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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能力失控 虫群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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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群已经近在咫尺,任充看见傅以恒毫不犹豫地割开掌心,红色的血液顺着掌纹滴落在地。
“你你你怎么走献祭流了?”任充被这突然的变故一惊。与此同时,滋滋声骤然炸响。
原本狰狞的虫群突然在血珠前急刹,外壳迅速发黑蜷曲。任充甚至听见虫子发出类似婴儿哭泣的尖啸,前排的虫尸簌簌掉落。
而傅以恒的脖颈上,浮现了一个诡异的血色花纹。
“血噬印?”
血噬印是觉醒者能力濒临失控之后会出现的印记,古时觉醒者将其视为天罚,是一种不祥的象征。
傅以恒也是觉醒者?
任充大为震撼、瞳孔地震,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好不容易刚要开口,整条巷子突然剧烈震颤,地砖缝隙里渗出红雾,傅以恒反手将任充扯到身后。
“血毒……”任充知道这是彼岸丁伶的手段,他感觉后颈传来灼烧般的刺痛,衣领下的皮肤隐隐浮现出与傅以恒血噬印相同的纹路。
“再这样下去我要失控了!”任充心里不妙的如此想着,可思绪却在一点一点变模糊。
就在这时刻,傅以恒突然开口:“抱歉。”
“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任充只觉得身上有点烧得痛。
傅以恒伸出手,任充在失去这段记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还是忘记比较好。”
一周之后。
“卞业晴。”
傅以恒拍了拍卞业晴的肩膀示意她回神。
“讲到这里了。”
“好……”卞业晴连忙翻页,装出一副自己有在认真听、走神只是意外的样子。
毕竟有任充那个二货在旁边做对照组,她表现再烂也烂不过他。
“你上次不是买甜点吗?甜点呢?”卞业晴用笔戳了戳一边的任充。
“哈?我自己还奇怪呢!”任充十分委屈的开口,“钱包里的钱明明少了,手上又没有甜点,肚子又饿的咕咕响,奇怪了!”
“你这是遇上什么通天大盗了吧?就别的不偷专偷甜品的甜品爱好者。”卞业晴翘着凳子打了个哈欠,显然不太关注这个。
傅以恒突然在一边咳了几声,可能是突然呛到了,但马上又回过神来继续。
卞业晴用铅笔勾画出重点,看向一边的傅以恒:一如既往的专注和投入,只要是在学习,就算她盯着他看半个小时,他大概也不会发现吧?
而任充一会扣手指、一会咬笔、一会抬头望天、一会思考人生、一会摇可乐……
等等,摇可乐?
“嘭——”可乐喷出的声音吓得卞业晴连人带椅子的向后一倒,傅以恒赶忙抵住她的椅背,却正好被可乐浇了个浑身上下。
就连卞业晴身上也沾了那么一点,但和始作俑者任充和最大受害者傅以恒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任充!”卞业晴顾不得白色校服溅上的那几点颜色,猛地一下拍桌而起。
任充此刻也好不到哪去,身为始作俑者的他得到了最大的报应,他的眼镜不翼而飞,白色的校服染成了棕色,可乐喷在脸上,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简直像个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他一脸蒙逼的望着卞业晴,像是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一样。
而卞业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真是六的姥姥开门,六到家了。
卞业晴扯了几把卫生纸给他,又递了一包湿巾纸给傅以恒。
“咳咳,谢谢。”傅以恒尽管被呛到了,却依然不失风度,接过卞业晴手上的纸,擦了擦脸。
和任充那种落汤鸡比起来,傅以恒此刻的狼狈,却极带冲击视觉的美感,几滴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如同微微扇动的蝶翅。
卞业晴: “咳,你们两个还好吗?”
“我去一趟洗手间处理一下,没什么事的。”傅以恒的脸色有点难看,但依旧保持着温和。
等傅以恒进了卫生间,卞业晴又换上了邪恶的笑容望向任充:“你坏事干尽。”
“不是我!它是自己炸开的!”任充十分惊慌的解释, “它突然就炸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靠!”
一阵电光突然在他手上炸开,痛的他直接惨叫一声: “啊!好痛!”随即一股焦味传来,刺得卞业晴鼻子痒。
“任充!”卞业晴抄起离她最近的湿抹布裹住了他的手,试图帮他缓和一下症状。
“别——”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卞业晴就突然“咚”一声倒下……也没有,就是突然跪地,因为她刚刚突然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现在全身都有点麻。
似曾相识的场景。
“你这种时候用什么能力啊!”卞业晴小声说,“也不怕同桌察觉!”
“不是我!”任充本来痛得面目扭曲,龇牙咧嘴,但听卞业晴这么一说瞬间委屈了起来,
“是能力失控了,以前从来没有这种症状的……哇!”
又是电光,炸的他梅开二度:“疼疼疼疼疼疼疼!”
卞业晴立马起身,十分不安地看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能力失控。
原著里,任充的第一次能力失控,是因为傅以恒打败钱坤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掠夺】能力,从而引发了觉醒界的一场小骚乱。
和他靠近的觉醒者,能力都会出现混乱状况、不受控制、甚至伤害觉醒者。
可现在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同桌连能力都还没有到觉醒的时间点啊?
“怎么啦?”在厨房的罗萱听到了客厅的骚动,向二人询问道。
因为任充家里面实在有时候会乱的无法下脚,三人的补习地点就改到了罗萱家,罗萱下班时间基本都会留在家里。
罗萱:“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什么事!什么事也没有!”如果真的是傅以恒能力失控,那罗萱过来的话卞业晴不敢想象会是什么场景。
罗萱的能力,是【模拟恐惧】。
就像那天钱坤突然丢出来的眼镜蛇一样,就是他短暂的获得了罗萱的能力,从而具化出了卞业晴心中的恐惧,让一条眼镜蛇袭击她。
意志力不够强大的中了这种能力,或者被模拟出来的恐惧之物惊到,都会遭殃的。
“嗷呜,痛!”
偏偏任充忍耐力不强,直接嚎了出来,让罗萱担心的走出厨房。
果然,她的能力也瞬间失控了,客厅里一下冒出了许多大小不一的虫子和蛇,卞业晴又看了一眼旁边不再嚎叫的任充。
他双目呆滞,果然是被拖进了恐惧的梦境中。他最害怕的是一段经历,而不是具体的什么东西。
“ 罗萱姐姐,原来怕虫子吗?还是这种拥有极强的毒性和攻击力的虫子,难道是和擅长使用毒虫的【彼岸】丁伶有关?”
卞业晴有些不合时宜地想,但情况紧急,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
看到这种情况,罗萱一愣,下意识地挥了挥手。然后她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能力完全失控了。”
但罗萱毕竟也是觉醒界年轻一代最出色的治安官之一,立马恢复了平静的样子,朝卞业晴喊道: “带任同学去一个房间里躲躲,这些给我来处理!能力模拟出来的东西很不妙的,被咬到就糟了!”
卞业晴点了点头,也不逞能,一下背起任充就往最近的卫生间去。
傅以恒也在里面,得提醒他。
卞业晴全心全意的相信着罗萱姐姐,作为在场唯一个普通人,卞业晴知道自己不跑恐怕只会添乱。
“同桌!”卞业晴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把任充放在地上后,又疯狂反锁,确认门锁紧之后靠在门上长输一口气。
“卞业晴……”
颤抖的声音传来,卞业晴抬起头,看向了面色极为苍白的傅以恒。他的校服扣子扣开,外套也被丢在了地上,露出脖子上鲜红的印记。
那个印记看起来格外阴冷、诡异的花纹,带着从地狱而来的绝望之气。卞业晴从来都没有见过,但大概也能知道那是什么。
能力暴动的证明,血噬印。
血。无论是同桌的身上,还是洗手台里面,都是殷红色的、散发着铁锈味的鲜血…同桌竟然七窍流血了。
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卞业晴扯过一边的毛巾帮他捂住正在流血的地方。
“怎么回事?”卞业晴能鲜明的感受到,毛巾正在被染红,连带着她的手一起。因为灼热的温度,已经传达到了她的手掌心。
傅以恒说不出话来,眼睛里不断涌出鲜血,脖子上的印记散发着热量,活像是恐怖片拍摄现场。
他全身上下因为痛苦微微颤抖着,却依然极致地忍耐着。
能力完全失控的反噬。
原著里只是简简单单的【七窍流血】一笔带过,可真实的场景居然是这样吗?卞业晴有些无助的想着。
死作者你敢不敢说清楚一点啊?
搞得卞业晴一直以为这种情况只是光流血,不会很痛。
任充身上还不断炸着电光,头发已经变成了天线宝宝,开始口吐黑烟;卞业晴决定尽量离他远一点,防止再被在电光火石之间被闪到。
她也想帮他,可心有余而力不足。
“抱歉,连累到你们了……”傅以恒抹去脸上的鲜血,眼中带着绝望,“又这样了,小时候就是这样……”
“小时候?”卞业晴瞳孔缩小。
原著里可从来没有提起过他小时候有能力啊,难道他从来不反抗,是害怕再次失控吗?
但此刻卞业晴也管不得什么劳什子原著了,只是急切的想把自己想说的话转达给他:“不会!你先不要绝望,你抑郁了我和任充怎么办啊?谁来教我们俩啊?不要放弃自己!”
转折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