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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突发命案道士来     “ ...

  •   “什么?我不嫁!”庄宜贞无可辩驳,只好表明自己的态度,坐在一旁生闷气。
      庄知县才回到城中,府里发生的一切已经传入他的耳朵,女儿私下的生活,他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谁承想,竟然将她纵得这般无法无天,闹出这种丑事来,简直有辱门风。
      成亲之事是该提上日程了,嫁为人妇,总归会收敛些。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终身大事由不得你胡闹!”庄闻廉大袖一甩,直接敲定相看的时间,“明日午后,成朗会到府中与我探讨典籍,届时,我会留出些时间给你们熟悉彼此,不要想着逃避,我会派人盯着你。”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还不忘勒令庄宜贞独自思过。
      思过?是不可能的事!
      女子抿了一口茶,心中那口气还是咽不下去,将茶盏重重摔在茶几上,温凉的茶水漾出不少,沾湿了女子纤细如玉的手指。
      她的好父亲思虑周全,一点活路都不留给她,那个什么朗,一听就是个书呆子,仗着是她爹的学生,就想攀上她这个高枝,来个亲上加亲?
      没门!
      庄宜贞抽出帕子,一脸不耐烦地擦拭着手上的茶水,端茶倒水的粗使丫鬟也不见了踪影,“人都去哪了?没看见本小姐的茶水凉了吗?”
      知杏正欲替主子催促一下那个没眼力见的丫鬟,门外便有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的话含糊不清,念叨了好几次才让人勉强听得出来。
      “大小姐,不好了,死人了!”
      白榆院宽阔敞亮,唯一一方隐蔽之地,就是后门旁边的几棵白榆树,被楼阁遮住大部分阳光,以至于长得矮小,茂密的枝叶到处攀爬,形成密不透风的天然屏障。
      若不是野猫顽劣,将衣物撕咬开来,叼得到处都是,指不定等尸身发臭了才能被人知晓。
      早已有人寻来一块白布,盖在尸体身上,免得让路过的人白白受惊,夜里被噩梦缠身。
      “发生什么事?躺着那个人是谁?”庄宜贞发话,在场的下人全都面面相觑,谁也不比谁知道得多,岂敢当这出头鸟。
      见众人低头不语,知杏怒喝道:“大小姐问话,你们一个两个的竟敢不回答,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是?”
      寻来白布的那个小厮偷瞄了旁边一眼,心中挣扎一番,还是决定硬着头皮上前回话,“回大小姐,小的今早路过此地,瞧见路上躺着一具尸体,怪瘆人的,就自作主张盖了一张白布上去,至于旁的,小的一概不知。”
      一个人开了头,之后的回应便一个接着一个,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尸体是小的和其他人一起搬出来的,原本是在白榆树后面。”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也是今早洒扫时,发现地上的碎布很可疑,像被野猫撕咬过,顺着散落的丝线走过去,才发现白榆树后面躺着一个人。”
      丫鬟一边说,一边回忆看到的情景,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神色很是惊恐,攥紧旁边人的手,继续说下去。
      “我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个人已经没了生气,皮肤皱巴巴的,眼珠子睁得老大,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一样,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莫不是府里有妖怪!”
      “啊……。”几个胆小的丫鬟已经被吓得尖叫起来,相互抱紧身边的人,来寻求安全感。
      “休要胡言乱语,再敢胡诌,仔细你们的嘴!”知杏扬起右手,眼神凶狠地警告着底下的人。
      另一个小厮帮腔道:“小的不敢胡说,光凭那张脸已经认不出是谁了,这身衣服也就粗使杂役才会穿,大小姐将人全都叫来,一点便知漏了谁。”
      庄宜贞无言,她向来不信鬼神之说,所谓怪异之象,不过是有心之人制造出来的假象罢了。
      “把布掀开。”女子冷声命令道。
      “大小姐,万万不可!”
      庄宜贞双唇紧抿,美艳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愠色,无视一众下人的劝说,给盖白布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
      白布被缓缓拉开,枯槁干瘪的头颅呈现在众人眼前。
      发丝如同枯草一般,毫无光泽与生气,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上方,布满沟壑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皮肤异常乌黑,将近墨块的颜色,还有发紫的嘴唇,每一个部位都暗示着这具身体遭受非人的对待。
      一旁的下人即便做好心理准备,再次看到这个场景时,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庄宜贞到底是深闺女子,从未见过这种骇人的场面,双腿发软,紧紧拽着知杏的手,虚靠在她身上,才不至于滑落下去。
      知杏也没好到哪儿去,裙下的双腿止不住地打颤,仍强装镇定。
      这,这哪里是常人能做到的?怕不是真的有什么脏东西!
      一向坚定自己想法的女子,此刻也产生动摇。
      “盖上吧,确认了身份,就给他的家人送去一份抚恤金?,安葬的银钱由庄府出。”女子早已具备当家主母的才能,即使被吓得花容失色,修整一番,仍能一针见血,将事情有条不紊地处理好来。
      “再去请一位道士,来府里除祟,切记不可张扬。”
      “是”
      庄宜贞缓和过来,指挥着后事,下人们也如同有了主心骨,心中的怯意不由的消退几分。
      终于将躁动的人心安抚下来,庄宜贞脸上的疲惫已经掩饰不住,正欲回屋歇息。
      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霎时间将她身上的倦意抹去几分。
      一回首,便瞧见一位身穿道袍的老者,与父亲的年岁相仿,手臂上搭着一个拂尘,有种超脱人世的豁达,乍眼一看,又与街上算命的神棍一般无二。
      才打发人去找道士,一转眼便找到了?
      她的疑问在下一刻便得到回答,“大小姐,小的刚想出府找道士,这个自称是道士的人已经走到府门前,小的便带他进来试试。”
      庄宜贞挥了挥手,让带路的小厮先下去,随后打量了那道士一番,才问道:“道长如何称呼?”
      “鄙人姓严,单名一个违字。”道士摸着一指长的白胡子,悠悠道。
      “道长能否看出,府上最近出了什么事?”庄宜贞面色平静,出言试探眼前这个人是否真的有本事。
      严违伸出手指,算了一卦,严肃道:“贵府最近摊上大事了!”
      “此话何解?”庄宜贞心中暗道:此人莫不是真有两把刷子。随即耐着性子,引导他接着说下去。
      “有一个被囚禁多年的厉害妖物破土而出,将要在庄府大开杀戒,若本道说得不错,贵府已经开始有人离奇死亡了吧?!”严违说完,才偷偷瞥了一眼庄宜贞的脸色。
      尸体是从后门运出去的,此人却是在正门找来的,二者没有任何交集,他却能道出发生过的事情,可见此人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后半段说得没错,若是前半段也是真的,那庄府该何去何从?
      “道长神通广大,还请您留下,救庄府上下一命。”女子言辞恳切,放低身段,朝严违半蹲行礼,这于她而言,已是莫大的诚意。
      严违将拂尘甩到另一边,双手虚扶起女子,承诺道:“本道必定尽心竭力,恶妖一日不除,本道便不会自行离去,小姐大可放心。”
      看着庄府上空盘旋不散的妖气,严违心里也没底,将手伸进斜挎在腰间的破烂布袋,一顿好找,才从里面掏出一个木制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不停地震动,一时指向水井的方向,一时又指向梧桐院的方向,如此善变,实在无法确定那妖物当下的踪迹。
      “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当下没有头绪,严违只好去案发地点瞧瞧,看能否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庄宜贞不愿再靠近那处地方,便派了另一个知情的小厮跟上去,为严违答疑解惑。
      来到白榆树后,罗盘上的指针更是转动得厉害,时不时发出一些摩擦的声响,可见此处就是案发地点。
      严违从布袋中捻出一张黄色符纸,口中低声念着咒语,符纸下段凭空生出火焰,火舌向上攀爬,将整张符纸烧成灰烬才肯罢休。
      燃烧产生的烟雾钻入男人的鼻腔,呛咳几下之后,便将他的嗅觉开放到极致,连凡人闻不到的妖气都能感受到。
      一股夹杂着腥臭味的妖气瞬间涌入他的鼻腔,呛得他咳嗽连连,眼角不自觉地溢出几滴眼泪,男人抬手在鼻子前方疯狂扇动,却也无济于事。
      妖气与人间的气味不同,不能依靠简单的驱味方式让其消散。
      盲目地开放嗅觉,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只可惜这道符的持续时间长,此刻再想关闭部分嗅觉,已是不可能。
      严违认命地从布袋中掏出一块面巾和一张符纸,再次念咒燃烧符纸,将剩下的灰均匀涂抹在面巾上,再用来遮面,就能挡住大部分特殊气味。
      唉……,就这样白白浪费了一张符纸。
      妖物,待我抓到你,新仇旧帐一起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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