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大会展示环节 内 ...
-
内场比外场安静了一些，但人一点没少。
卞业晴跟着宇文岚钗和诸葛梦尘穿过人群，一路往看台的方向走。宇文岚钗走在最前面，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时不时回头确认卞业晴有没有跟上，最终还是因为人流耸动，直接抓住了卞业晴的手以防二人被冲散。
诸葛梦尘走在最后面，步子不疾不徐，脸上挂着那副滴水不漏的笑容，偶尔和路过的熟人点头致意。
卞业晴夹在中间，只觉得被挤得灵魂出窍，跳一下估计就可以不用走路了，人直接在半空中坐电梯，不要下来了。
“这边这边！”宇文岚钗在一排座位前停下脚步，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业晴你坐我旁边！”
卞业晴看了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周围。这是内场靠前的位置，视野很好，正对着中央的圆形平台。周围坐着的人衣着各异，但气质都很……怎么说呢，不像普通人。
也对，这里本来就没有普通人。
“岚钗，”诸葛梦尘温柔地开口，“你姐姐的位置根本不在这里，宇文家在那边。”
宇文岚钗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我知道，我就不能单独坐出来吗？”
“你姐姐不会介意吗？”
宇文岚钗沉默了半秒，然后理直气壮地说：“她介意也没用，我朋友我安排，我都要成年了！”
诸葛梦尘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在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卞业晴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被一阵骚动吸引了注意力。
看台的高处，几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一头红色的长发高高束起，眉眼凌厉，嘴角微微下撇，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步伐很快，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
宇文铁衣。
卞业晴一眼就认出了她。她和宇文岚钗长得太像了，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但气质完全不同。如果说宇文岚钗是只灵动的小猫，那宇文铁衣就是一头随时会扑过来的猎豹。
“姐姐。”宇文岚钗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点心虚。
宇文铁衣停下脚步，目光从宇文岚钗身上扫过，然后落在卞业晴身上。
那目光像是X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卞业晴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卞业晴则面不改色地迎上那道目光，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你好，我是卞业晴。”
宇文铁衣微微抬眼撇了眼卞业晴，然后转向宇文岚钗：“你朋友？”
“嗯！”宇文岚钗用力点头。
宇文铁衣的目光又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感知什么。卞业晴心里有点打鼓，但面上稳如老狗——年年说过会帮她遮掩，她只能祈祷那只猫靠谱。
好在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宇文铁衣马上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四大家族的座位基本都在最高处，也就宇文铁衣诸葛梦尘这些小辈不喜欢在上面，喜欢下来凑热闹。
宇文岚钗松了一口气，小声对卞业晴说：“我姐就这样，你别介意。”
“不介意。”卞业晴说的是实话。比起卞老爷子那种笑里藏刀的试探，宇文铁衣这种态度反而让她觉得轻松。
宇文岚钗叹气：“姐姐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卞业晴随口一问。
宇文岚钗：“看不上的人，多一句话都不说。”
卞业晴：“……”妹子啊，你这话说的。
诸葛梦尘但笑不语。
卞业晴没有再纠结这段对话，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看台的另一侧，人群之中，有一个身影正在移动。
傅以恒步伐不紧不慢，周围的人似乎在和他说话，他微微侧头回应，态度温和但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卞业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身影，看着他穿过人群，走到离看台不远的地方停下。他似乎在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然后，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来。
隔着攒动的人头，隔着嘈杂的人声，隔着忽明忽暗的灯光，他们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卞业晴看到傅以恒那一瞬间惊讶的眼神，看到傅以恒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
她听不清。
周围太吵了，人声、脚步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音乐声，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把那一瞬间的唇语淹没了。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想朝他那边走过去，但宇文岚钗忽然拉住了她的袖子。
“业晴！大会要开始了！你看你看——”
卞业晴还没来得及反应，天空中忽然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金色的光瀑从天际倾泻而下，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无数的光点在夜空中绽放，红的、蓝的、紫的、金的，五光十色，美不胜收。
“哇——”宇文岚钗仰着头，嘴巴张成了O型。
诸葛梦尘微微仰头，脸上的笑容在烟花的映照下多了几分柔和。
全场沸腾，欢呼声、掌声、口哨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卞业晴却顾不上看烟花，她偏过头，透过漫天璀璨的光影，看向傅以恒所在的方向。
他还在那里，烟花的亮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也在看着她，隔着越来越密集的人群，隔着越来越嘈杂的声音，隔着漫天炸开的流光溢彩。
他又说了什么，她还是听不清。这听的清就有鬼了，何况两个人隔这么远，连嘴型是什么都看不清。
还没等卞业晴反应过来，宇文岚钗已经将她拽着往看台更深处走去。宇文岚钗回头朝卞业晴大笑：“业晴快来！里面看得更清楚！”
卞业晴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傅以恒的方向。
人群在涌动，烟花在绽放，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刚才更远了一些。
“卞业晴。”诸葛梦尘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吧。”
卞业晴收回目光，跟着诸葛梦尘往看台里面走去。
烟花的轰鸣声盖住了一切，喜气洋洋，带着人们的欢呼。
三人到了更加近的地方，人也更加密集。从这个角度看，中央的平台更近了，但看台另一侧的那个位置，已经远得看不清人的表情了。
烟花还在继续放，一朵接一朵，一片接一片，把整个夜空装点得像是白昼。
卞业晴抬起头，看着漫天流光，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大晚上的光污染，闪的她眼睛痛啊！！！
“好看吧？”宇文岚钗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卞业晴说。
大会，就在这漫天的烟花中，正式开始了。
夜空重新暗下来的时候，全场的气氛反而比刚才更热烈。人们伸长脖子，盯着中央那座圆形平台，像是在等什么盛大的开场。
卞业晴也跟着张望了一下，什么都没看到。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宇文岚钗攥着卞业晴的袖子，兴奋得像个等开饭的小孩。
诸葛梦尘坐在旁边，依旧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但目光比刚才专注了一些。
平台中央，光芒开始汇聚。柔和、流动，像是有人把月光揉碎了洒在上面。光芒越聚越浓，渐渐凝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不，不是人，是光影构成的虚像。那虚像高大威严，穿着一件古朴的长袍，面容模糊但目光如炬，俯瞰着全场。
“诸位。”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天穹本身在说话。
“欢迎来到八年一度的觉醒大会。”
全场掌声雷动。
卞业晴被这阵仗惊了一跳，跟着拍了两下手，然后小声问宇文岚钗：“这是谁啊？”
“觉醒界的老前辈！”宇文岚钗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但他的意识被保存在这里，每次大会都由他来主持。是不是很厉害？”
卞业晴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死了还能出来打工，觉醒界真是把“压榨”二字贯彻到了方方面面。
虚像继续说话，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厚重感：“大会第一项——能力展示擂台赛。八位觉醒者，将在此一展所学。胜者不骄，败者不馁，皆为觉醒界之未来。”
话音刚落，平台上的光芒骤然变幻。
八道光柱从平台边缘升起，每一道光柱中都站着一个人。
卞业晴眨了眨眼，试图看清那些人的脸。离得太远，只能看出高矮胖瘦，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看起来才十几岁，最大的已经头发花白。
“每年都会选八个不同年龄段的觉醒者来展示，”诸葛梦尘在旁边轻声解释，像是在给卞业晴做向导，“最小的那个，今年才十二岁。”
卞业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个十二岁的孩子站在光柱里，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故作严肃的表情，可爱得让人想揉脑袋。
“展示的规则很简单，”虚像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人一炷香的时间，尽情展现自己的能力。由在场诸位共同见证。”
一炷香的时间不长不短，但对卞业晴这种“冒牌异能者”来说，足够看个热闹了。
第一个上场的是那个十二岁的孩子。
他从光柱中走出来，站在平台中央，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开双手。
一瞬之间，平台上升起了无数朵冰花。晶莹剔透，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是一个微型的冰雪世界。冰花在空中旋转、碰撞、融合，又分裂，最后汇聚成一条冰龙，在平台上空盘旋翱翔。
“哇——”宇文岚钗的嘴巴又张成了O型。
卞业晴也被震了一下。不是震撼，是真的被冷气震到了，那条冰龙飞过的时候，她感觉脸上凉飕飕的。
十二岁的孩子收手，冰龙在空中碎成漫天冰晶，纷纷扬扬落下，像是一场不合时节的雪。
全场掌声。孩子绷着脸鞠了一躬，小跑着下了台，耳朵尖红红的。
卞业晴忍不住笑了一声。
第二个上场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一头短发干练利落。她的能力是操控金属，平台上的铁屑在她的指挥下聚拢、变形、重组，最后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那雕像的面容，是方才那个虚像老前辈的样子。
全场又是一阵掌声，这次还夹杂着几声善意的笑声。虚像本人似乎也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卞业晴看得目不转睛，彻底忘了自己是个“冒牌货”。火焰、雷电、风刃、植物的疯狂生长、声音的扭曲变形……每一种能力都像是把自然的力量握在了掌心，看得人眼花缭乱。
“好看吧？”宇文岚钗凑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我们觉醒界的人才还是很多的！”
“好看。”卞业晴诚心诚意地点头。
她真觉得自己像个人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大会展示环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