沈鄞抬起头，看见晏溯从林荫道里走过来。
　　沈鄞穿过人群，晏溯也看见了他，他停在原地，等着沈鄞走近。
　　沈鄞问：“怎么样？”
　　晏溯说：“还行，最后那道证明题绕了点，不过做出来了。”
　　沈鄞笑了下，“那你比我强，我写到一半差点把辅助线画到天上去。”
　　晏溯嘴角弯了弯，“你平时画辅助线就挺随意的。”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你猜。”
　　他们面对面站着，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同学，有人喊“晏溯一起走啊”，晏溯摆了摆手说你们先走。
　　沈鄞心里一动，想我们有多久没这么站着说说话了？
　　考前最后两周，教室分开考场座位打乱，沈鄞怕打扰他复习，消息发得克制，仔细算算快二十天了。
　　沈鄞：“晏溯。”
　　晏溯抬眸。
　　“考完了。”沈鄞说。
　　“嗯。”
　　沈鄞喉咙发紧：“晚上……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就学校后门那家面馆，你上次说想试试的。”
　　晏溯低着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沈鄞心往下沉了沉，赶紧补了一句：“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就是——”
　　“几点？”晏溯打断他。
　　沈鄞一愣：“啊？”
　　“几点吃饭。”
　　“六……六点半？考完你回去放个东西歇一会儿，六点半在校门口碰？”
　　“好。”
　　沈鄞回到宿舍的时候，笑还没有压下去，洛应韦趴在床上刷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哟，这表情，捡着钱了？”
　　沈鄞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比捡钱好。”
　　“靠，不会是约到晏溯了吧？”贺继澈从对铺探出半个身子。
　　沈鄞没说话，不好意思了起来。
　　“我操！”洛应韦从床上弹起来，“真有你的沈哥！考完试第一件事就是约人吃饭，你这效率可以啊！”
　　李予亦：“约的哪？吃什么？我帮你查查那家店有没有什么约会套餐。”
　　“就后门那家面馆，”沈鄞说，“别搞得那么夸张，就是吃个饭……”
　　贺继澈嗤了一声：“就是吃个饭？你刚才回来那个表情跟中了彩票似的，你跟我们就别装了行吗。”
　　沈鄞被他们说得浑身不自在，干脆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晏溯的头像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里，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他发的早点睡，别熬太晚，晏溯回了个嗯，他盯着那个嗯看了半天。
　　洛应韦凑过来瞄了一眼：“你就发六点半见不就完了？墨迹什么呢。”
　　沈鄞瞪他，“你偷看我手机？”
　　“你屏幕亮得跟路灯似的，谁看不见啊。”
　　沈鄞咬了咬牙，发了条消息过去：[六点半，校门口，不见不散。]
　　发完他就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晏溯：[好。]
　　周六晚上，手机微信群“沈哥作战指挥部”响个不停。
　　洛应韦：[@沈鄞，沈哥！明天那顿饭具体几点？我们得给你策划一下！]
　　贺继澈：[面馆也行，但你别真就带人去吃碗面就回来啊！好歹吃完散个步吧？]
　　李予亦：[学校后面那条河边的步道不错，灯光暗，氛围好。]
　　岑佑旭：[天气预报明天晴，晚上不冷。]
　　沈鄞看着屏幕：[就吃个面，你们别搞得跟上战场一样……]
　　洛应韦：[上战场？你这是上情场！比战场凶险多了！]
　　贺继澈：[听哥的，吃完饭主动提出散步，走到河边那排长椅的时候坐下聊会儿天，这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李予亦：[对对对，聊什么我帮你想好了——就问问他考得怎么样，然后顺嘴提一句以后想考哪儿的大学。]
　　岑佑旭：[信息素控制一下，别太浓也别太淡。]
　　沈鄞一条条看过去，觉得比自己复习考试还紧张：[我尽量……]
　　洛应韦：[什么叫尽量，你必须！吃完饭主动买单！别让Omega掏钱！]
　　贺继澈：[这还用你说？我们沈哥是那种人吗？]
　　沈鄞想，自己还真是那种脑子一慌啥都能忘的人，他把手机放到枕边，盯着天花板，他和晏溯算什么关系呢，同学？朋友？
　　上个月体育课自由活动，他看见晏溯一个人看书，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坐到了旁边，晏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走。
　　两个人就那么默默坐了半节课，他当时想问点什么，嘴唇动了动说了句这本书好看吗。
　　晏溯把封面翻过来给他看：“还行，你要看的话借你。”
　　他说“好啊”，然后书到现在还躺在他书包里，一页没翻，他不敢翻，怕翻完了就没有理由还回去了。
　　周日下午六点二十，沈鄞提前十分钟到了校门口，他换了三件上衣，穿了件深蓝色的卫衣。
　　晏溯从宿舍楼方向走过来的时候，沈鄞心脏猛地一缩，晏溯还是那件白T恤，外面套了件薄薄的浅灰外套，背着个小小的斜挎包，头发有点湿漉漉的，走近了能闻到洗发水味道。
　　“等很久了？”晏溯问。
　　“没，我也刚到。”沈鄞说。
　　两个人并排往学校后门走，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桂花香。
　　沈鄞手心有点出汗，偷偷在裤子上蹭了蹭。
　　“你今天……”沈鄞开了个头又卡住，“你今天回去睡午觉了没？”
　　“睡了一会儿，”晏溯偏头看他，“你呢？”
　　“我哪睡得着。”沈鄞说完才觉得这话有点太直白了，赶紧找补，“不是，我是说考完太兴奋了，躺床上翻来覆去的。”
　　晏溯嗯了一声，笑了一下，但天色暗了沈鄞没太看清。
　　面馆不大，这个点人也不多，沈鄞挑了个位子，把菜单递给晏溯，“你看看想吃什么。”
　　晏溯接过去翻了翻：“你上次说那个酸汤肥牛面好吃？”
　　“对，他家那个汤底特别开胃，我给你推荐——”沈鄞说到一半顿住，“你信我的？”
　　晏溯道：“你推荐的哪次踩过雷？”
　　沈鄞耳根一热，假装看菜单：“那……那就点那个，你再看看加个什么小菜？”
　　等面的间隙，沈鄞搜肠刮肚找话题，“那个……你昨天数学最后那道证明题，辅助线你加的哪条？”
　　晏溯想了想，“我连了BD中点，然后做了一条平行线，你呢？”
　　“我连了对角线……难怪我做一半觉得越算越偏。”沈鄞挠了挠头。
　　晏溯看着他：“但你前面步骤分应该能拿不少。”
　　“你怎么知道？”
　　“你平时作业过程就写得很清楚，老师不是还夸过你吗。”
　　沈鄞心里一暖，他连这个都记得？他没敢说出口，只是笑了下：“你这记忆力要是借我一半，我也不用考前熬夜抱佛脚了。”
　　“你熬夜了？”晏溯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就……稍微晚了点。”
　　“考前那两天你发的消息都是十一点半，”晏溯低头用筷子戳了戳碗沿，“我以为你睡得挺早的。”
　　沈鄞愣了一下：“你……你记我发消息的时间干嘛？”
　　晏溯点点头。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沈鄞低头吃面，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对面。晏溯正安静地吃面，睫毛垂下来，鼻梁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很好看。
　　沈鄞心脏咚咚跳，碗里的面突然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你吃啊，”晏溯突然抬头，“看着我干嘛。”
　　沈鄞被抓了个正着，差点被一口汤呛到，“没看你，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沈鄞脑子一热，“想你会不会也去北京。”他说完就后悔了。
　　晏溯夹面的动作停了一拍，空气安静了几秒钟，他放下筷子，抬眼认真地看进沈鄞的眼睛里：“你问这个干嘛。”
　　沈鄞感觉自己耳朵烧起来了：“就……好奇。你成绩那么好，肯定往好的学校走嘛。”
　　晏溯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筷子：“再说吧，还有一年呢。”
　　“嗯，”沈鄞赶紧低头扒面，“也是，还早。”
　　但他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响——
　　晏溯没有说“不”。
　　他只是说“再说吧”。
　　这算不算……留了个口子？
　　吃完饭沈鄞抢着买了单，晏溯站在门口等他。
　　“走回去？”晏溯问。
　　“走回去。”沈鄞说。
　　路边有两排银杏，叶子黄了一半，路灯的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一地碎金。
　　沈鄞想起群里说的“河边步道”，但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晏溯也跟着放慢了。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走着，肩膀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沈鄞想：这个距离，我是不是可以……
　　他手指动了动。
　　晏溯忽然开口：“沈鄞。”
　　“嗯？”
　　“你刚才吃饭的时候说北京。”晏溯看着前面的路，声音不大，“你是想去北京？”
　　沈鄞心跳漏了一拍：“我……我还在想。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晏溯偏过头来看他，十月的夜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随便问问。”晏溯说。
　　但他说完没有转回去，就那么偏着头看了沈鄞好几秒。
　　沈鄞觉得那个眼神里好像有话，但晏溯最后什么也没多说，重新转回去往前走。
　　“沈鄞。”晏溯又说。
　　“嗯？”
　　“那家面不错，”晏溯声音很轻，“下次……还来吃吧。”
　　沈鄞愣了一秒，然后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好，”他说，“下次还来。”
　　回到宿舍，沈鄞靠在门上，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手机震动了一下。
　　晏溯：[到了。]
　　沈鄞回：[明天可以去游乐场玩吗。]
　　对方回得很快：
　　[好。]
　　游乐场的人比想象中还多，沈鄞买了两瓶水，递给晏溯一瓶，晏溯接过水道谢。
　　“我们先玩哪个？”沈鄞问。
　　晏溯看了看地图，“那个飞行器看起来不错。”
　　是那种高速旋转升降的项目，一看就很刺激，这和计划的不一样啊，可拒绝的话显得自己太怂了。
　　沈鄞硬着头皮答应，“好……好啊。”
　　排队时遇到了几个同学，“哇，沈鄞晏溯你们也来玩啊？一起啊？”
　　沈鄞正不知道该怎么回，晏溯说：“不了，我们随便逛逛。”
　　那几个同学识趣地走了，边走边回头窃窃私语，沈鄞心想，完了这下回学校肯定传遍了。
　　玩完飞行器下来，沈鄞腿有点软，胃里直翻腾，“你……不怕？”
　　晏溯看他一眼，“还好，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沈鄞强装镇定，其实心里想哭，这比我体育中考还累啊……
　　晏溯选了过山车大摆锤几个刺激项目沈鄞舍命陪君子，下来时脸都白了，看到晏溯很开心的样子，心想他笑起来真好看……算了，值了。
　　中午吃饭餐厅人很多，沈鄞想起岑佑旭的话，想找个人少的。
　　晏溯说：“就这家吧，看起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