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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周末的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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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下午,阳光正好,沈鄞推掉了所有工作,专心在家陪晏溯。
晏溯身体稳定了,孕吐减轻,脸色也红润了许多,沈习趴在茶几上画画,沈鄞坐在晏溯身边的沙发上,学着织一条小小的婴儿袜。
晏溯看着他费劲的样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门铃急促地响了起来,沈鄞皱了皱眉,放下手里一团乱的毛线:“谁啊?不是说了周末不见客吗?”他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眼神慌乱失措的钱呈宸,他完全没了往日里的从容温雅,西装有些褶皱,头发微乱。
钱呈宸嘶哑道:“沈鄞,晏溯呢?让他出来见我!”
沈鄞脸色一沉,挡在门口,“钱呈宸?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我要见晏溯,我有话要跟他说。”钱呈宸试图往里冲,被沈鄞死死拦住。
“你疯了?滚出去!”沈鄞怒道,信息素不自觉地逸散出来。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客厅里的晏溯,他蹙眉起身,走了过来:“沈鄞,怎么回事?”
当他看到门口状若疯狂的钱呈宸时,也吃了一惊:“钱总?你……”
看到晏溯,钱呈宸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晏溯,晏溯你听我说,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沈鄞把晏溯护在身后,厉声道:“钱呈宸,你冷静点,有什么事跟我说。”
钱呈宸看向沈鄞,“跟你说?跟你说有什么用?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晏溯怎么会不要我!白家怎么会这么对我,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沈鄞被他眼里的恨意惊了一下,但更多的是愤怒,“你胡说什么,你自己做的孽,怪得了谁?”
钱呈宸疯狂地笑了起来,“我做的孽?哈哈哈!沈鄞,你以为你就干净吗?”
沈鄞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晏溯,晏溯的脸色也同样苍白。
钱呈宸看到两人的反应,笑得更加癫狂:“怎么?不敢承认了?晏溯你看看,你看看你选择的这个人,他骨子里就是厌恶你的!”
“闭嘴!你他妈给我闭嘴!”沈鄞一拳挥了过去,狠狠砸在钱呈宸的脸上。
钱呈宸被打得踉跄着撞在门框上,嘴角渗出血迹,他依旧看着晏溯,“晏溯,你醒醒吧,他根本不值得,跟我走!我现在虽然遇到点麻烦,但我有能力保护好你,我才是真正爱你的那个人。”
晏溯说:“你爱我?钱呈宸,你爱的从来只是你自己,和你那可悲的占有欲,你现在的爱,不过是因为得不到而不甘心的执念罢了。”
钱呈宸愣住了,晏溯深吸一口气,“是,沈鄞以前是很混蛋,他伤害过我,这一点,我永远不会忘。”
沈鄞痛苦地看向晏溯,晏溯的目光看向沈鄞,“但是那是过去,现在的他正在为他过去的错误付出代价,正在努力改变,正在学着如何爱我,这是我亲眼所见,亲身感受到的,你呢?钱呈宸,你除了活在过去,利用过去挑拨离间,还会做什么?你甚至不惜利用白城对你的感情,把他当枪使,现在自身难保了又想来我这里寻找慰藉?你不觉得可笑吗?”
钱呈宸的脸色由白转青,瘫软地靠在门框上,喃喃自语:“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爱你啊晏溯……”
“你的爱,我要不起,也不想要。”晏溯冷冷地下了结论,“请你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
沈鄞挡在晏溯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钱呈宸:“听到没有?滚!”
钱呈宸抬起头,目光在沈鄞和晏溯之间来回扫视,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好……好……晏溯,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的选择……”说完,他踉踉跄跄地走了。
沈鄞关上门,不敢看晏溯的眼睛,钱呈宸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回荡,尤其是晏溯那句我永远不会忘,让他心如刀绞。
“晏溯……”他干涩地开口,“我……”
“你先别说话。”晏溯打断他,“我有点累,想回房休息一下。”说完他绕过沈鄞,走向卧室关上了门。
沈鄞僵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感觉整个世界都黯淡了下来。
他知道有些伤口,不是一句道歉和一段时间的好就能彻底愈合的,它只是被掩盖了一旦被撕开,会汩汩流血。
整个下午,晏溯都没有走出卧室,沈鄞也不敢去打扰,只是失魂落魄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习似乎也感受到了,乖乖地自己玩,不敢吵闹。
傍晚洛应韦和沈邻照例过来串门,顺便送些补品,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沈邻小声问:“哥,怎么了?跟嫂子吵架了?”
沈鄞苦笑一声,把下午钱呈宸来闹事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洛应韦听完,气得骂了一句:“钱呈宸这个王八蛋!自己不好过也不想让别人好过,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沈邻担忧地看向卧室方向:“那嫂子他……”
沈鄞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他在房间里,一直没出来,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可是我现在说什么都像是辩解。”
洛应韦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说这些没用,关键是嫂子怎么想,那些事毕竟都是真的。”
是啊,都是真的,沈鄞无法反驳,十七岁的他的的确确对晏溯做了很多过分的事,这不是穿越或者失忆就能抹杀的。
“我去看看嫂子。”沈邻站起身,敲了敲卧室门,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沈邻出来了,脸色有些凝重,“哥,嫂子说想一个人静一静,他……他好像真的很难过。”
沈鄞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的手机响了,是秘书打来的,他烦躁地想挂掉,但秘书接连打了好几个。
他只好接起,语气很差:“什么事?!”
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带着焦急:“沈总!刚刚收到消息……钱呈宸……他自杀了!”
沈鄞惊愕万分,“什么?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秘书的声音也有些发抖,“就在半个小时前,在他公寓里吞了大量安眠药……发现时已经,没抢救过来……现在消息还没完全传开,但估计很快……”
沈鄞彻底愣住了,拿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钱呈宸……自杀了?就因为下午被晏溯彻底拒绝,所以绝望之下走了极端?
洛应韦和沈邻也听到了电话内容,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震惊,虽然讨厌钱呈宸,但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让人心里堵得慌。
卧室的门,在这个时候轻轻打开了,晏溯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吓人,显然也听到了电话内容,身体摇摇欲坠。
“晏溯!”沈鄞连忙上前想去扶他。
晏溯挥开了他的手,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你满意了?沈鄞?”
沈鄞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晏溯哽咽道:“如果不是你当初那些事,如果不是你今天打他刺激他……他怎么会……”
委屈和愤怒淹没了沈鄞,他脱口而出:“你怪我?钱呈宸他自己心理脆弱走极端!凭什么怪我?难道他做的那些坏事都忘了吗?他差点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他现在死了你反而心疼他了?在你心里他到底有多重要?”
晏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底是彻底的心寒,“沈鄞……你……你真是无可救药!”他关上门,从里面反锁,无论沈鄞怎么拍打呼喊都不再回应。
沈邻气得推了沈鄞一把,“哥,你胡说什么呢!嫂子那是气话,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洛应韦皱眉道:“沈鄞,你太冲动了,钱呈宸再不是东西,好歹是一条人命,嫂子心里肯定不好受,你怎么还能说这种话刺激他!”
沈鄞也后悔了,他知道自己口不择言了,他痛苦地抱住了头。
他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门内传来晏溯压抑不住的哭泣声,门外沈鄞心如刀割,悔恨交加。
无论沈鄞如何道歉,他都知道自己伤透了晏溯。
沈邻和洛应韦试图劝解,可也无济于事,晏溯拒绝见任何人。
“哥,你这样不行,嫂子还怀着孩子呢,情绪这么激动,会出事的。”沈邻急得团团转,隔着门板对里面喊,“嫂子,你开开门啊!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别憋着自己!”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洛应韦把失魂落魄的沈鄞拉到一边,“到底怎么回事?钱呈宸怎么就突然……”
沈鄞痛苦地抹了把脸,声音沙哑,“我不知道……下午他来闹了一场,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被我打了一拳赶走了……然后晚上就……应韦,你说难道真的是因为我那些话刺激了他?”
洛应韦皱紧眉头,沉吟道:“不至于吧?钱呈宸那种人,心理素质应该没那么脆弱……而且他最近被白家逼得那么紧,走投无路也有可能……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话虽如此,可晏溯的反应无疑加重了沈鄞的负罪感他觉得自己像个罪人,不仅背负着过去的债,现在还可能间接导致了一条人命。
在一片混乱之际,门铃又响了,这次来的,是两位面色凝重的不速之客白渂,以及白夫人紧紧搀扶着、哭得几乎晕厥的白城。
白城一看到沈鄞,就像疯了一样扑上来,嘶吼道:“沈鄞就是你!是你害死了小舅!是你把他逼死的你还我小舅!”
白夫人死死拉住儿子,同样悲痛欲绝,她看向沈鄞,“沈总,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白渂阴沉得能滴出水,“沈总,看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谈。”
沈鄞此刻心乱如麻,但也知道必须面对他对洛应韦使了个眼色,对白渂道:“去书房吧。”
书房里,白城依旧情绪激动,被白夫人强行按在椅子上,他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瞪着沈鄞。
白夫人因为哭泣而沙哑,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沈鄞,下午呈宸是不是来找过你?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想不开?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鄞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钱总下午确实来过,情绪很不稳定,说了一些过激的话,我们发生了一些口角和肢体冲突,我打了他一拳,然后他就离开了,除此之外我什么也没做。”
“你打了他?”白城猛地站起来,又要扑过来,“你凭什么打他,一定是你说了什么,一定是你刺激了他!”
“小城!坐下!”白渂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白城被镇住,不甘地坐了回去,咬牙切齿。
白渂看向沈鄞说:“沈总,口角和冲突,似乎不足以让一个成年人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你们之间是否还有别的恩怨?还是否涉及到了……某些不能为外人道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