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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勇气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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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看着面前警觉的女孩，他绅士地往后退一步：“你好，我是祝余。”
见麦冬依旧保持着紧绷的神色，他又后退了一步，两人拉出一米左右的安全距离。
“那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意料之中，麦冬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
被拒绝祝余也不觉得尴尬，继续问道：“那这位女士，可以帮我去那五位朋友的背包里找一下药品吗？”
说完，将自己血流不止的手臂往前伸了伸，证明他不是无理要求。
在末世里，血液对丧尸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们对血液的敏感程度超乎想象，即使他们没有看到人，但能顺着血液的气味寻找人类的藏身之处，所以大家都尽量避免血液暴露在空气中。
麦冬瞄了眼他手上的伤，刚抬脚要离去，突然停住脚步，夹着嗓子说道：“我、我怎么去拿，外面丧尸那么多？我可没勇气出去。”
祝余：“？”
刚刚她还一副大姐大的姿态，变脸变这么快。
他挑了挑眉，后腰顺势抵在楼梯扶手上，“噢，那怎么刚才有勇气出去？难道你的勇气只能限时使用？”
麦冬眼神躲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忘记了刚刚出去过，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祝余强忍住笑，好心地提建议：“恩人，好人做到底，我能不能贷款使用你的勇气呀？丧尸可是闻到味了。”
门外的丧尸像是验证祝余的话，将消防门撞得嘭嘭响。
麦冬迟疑了下，最后像是破罐子破摔，恶狠狠甩下句：“等着！包扎好你就马上离开！”
祝余挑眉，还挺无情的他这个“恩人”。
麦冬说完就咚咚跑下楼，没直接打开消防门，估计是想从八楼绕上去拿。
在等待麦冬回来的期间，祝余满意地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次他运气还不错，没有在丧尸头上降落。
他运气一向不好，是队内出了名的“非酋之王”，跳入丧尸堆这种事简直是家常便饭。
不出意外这次也是一样，五个雇佣兵已经追了他一周，他体力和弹药都所剩无几，为了甩掉他们只得放手一搏进入市中心。
透过望远镜发现几十栋楼里只有市图书馆九楼零星有几只丧尸游荡的身影，落地窗前还有一个女生在伏案学习，这个画面放在末世诡异得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是太久没休息出现了幻觉。
但雇佣兵的火药声愈发接近，来不及多想，简单评估安全系数后就出发，就这样他遇到了麦冬。
他一进去就确定麦冬是免疫者，原因无他，入目第一感觉就是整个环境生活气息太过温馨。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堆着几件外套，垃圾桶里躺着面包包装袋，桌面上还有半杯水，写满笔记的《申论》正被他踩在脚下，室内丧尸肆意游荡，竟也不违和。
而在末世，能和丧尸肆无忌惮友好相处的人只有——免疫者。
祝余见过很多免疫者，他们或多或少防备心都很重，特别惧怕生人。他也能理解，毕竟在末世他们就是异类，是科学家眼中的香饽饽。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香饽饽另有他人……
祝余眸子暗了暗，端详着兜里掏出的U盘，他来回翻看好几回，外观都没看出什么苗头，看来里面的东西才是关键。不然那群雇佣兵不至于对他下死手。
他指尖摩挲着U盘的金属外壁，目前手上没有电脑，但隔壁商场肯定有，至于怎么越过丧尸出去嘛，他“恩人”肯定有办法……
说曹操，曹操到，楼下传来麦冬冷冷的声音：“下来。”
祝余爽快地应了声：“来了。”
楼下，麦冬直接将整个背包拿进来，还贴心地拿了瓶矿泉水和一个面包，这个面包应该是她特意去拿的，和垃圾桶里的包装袋一模一样。
他挑了挑眉，看来去商场这事有戏。
麦冬面对他的道谢，没好气地说：“顺手拿的，我可不想这里再多个丧尸。”
祝余没在意她的态度，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说：“就没什么想问的？比如，我是怎么知道你是免疫者？”
麦冬满头黑线，剜了他一眼：“什么免疫者？”语气颇为嫌弃，像看“中二”患者一样看着祝余。
这下轮到祝余一头雾水，疑惑道：“你不知道自己是免疫者吗？”
麦冬：“？”
“末世第一年末，世卫发布公告——先天性疾病患者具有免疫丧尸病毒的能力，被称为免疫者，也称之为新人类。”祝余对上她疑惑的目光，继续解释：“所以，我才会问你是不是先天性失聪，刚刚并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麦冬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看她还是不太理解，祝余接着说：“现在政府推行对免疫者的保护政策，将免疫者收编为政府官员，安排他们做力所能及的工作，维持基地的运作。”
听到“编制”麦冬的眼眸瞬间就亮了，嘴唇嚅动几下，想问又克制，片刻吐出一句：“瞎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很多人想抓我们去做研究！”
此时祝余刚包扎好伤口，直直对上她视线，肯定地说：“你没离开过这里吧。”
麦冬眼睛睁大，双腿一软，后脑勺磕在消防门，支支吾吾重复着：“你……”
祝余嘴角勾起，打断她。
“末世初，的确很多免疫者被非官方机构随意抓去研究，免疫者大都是伤残人士，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得顺从，大部分几乎被折腾得苟延残喘。但经研究证实后，免疫者并不对丧尸病毒疫苗起作用，两者没有丝毫的相关性。政府为避免更多的免疫者受害，便推行保护政策。”
他歪下头，弯腰对上麦冬的视线，遗憾地告知：“勇气小姐，你的信息早就过时了”
说完他抽走麦冬手里的面包，没管一旁显然被这波信息差炸懵的麦冬。
她眼神呆滞，板着的脸僵住，似是努力消化着。
“也就是说不会再有人抓我做研究了？”
“对！”
“我还是属于人类？”
“是。”
“政府还发编制保护免疫者？”
“没错！”
祝余瞄了眼麦冬的神态，凭他常年和敌人博弈的经验，麦冬的防线已经在瓦解的边缘，看来时机到了。
“现在只有北方基地能接收免疫者。不过……我看你在写行测，但正确率好像不怎么样。你救了我，不如我带你去，不用学习无痛获得编制。去之前只要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就行。”
刚刚还宕机的麦冬立马炸毛：“……你才不怎么样！”
祝余失笑，还挺敏感。
不过他可不是故意贬低她，第一轮轰炸时，一本翻开的行测刚好落入他眼中，几乎全是红色的叉。
“或者，我帮你完成一个心愿？”祝余看着麦冬纠结的小脸，补充道。
麦冬：“那你帮我复原资料。”
想起那堆烧成灰烬的资料，祝余嘴角一抽：“……这个办不到。”
麦冬“啧”了声。
感受到麦冬嫌弃的眼神，他不死心，继续试探。
“真不想去北方基地看看？”
麦冬这下没再说话，眼皮垂下，两只手搓着衣角。
祝余没催她，要一个常年和丧尸做伴的人离开舒适圈，确实需要些时间。
片刻，麦冬问：“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闻言，祝余吃完最后一口面包，修长的手指将面包袋折叠整齐放进裤兜，接着不紧不慢从衣兜掏出工作证，打开黑色皮质封面，亮金色的金色警徽展示在麦冬眼前，下方印有醒目的“国安”二字。
他清了清嗓子，正式说道：“我是隶属于国家安全部门的人民警察——祝余，奉命执行任务意外经过这里。”
麦冬凑近看了眼祝余手上拿着的证件，猛地扭身开门离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祝余震惊，他翻过证件，确实是工作证没错。怎么回事？难道免疫者见不得警徽？
祝余自认出过的任务没有上千都有好几百，谈判更是手到擒来，这次好像翻车了，最要命的是，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郁闷地抓了把头发，可能问题出现在他还没接触过和丧尸待好几年的人，这次就当积攒经验了…
门外——
心有余悸的麦冬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差点又上当了。上次她被抓去做研究，对方也有警察证。
哼，同样的招数她这次不会再被骗了！
她双拳握紧，狠狠地瞪向消防门的方向：“骗子！大骗子！”
就算她脑子生锈了都知道政府免费发编制这种好事，怎么可能会有呢？
这个祝余撒谎也不知道编好点，一看就不是警察。
麦冬气鼓鼓地往前走，没好气地推开挡着她路的丧尸，回到九楼检查她半年来的精神财富还在不在。
很不幸，经过两次小型轰炸，所有的书都变成了灰烬，笔管断成几截沾着腐肉，洁白的墙壁被烧焦成黑色，往昔安静祥和的自习室一片狼藉。
麦冬这一刻的心痛无法言语，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安慰着自己没关系，她还可以换层楼，或者换栋楼学习。
确认她所有东西都被炸毁后，认命般离去。离开时看到五个“罪魁祸首”，狠狠地上前一尸一脚。结果丧尸肉太僵硬，没踹动反而疼得她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地下楼。
麦冬心里苦，今天怎么谁都要和她作对！
麦冬到七楼就瘫倒在沙发上，八楼也被波及，落地窗震碎了，她只能往下走。只可惜她的无敌海景房，现在在七楼能看到的海岸线都少了三分之一。
想到原因，麦冬就恨得牙痒痒。
她摘下助听器，每次她思绪混乱时就想隔开外界的声音，安静地待会。楼层变低，丧尸数量也变得多，他们偶尔喉咙发出的浑浊的嘶吼声还是有点吵。
麦冬半眯着眼望着窗外的天空，脑海回忆起刚刚看到的证件，立体的警徽，封面上的钢印，以及镭射工艺，名字和照片都和男人吻合。
内心两个声音在她脑海里掐架。
“祝余的证件确实和假警察的证件不一样，他应该没说谎吧？”
“万一是假证呢？就算不是，怎么保证他说的就是真的？”
“可是听起来很有依据，而且不用考试就能发编制诶！难道你就不想出去看看吗？”
“……”
许久，太阳渐渐向西落下，火红的晚霞连片烧起，晕染整片天空。
麦冬深呼出一口气，戴上助听器，她姑且信他一回，要是发现他骗人，就扔他去喂丧尸，反正这是她的地盘！
祝余靠在墙壁，支着一条腿，手搭在膝盖上闭目养神，突然一道光打在脸上，门开了。
睁开眼，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勾起嘴角，这次他运气真的很不错。
“我要你带我去北方基地，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