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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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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古画里的地图与兼职侦探公司的谎言
晚餐结束后，白石家的别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山里的夜晚来得比城市更快，窗外树林被深蓝色暮色吞没，远处溪流声在夜色里变得更加清晰。别墅一楼的走廊亮着旧式壁灯，昏黄灯光落在深色木地板上，照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白石良一和毛利小五郎还在客厅里讨论委托细节。
小兰帮女佣三浦加奈收拾了一部分餐具，柯南表面乖巧地在客厅里坐着，实际上眼睛一直在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而小樱和藏马，则趁着晚餐后众人暂时分散的时间，再次去了藏品室。
藏品室的门由管家黑岩诚一打开。
“星野小姐和南野少爷想再看看那幅画吗？”
小樱礼貌地点头：“嗯。白石先生刚才说那幅画是被移动过的，我有点好奇。”
管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藏马，似乎觉得两个高中生看古画没什么问题，便把门打开后退到一旁。
“请不要触碰藏品。”
藏马温和颔首：“我们会注意。”
等管家离开后，藏品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里依旧是旧木头、防潮剂和古纸张混合的味道。玻璃柜里的瓷器与铜镜在灯光下泛着沉静光泽，那些被岁月留下痕迹的藏品安静地摆放着，像在注视着闯入房间的人。
小樱站在那幅古旧山水画前，眉头轻轻皱起。
“就是它。”
藏马走到她身边，抬头看向画。
画面并不算十分华丽。
雾气缭绕的山谷，细细的溪流，从画面右上方蜿蜒而下，穿过林间，流向左下方。山脚处有一座很小的祠堂，画得极不起眼，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以为只是普通点景。溪流旁边还有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远处山岭层层叠叠，云雾之间留着几处空白。
藏马看了一会儿，眼神渐渐变得认真。
小樱注意到他的表情。
“你看出什么了？”
藏马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近一步，但仍然保持着不触碰画框的距离。绿色眼睛扫过画中山势、溪流走向和那些看似随意的石头。
“确实很奇怪。”
“哪里奇怪？”
藏马抬手，隔着空气虚虚点了点画面上的溪流。
“这条溪流的走势不像单纯的山水构图。一般画山水，溪流会引导视线，但这幅画的水路太刻意了。”
小樱眨了眨眼。
藏马继续道：“还有这些石头。看似散落在溪边，其实位置像标记点。山脚的祠堂也不在画面重心，却被画得比其他地方更细。”
他停顿一下，轻声说：“感觉好像地图的样子。”
小樱怔住。
她低头看画，又抬头看藏马。
“地图？”
藏马点头：“嗯。也许是把真实地点用山水画的形式隐藏起来。”
小樱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忽然郁闷地嘟起嘴。
“你怎么看得出来？”
藏马转头看她，眼里浮起笑意。
“小樱。”
“嗯？”
“不要忘记我之前的行业。”
小樱：“……”
她沉默两秒，终于反应过来。
妖狐藏马以前是盗贼。
而且不是普通盗贼。
是名声很响、经验丰富、擅长寻找宝物和破解机关线索的盗贼首领。
小樱看着他温柔从容的笑容，忍不住小声吐槽：“讨厌的盗贼首领。”
藏马轻笑出声。
“现在不是了。”
“但经验还在。”
“这倒是。”
小樱哼了一声。
藏马看她鼓起脸的样子，唇边笑意更深。他伸出手，轻轻牵住她放在身侧的手。
小樱手指微微一动，却没有抽开。
藏品室灯光昏黄，周围全是旧物与沉默的古董。他的手掌温暖而稳定，握住她时，像把这里若有似无的不安都压下了一点。
“还好我过来了。”
藏马低声说。
小樱抬眼看他。
“为什么？”
“如果这幅画真的是地图，就说明有人可能在找它指向的东西。你一个人查的话，会很麻烦。”
小樱抿了抿唇：“我也不是一个人。毛利大叔和柯南都在。”
藏马看着她，声音温柔：“可是他们看到的是人类案件。”
小樱安静下来。
藏马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关于夜晚的奇怪声音，我觉得应该是人为的。至少目前，我没有感觉出妖气。”
小樱点头：“我也没有感觉到明显妖气。藏品室里的气息很淡，更像残留，不像活着的妖怪。”
“那么脚步声、白影、门锁被打开，应该是人为制造。”藏马看向古画，“但古画本身可能指向另一件事。”
小樱轻声说：“有人借幽灵传闻接近藏品室，目的是这幅画，或者画里的地图。”
藏马点头。
“而且对方还不能直接把画拿走，否则太明显。所以只移动了位置，也许是在确认画框、背面、或者画中细节。”
小樱看着那幅画，眉头轻轻皱起。
“那这幅画里的地方，会不会就在别墅附近？”
藏马看向画上的山谷。
“有可能。你说外面树林深处有一条小路？”
“嗯，从庭院后方通向山坡。”
“明天白天可以去看看。”
小樱点头：“晚上不适合带小兰过去。”
藏马看她：“小樱自己也不要晚上独自过去。”
小樱轻咳一声。
“我没有说要去。”
藏马眼里浮现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笑意。
小樱立刻移开视线。
“你不要这样看我。”
“我只是提醒。”
“你和九喇叭越来越像了。”
藏马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这是夸奖吗？”
“不是。”
“那我会当作小樱觉得我可靠。”
小樱脸微红：“你真的很会解释。”
两人正低声说话时，藏品室门口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柯南探头进来。
“小樱姐姐？”
小樱和藏马同时回头。
柯南原本只是好奇小樱去了哪里，想过来看看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小樱和南野秀一并肩站在古画前，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
柯南：“……”
他顿时停在门口。
小樱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和藏马交握的手。
她的脸慢慢红了。
藏马倒是非常自然，没有松手，也没有故意遮掩，只是温和地看向柯南。
“柯南，怎么了？”
柯南推了推眼镜，努力装作小孩子的天真模样。
“我看小樱姐姐不在客厅，所以来找你们。”
他的视线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停了一秒，又立刻移开。
藏马注意到了，唇边笑意不变。
小樱轻轻挣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藏马却只是放松了力道，没有主动放开。小樱看了他一眼，最后红着脸自己把手收回来。
柯南默默看在眼里。
果然。
这两人关系绝对非比寻常。
小樱为了掩饰不自在，轻咳一声，转向古画。
“柯南，你也来看画？”
柯南立刻进入状态。
“嗯。因为我觉得这幅画被移动很奇怪嘛。”
藏马微笑：“柯南也很敏锐。”
柯南眨眼装傻：“因为我经常跟着毛利叔叔遇到案件呀。”
小樱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
“是吗？”
柯南背后一凉，立刻转移话题。
“小樱姐姐和南野哥哥在说什么？”
藏马没有隐瞒太多，温声道：“我们觉得这幅画可能像地图。”
柯南眼睛微亮。
“地图？”
小樱看向他：“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柯南立刻点头，却又意识到小学生不该太专业，于是补充：“因为溪流画得很像路线嘛，还有石头也像标记。”
小樱心里轻笑。
这孩子果然装不住。
她没有拆穿，而是顺着说：“我也觉得。也许白石家的祖先留下了什么提示。”
柯南走近一点，仔细看画。
“如果是地图，那应该要和真实地形比对。别墅附近有溪流和祠堂吗？”
小樱：“目前只知道后山有溪流。”
藏马：“祠堂需要问管家或者白石先生。”
柯南点点头：“明天可以问问。”
他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又抬头看向藏马和小樱。
“小樱姐姐，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小樱看他：“什么？”
柯南露出天真的笑容。
“你和南野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呀？”
小樱：“……”
藏马：“……”
空气安静了一瞬。
小樱眼神飘了一下。
她和藏马怎么认识的？
总不能说：在灵界任务里，因为藏马偷了暗黑镜，她和幽助一起追回三大秘宝，然后她用灵箭威胁暗黑镜救了藏马母亲。
这话说出来，柯南一定会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她。
藏马反应比她快很多。
他微微一笑，语气自然得像早就准备好答案。
“我们是在同一家兼职侦探公司认识的。”
柯南：“兼职侦探公司？”
小樱：“……”
她听到“兼职侦探公司”的瞬间，脑海里浮现出小阎王坐在办公桌后面咬着奶嘴、文件堆成山、还总是哭着喊她加班的画面。
老板是小阎王。
同事包括不良少年浦饭幽助、妖狐藏马、飞影、牡丹、桑原。
工作内容包括抓妖怪、回收灵界道具、处理灵异事件、写任务报告、被临时加班、被小阎王压榨。
兼职侦探公司。
这说法居然诡异地贴切。
小樱脸色一点点低气压起来。
藏马注意到她的反应，忍不住轻笑。
柯南却眯起眼。
“兼职侦探公司？小樱姐姐也在做侦探工作吗？”
小樱回神，表情微妙地说：“偶尔。”
柯南追问：“叫什么名字？”
小樱沉默。
藏马温和接过话：“很小的非公开机构，主要接一些特殊委托。”
柯南心里警铃大作。
特殊委托？
非公开机构？
南野秀一、小樱、还有他曾经在小樱身边见过的那些气质不太普通的人，都和这个所谓兼职侦探公司有关？
柯南本能地觉得这背后一定有秘密。
小樱看着柯南明显开始思考的表情，立刻开口：“柯南。”
“嗯？”
“好奇心太强的小孩子，晚上会长不高。”
柯南：“……”
藏马轻轻别过脸，忍住笑意。
柯南半月眼看着小樱。
“小樱姐姐，这没有科学依据啦。”
小樱弯腰看着他，笑容温柔。
“那你要不要试试看？”
柯南默默闭嘴。
这个人绝对知道他不是普通小孩。
藏马看向古画，适时把话题拉回正事。
“柯南，毛利先生有没有问过白石先生，这附近是否有祠堂？”
柯南摇头：“还没有。叔叔现在主要在问钥匙和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
小樱若有所思：“不在场证明？”
柯南点头：“脚步声出现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左右。白石先生说那时候他在书房，管家说自己在一楼整理餐具，白石绫子女士在二楼房间，拓也哥哥说自己在房间玩游戏，津村先生说他在藏品目录室整理资料。”
藏马问：“有人能互相证明吗？”
柯南摇头。
“基本上都没有。”
小樱轻轻叹气：“经典。”
藏马看她：“经典？”
“每个人都有机会，每个人都没有完整不在场证明，别墅又很大，晚上还会出现奇怪声音。”
柯南忍不住点头：“确实很像推理小说。”
小樱看向他，笑了笑：“柯南很懂呢。”
柯南立刻装乖：“因为新一哥哥以前跟我说过很多推理小说的套路。”
小樱眼神意味深长：“哦，新一哥哥。”
柯南背后一凉。
藏马站在旁边，已经彻底看明白了。
小樱在逗柯南。
而柯南显然对小樱很忌惮。
这孩子的身份恐怕比表面更复杂。
不过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小樱重新看向古画。
“今晚先不要碰画。等明天白天，我们去问问附近有没有祠堂和溪流。最好能拿到别墅周边地图。”
藏马点头：“我可以根据画里的路线比对。”
柯南也立刻说：“我也要一起！”
小樱看着他。
“你是小孩子。”
柯南一僵。
小樱笑眯眯继续：“山路危险，小孩子要跟着小兰。”
柯南立刻抗议：“我不会乱跑啦！”
藏马温和地看着他：“柯南如果想一起，也要先取得毛利先生和毛利同学同意。”
柯南：“……”
他忽然发现南野秀一比小樱更难对付。
小樱是直接逗他。
南野秀一是温柔地堵住他的路。
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像温柔版和毒舌版的双重防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声音。
“柯南！你跑到哪里去了？”
柯南立刻回头：“我在这里！”
毛利小五郎走到藏品室门口，看到他们三个围着画，皱眉道：“你们怎么又在看这幅画？”
柯南立刻举手：“叔叔，南野哥哥说这幅画像地图！”
毛利小五郎一愣。
“地图？”
藏马礼貌地点头：“只是猜测。画中的溪流和石头标记有些刻意，也许不是普通山水构图。”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仔细看了看画。
“嗯……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像。”
小樱看着毛利叔叔认真起来的样子，忽然觉得他偶尔还是很可靠的。
下一秒，毛利小五郎拍手说道：“我知道了！这幅画一定是藏宝图！凶手，不对，制造幽灵传闻的人就是为了找到白石家的宝藏！”
柯南半月眼。
小樱：“……”
藏马轻咳一声，忍住笑。
虽然方向可能没错，但毛利叔叔的结论跳得太快了。
毛利小五郎却已经兴奋起来，转身喊道：“白石先生！你家附近有没有祠堂和溪流？”
白石良一听见声音，从走廊另一端走来，疑惑道：“祠堂？溪流？”
毛利小五郎指着画：“这幅画可能是地图！”
白石良一脸色微微一变。
“地图？”
管家黑岩诚一也走了过来，听到“祠堂”两个字时，神情似乎僵了一瞬。
小樱捕捉到了这个反应。
藏马也看见了。
两人短暂对视一眼。
看来，祠堂确实存在。
白石良一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别墅后山，确实有一座旧祠堂。听说是很久以前村里祭祀山神用的，不过已经荒废多年了。溪流也在那附近。”
柯南眼睛一亮。
小樱则轻声问：“那座祠堂和白石家有关系吗？”
白石良一摇头：“我不太清楚。父亲生前不太让我们靠近那里，只说那边地势复杂，夜晚容易迷路。”
管家黑岩忽然开口：“主人说得没错。那座祠堂已经很旧，附近山路也不好走，不建议夜晚过去。”
小樱看向他。
“黑岩先生很熟悉那里吗？”
管家低头：“我在白石家工作多年，对附近地形稍微了解。”
他回答得很平稳。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小樱没有错过。
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挥：“很好！那明天白天，我们去后山祠堂调查！”
白石良一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毛利先生了。”
藏品室里的气氛微微变了。
那幅山水画依旧安静挂在墙上，雾气、溪流和小祠堂都像隐藏在旧纸之中，等待着被人揭开真正含义。
小樱站在画前，感觉那股淡淡残留气息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
像是因为“祠堂”两个字被说出口，沉睡许久的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藏马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
“小樱。”
“嗯。”
“今晚小心。”
小樱点头。
柯南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低声交流，又看了看那幅画。
他有预感。
今晚恐怕不会平静。
而毛利小五郎则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计划明天的“藏宝图调查”，完全没注意到客厅里某些人一瞬间变化的脸色。
山中别墅的夜，终于一点点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