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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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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正言不高兴，很明显，就差把不高兴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曲向南停了车：“下车。”
付正言：“怎么又停车了。”
“骑累了，下车坐会。”曲向南把车停好，随便找了个石头坐下。
刚才已经围着山脚绕了一圈，在付正言眼里，曲向南可能就是完完任务带他逛了一圈，可曲向南是真仔细看了，逛到一半的时候，曲向南找到了一条比较平缓又坦的山路。
那应该是山脚下村民经常上下山的路。
曲向南看了下导航，二十分钟就能登顶，还可以，运动量不算大，就是不知道付正言这个身体行不行。
曲向南给许医生发了张照片，是她拍的山，然后问，许医生，我带付正言爬这座山行吗？
手机振动两下，许医生回，不建议 。
曲向南问，那怎么才建议。
等了几秒，许医生发来一段心肺复苏的教学视频。
曲向南看了眼旁边还在怄气的付正言，回了许医生，坡度很缓的，五分钟休息一次，可以吗？
许医生回，从医学角度不建议，但是如果你坚持的话，可以试试。走的时候慢一点，多休息，对了，心肺复苏记得学。
曲向南看了眼背对着她的付正言，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急什么？我还想多看会风景呢，这么着急回去干嘛。”付正言说。
“上车。”
付正言不情不愿的坐到后座上，曲向南回头看了他一眼，付正言瞪了她一下：“看什么看！”
曲向南回过头，深吸了一口气，付正言，你永远不知道有一个女人为你付出了什么。
曲向南骑到那个坡缓的山路边上，停下了车：“从这里上去，二十分钟，能到山顶，下车，等从山上下来回去还能赶趟看流星雨。”
付正言想是听到了什么诡异的话，呆了两秒，马上又反应过来：“去山上？”
像是不敢相信一样，又问了一遍：“去山上？我们吗？你不是说不行吗？”
“慢一点也可以。”
付正言没想到，其实他一开始提出上山也仅仅只是提一下，他没抱太大希望，甚至他知道曲向南可能压根不会带他来，太危险了，没人会为了他的一己私欲去赌。
如果他出了意外，或者死在这里，死人不会说话，曲向南就成为了众矢之的杀人凶手，没人为她辩解，最重要的是朱琳岚不会放过她。
付正言笑了，很突然的笑了，有点嘲弄又有点悲哀：“曲向南，我妈雇你来干嘛的。”
曲向南却没被他的笑影响，看了眼远方，云淡风轻地说：“让你开心来的。”
为了开心来的…
付正言嘴角恶劣的笑慢慢落下去，归于死寂的平静，眼神里的复杂一闪而过：“你还在乎别人开不开心啊。”
“现在上山正好，不热。”曲向南停好车。
付正言看着眼前的山路，眼眶有点湿，很奇怪吧，外人眼里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现在却对着一座山要掉眼泪了。
他从前只活在四角天空之内，对着窗户发呆，唯一能看见的只有这座山，他看着这座山春天绿意怏然，冬天草木凋零。
四季轮转，唯一不变的是付正言，按时吃药，睡觉，醒来，在固定的地方吃固定的食物，这样不变的日子，他甚至可以预知未来几年自己是什么样的生活。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的生活不一样了。
他终于做了一件事不是为了活着，而是为了让自己高兴。
一路上走的比想象中的慢很多，走几步，曲向南就喊累，然后坐下休息会再继续走，在日落前他们登了顶，夕阳刚好挂在远处两座山之间，光线软了很多，橘黄色染了半边天。
付正言站在山顶俯瞰脚下的城市，密密麻麻的房子现在像一个个小方块，路上来往不息的汽车像玩具车：“真小。”
高楼大厦里有的窗户里已经亮起了灯光，很温馨，有种万家灯火的感觉。
山顶的风格外温柔，吹的人心里也舒服，曲向南说：“要是有一盏灯是为我留的就好了。”
越是温馨的环境，曲向南心里越惆怅，付正言回头看了她一眼，额前的头发被风吹起，他眉梢间的凌厉都柔和了许多：“有啊。”
“在哪？”曲向南垂着眸。
“我们家。”
我们家…不是付正言的家，是我们。
“谢谢你带我来啊，我此生无憾了。”付正言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好像在说遗言，曲向南却打断他：“呸呸呸，搞的是什么人生大目标一样。”
“我很开心，真的。”付正言古井无波的眼睛现在亮亮的。
山上什么也没有，除了树还是树，有什么可开心的。
“开心什么？”曲向南问。
付正言摇摇头，没有回答，把手机掏出来给曲向南：“你帮我拍张照，开广角，把我和下面的房子还有夕阳都拍进去。”
曲向南接过手机：“开广角你的脸都要畸形了。”
“畸形了也照样帅。”付正言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笑的时候露出了小虎牙。
曲向南拍完之后，把手机递给他：“拍的不太好看。”
照片里，他的腿被拉的很长，头身比例看起来很奇怪，头太小，身体太长，他的腿本来就长被这么一拉显得很奇怪，不过脸倒是没影响太多。
“挺好看的，都拍进去了。”付正言放大看了看。
“你不觉得奇怪啊，腿都拉成什么样了。”曲向南说，“你看着不想笑啊。”
“想，高兴的。难得。”
曲向南还想问要不要再好好拍一张，付正言已经把手机收回口袋了：“好了，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