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原稿世界与定稿世界 卞业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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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业晴眯了眯眼睛，想起书里好像确实有过这个人，一个嚣张跋扈，却是享有泼天富贵的大少爷，傅以恒同父异母的哥哥。
就像是她和卞知夏一样，他们二人完全不同，像是完全的两个对立面。
林持之的出场似乎就是为了拉满仇恨值，让读者能够直观的感受到，明明血脉相连，命运却能如此不公。
念及此处，卞业晴更加不想让接下来的剧情发生，她刚一有这个念头，脑海里突然传来了声音：“别冲动，等着事情水到渠成不好吗？相信我，他才没事。”
卞业晴撇了撇嘴，忽然笑了。少女的笑容是明媚的，带着一点狡黠的弧度。
她并没有追究声音到底从何而来，而是再次缄口不言。带着卞轻雨远离了众人，打算好好和弟弟叙旧。
卞业晴：“英国的伙食怎么样？”
卞轻雨：“姐姐，不要再明知故问了。”
卞业晴：“好好好，那伦敦的空气质量怎么样？”
卞轻雨：“还没有到把爷爷闷死的程度。”
他们有说有笑的离开，和一边成年人的沉稳格格不入。
“你是，年年吧？”
傍晚，卞业晴关上房门，确保轻雨回到自己房间没有跟过来之后，才压低声音问出口。
脑海里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软糯的、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声。
“不然还能有谁呀。”年年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打了个哈欠，像是刚从一场长眠中醒来，“你身上有因果线，我上次就说过了，我来联系你了。”
“所以你就搬进来了？”卞业晴挑眉，“不问问我这个房东同不同意？”什么被选中的人，她还被召唤的异世界救世主呢。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嘛。”年年的语气理直气壮，完全没有擅自入侵别人大脑的心虚，“你知道你看的那什么劳什子原著和这个世界不一样吗？”
卞业晴瞪大眼睛，却没有第一时间反问什么，因为一下子信息爆炸，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哑口无言。
最终，她还是艰难的挑出了一个问题：“不一样……什么意思？”
年年：“你知道小说有原稿和定稿的分别吗？”
卞业晴 blinked。
年年：“原稿是最初的版本，是作者最开始构思的故事脉络，人物命运、剧情走向都和最终发表的定稿不一样。”年年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而你所在的这个世界，不是定稿世界——是原稿世界。”
卞业晴：“所以那些弹幕说的‘原著’……”
“是另一个版本。”年年接过话头，“定稿世界是最终发表的那个故事，傅以恒黑化，你出场就死，任充是炮灰，久安早早下线，所有人都在为男主的光环服务——不，为这个编织好的故事服务。”
卞业晴皱了皱眉。
“而原稿世界是作者最初的构想。人物更丰满，关系更复杂。但原稿世界有一个问题……”
卞业晴：“什么问题？”
年年：“它没有被完成。”
卞业晴：“……这就是小说作者构思吗。”
“作者在中途改写了故事方向，原稿被废弃，定稿诞生。”年年的声音轻了下去，“但原稿世界没有消失。它作为一个活着的世界继续运转了下去，只是没有了‘命运’的指引，因为没有人在写它了。”
卞业晴：“那现在呢？”
“现在，”年年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定稿世界正在渗透原稿世界，因为有定稿世界的人能够短暂的撕裂时空来到这里。
“你看到的那些弹幕，就是其他维度的‘信息泄露’。”
卞业晴继续发问：“那我是怎么看到的？我又不是觉醒者。”
年年：“你是被砸中的，就是被时空洪流给砸中了。”
又是这个词。卞业晴莫名其妙。
“谁砸中的？”
“没有谁，你是意外。”
卞业晴：“什么？”什么玩意儿，像中二病晚期。
“我知道这个很中二，”年年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原著里有人来到了这个时空，却暂时只能短暂的来到，而你意外受到了他带来的时空波动的影响。”
“那你找我干什么？”卞业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只是个普通人。”
“你可不是普通人。”年年的声音突然变得意味深长，“那些弹幕是时空错乱的结果，你意外看到了另一个维度的东西，从而成为了这个时空的预言家，可以说是重要的转折点。”
年年一字一顿地说：“弹幕通道接到了你这里，让你看到定稿世界的读者评论，让你知道剧情走向，让你有机会改变这个世界的命运。”
卞业晴：“那我要是没改变呢？”
“那原稿世界就会慢慢被定稿世界覆盖。”年年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卞业晴心上，“所有人都会走向设定的结局——你死，任充死，大家全都一起死，或者有更恐怖的结局。”
卞业晴想起傅以恒在洗手间里七窍流血的样子，想起任充笑着说“废物”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想起罗萱说“觉醒者的世界没有那么好”时眼中的疲惫。
这些人，都不是所谓扁平的工具人。
他们是活生生的，在她的面前。
“所以，”卞业晴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来找我，就是让我当这个世界的‘搅局者’？”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卞业晴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呢，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年年的声音消失片刻，最后还是回答。
“因为。”她的声音里少见地没有了那种慵懒的调调，“这是我的能力，比诸葛梦尘更加……就是因为它，我才会伪装成一只猫。”
“所以你要我做什么？”
“继续做你已经在做的事。”年年说，“我会帮你分析局势，你需要什么帮助，我都会尽力，我并不是永远都在你的脑子里的，你要是觉得思维被人窥探让人反感，我会现在就离开。”
“那我要是失败了呢？”
年年这回没有回答，但卞业晴从她的沉默中读懂了答案。
“最后一个问题。”卞业晴竖起食指。
“嗯？”
“那个声音——在我见到林湫时，在我脑海里说‘别冲动’的那个声音——是你吗？”
年年沉默了一瞬。
“不是。”她说，“那个人也是你昏迷的时候给你的大脑里传输原著信息的人，她偶尔会来一下，你不用在乎她。”
卞业晴挑眉：“那我脑子里真是人山人海。”
年年：“抱歉，我待会就从你的思维里出去，我们两个之间的对话当打电话就行。”
“时空的拯救者……”卞业晴长呼一口气，“这种事情，真不应该让我来啊。”
年年：“你要小心啊，半道肯定还有其他觉醒者也得到了消息想要劫走傅以恒，虽然说四大家族不至于找不回人或者保护不住人，但也要防止意外。”
卞业晴没有再说什么。
又是新的一周，三人本来应该像老样子那样端着餐盘在食堂和赵小绯聚到一起吃饭，但是今天卞业晴和傅以恒居然都没有下楼。
任充出于对朋友的关怀，忍痛割舍中饭，向傅以恒问到：“你生病了？”
傅以恒：“没有。”
任充：“那你为什么不吃饭？”
傅以恒摇头：“不饿。”
任充皱眉：“你早上也没吃。”
傅以恒沉默了一下：“真的不饿。”
任充转头看向卞业晴，眼神里写满了“你管管他”。卞业晴正在啃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看我也没用，我又不是他妈。”
傅以恒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任充最终还是一个人去了食堂。卞业晴本来也打算走，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靠在教室门口，把苹果核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到底怎么了？”她问。
傅以恒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什么。最后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卞业晴盯着他看，忽然气势汹汹开口：“你撒谎的时候眉毛会动！”
傅以恒下意识地抬手摸自己的眉毛。
“骗你的，你就如实招来嘛。”卞业晴笑嘻嘻地说。
傅以恒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化为无可奈何的笑。
“又有人在跟着我。”他终于开口。
卞业晴的笑容收了一点：“什么人？”
“不知道。”傅以恒皱眉，神色不太好，“从上周开始，上下学的路上，总有人在后面。不是同一个人，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是两个。他们不靠近，就是跟着。”
估计是丁伶那次给了他心理阴影，太造孽了。
卞业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你告诉罗萱姐姐了吗？”
“还没有。”
“为什么不告诉？”
傅以恒想了想：“她的事情已经很多了。”
这倒是，罗萱这几天快忙成抽风陀螺了，加上这条街上治安机关异能有点攻击力的本来就只有罗萱，派别人来保护傅以恒估计也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接一个的送。
卞业晴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来。她有时候很想对傅以恒说“你是不是傻，你这回不麻烦，人家将来要是出事了就是更大的麻烦”，但她选择忍住。
“那你告诉我，”她胡搅蛮缠地说，“是想麻烦我？”
傅以恒愣了一下。
“不是，”他说，“我……”
不等他说完，卞业晴就打断他：“行了，我知道了。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一起走。”
“不可以。”这回傅以恒非常果断，“你不能被觉醒界的问题纠缠，和我走一路存在风险。”
“不。”卞业晴打断他，“谁说只有我们两个了？”
傅以恒却还是没有松口，显然不情愿，抿着唇一言不发。卞业晴却有自己的想法，更不愿意退步。
当天傍晚，傅以恒收拾书包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磨磨蹭蹭的，看得卞业晴着急。
卞业晴耐心靠在桌边等了他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终于忍不住了：“你是在收拾东西还是在给书包做保养？”
傅以恒把一支笔放进笔袋里，又拿出来，又放进去，不看卞业晴，也不说话。
卞业晴走过去，一把夺过他的笔袋，把桌上散落的文具全部扫进去，拉上拉链，塞进他书包里，一气呵成。
“走了。”
“……好。”这下是不得不上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原稿世界与定稿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