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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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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山中别墅的午后与即将到来的藏马
山中别墅的午餐时间，气氛比小樱想象中更微妙。
长餐厅位于一楼东侧，窗外正对着庭院与远处的树林。夏日阳光穿过树影落进来，照在白色桌布和银质餐具上，显得格外明亮。可是餐厅里的人却没有多少轻松的感觉。
委托人白石良一坐在主位，脸色依旧有些疲惫。他身旁坐着几位白石家的亲属与相关人员，彼此之间看似客气，实际上每个人说话时都带着几分试探。
小樱坐在毛利兰旁边，面前是一份山菜意面和冷汤。山里的食材很新鲜，冷汤味道清爽，刚好驱散了路途上的暑热。可她吃饭时，视线却不动声色地扫过餐桌上的每个人。
白石良一的妹妹白石绫子，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淡灰色套装，说话温和，却总是用很细微的眼神观察其他人。
白石良一的侄子白石拓也，大约二十多岁，染着浅棕色头发，举止有些浮躁，吃饭时频频看手机，像是对这场委托毫无兴趣。
古董拍卖公司的鉴定师津村启介坐在另一侧，戴着细框眼镜，话不多，只在谈到藏品时才会开口。他的手指很细，指节有长期接触文物时留下的轻微茧痕。
还有白石家的管家黑岩诚一，以及一名年轻女佣三浦加奈。管家沉稳严肃，女佣则明显有些紧张，给众人上菜时，手几次差点碰到餐盘边缘。
毛利小五郎倒是很快进入了“名侦探”的状态。
他吃了一口意面，点头称赞：“味道不错嘛！白石先生，你这里环境又好，饭菜也好，如果不是有委托，简直就像度假。”
白石良一勉强笑了笑。
“毛利先生喜欢就好。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实在没心情享受这里。”
小兰放下叉子，关心地问：“白石先生，您说的那些奇怪声音和白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石良一叹气。
“大约两周前。”
柯南坐在小兰旁边，装作乖巧地喝果汁，耳朵却已经竖起来。
白石良一继续说道：“这栋别墅原本是我父亲留下来的。父亲去世后，这里一直由管家负责简单打理。最近公司准备举办一场古董展，我想把父亲收藏的一部分藏品拿出去展出，所以才带着鉴定师和家人回来整理。结果第一晚，走廊上就出现了脚步声。”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脚步声？”
管家黑岩诚一点头：“是的。那天晚上大约十一点左右，我听见二楼走廊有脚步声，可出去查看时，什么人也没有。”
白石拓也嗤笑一声。
“也可能是风吹窗户吧。老房子不都这样？”
白石绫子看向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一点责备：“拓也，不要这么随便。那晚我也听见了，不像风声。”
津村启介推了推眼镜，冷静说道：“第二天早上，藏品室的门锁确实被打开过。那是我亲眼确认的。”
柯南立刻问：“藏品有少东西吗？”
毛利小五郎低头：“柯南，不要乱插嘴。”
白石良一却没有介意，只是摇头。
“没有。问题就在这里，东西没有少，但有一幅古画被移动了位置。”
小樱轻轻放下汤匙。
“哪一幅？”
白石良一看向她，似乎没想到她会开口。
“是一幅很旧的山水画。听说是我曾祖父从某位收藏家手里购得的，年代很久，但具体作者不明。父亲生前很喜欢那幅画，平时一直挂在藏品室最里面。”
小樱若有所思：“只移动了那幅画吗？”
津村启介点头：“目前只发现那一处异常。”
柯南抬眼看向小樱。
她也注意到了。
如果有人闯进藏品室想偷东西，却没有带走任何藏品，只移动一幅古画，那目的就不一定是盗窃本身。可能是寻找什么，也可能是故意留下信号。
毛利小五郎豪爽地拍桌。
“放心吧！吃完午餐后，我会立刻检查藏品室和别墅内部。什么幽灵白影，在我沉睡的小五郎面前都无所遁形！”
小樱喝了一口冷汤，在心里默默想：一般说这种话，晚上一定会出事。
小兰也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
“爸爸，吃饭的时候不要拍桌子啦。”
午餐结束后，白石良一让管家带毛利小五郎去藏品室调查。小兰和柯南自然跟了上去，小樱也没有回房间，而是安静地走在后面。
藏品室位于一楼西侧，门外有一条较暗的走廊。走廊墙上挂着几盏旧式壁灯，即使白天也显得光线不足。管家拿出钥匙打开门时，小樱闻到一股更明显的旧木头与防潮剂气味。
藏品室里摆满了玻璃柜和木架。
陶瓷、漆器、古书、刀具、铜镜、卷轴，被分门别类放置。窗户上装着厚窗帘，光线被压得很暗，空气里有一种长期封闭的沉静感。
小樱刚进门，脚步就轻轻顿了一下。
柯南注意到了她的反应，小声问：“小樱姐姐，怎么了？”
小樱低头看他，微笑：“这里有点闷。”
柯南眯了眯眼。
只是闷？
小樱没有继续解释。
她确实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明显妖气，也不是那种可以直接判断为灵异存在的强烈气息，而是一种很淡、很旧、像灰尘下压着火星的残留感。那气息并不活跃，却和普通古董上自然附着的旧气不同。
她的视线落到最深处墙上。
那里挂着白石良一提到的山水画。
画面是雾气缭绕的山谷，远处溪流穿过林间，一座小小的祠堂藏在山脚下。画纸已经泛黄，边缘有修补痕迹，但整体保存得还算完整。
柯南也走近看画。
“这就是被移动过的古画？”
津村启介点头：“对。昨天早上，我发现它比原本位置偏了大约五厘米。挂钩上有新摩擦痕迹，说明确实有人动过。”
毛利小五郎蹲在画下方，仔细看了看墙面。
“墙后面会不会藏了保险箱？”
白石良一摇头：“我已经让管家确认过，后面没有夹层。”
柯南踮脚看画框边缘，忽然发现画框右下方有一道非常细的划痕。
那不像是搬动画框时不小心留下的，反而像是有人用指甲或细小工具刮过。
小樱也看见了。
她没有碰画，只是站在旁边，轻轻闭了闭眼。
很淡。
画上有某种残留气息。
像是被封存在纸张与颜料之间，经过漫长岁月后几乎消散。可就在最近，有人移动过它，或者触碰过它，让那点残留微微浮出来。
不一定是妖怪。
也可能只是某种被古物承载的记忆。
小樱睁开眼时，柯南正看着她。
“小樱姐姐，你发现什么了吗？”
小樱笑了笑：“发现这幅画很旧。”
柯南：“……”
她绝对发现了什么。
可她不说。
毛利小五郎还在认真检查门锁。
“门锁没有被撬过痕迹。白石先生，知道钥匙的人有哪些？”
管家黑岩回答：“主人、我、津村先生各有一把备用钥匙。另外藏品室备用钥匙放在主人书房的保险柜里。”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那也就是说，嫌疑人范围不算小。”
白石良一脸色沉重。
“我才会请您来。因为这栋别墅里的人，都是我认识的人。如果真有人为了藏品做出这种事……”
他的声音停了下来。
小兰看着他，有些不忍。
调查持续到下午。
毛利小五郎检查了藏品室、二楼走廊、窗户和庭院。柯南也在他身边跑来跑去，用小孩子的身份问了很多看似天真的问题。小樱则大部分时间陪着小兰，偶尔在走廊和庭院里观察。
别墅后方有一片树林，林间小路通向山坡。小樱站在庭院边缘，看着那条路，感觉到那种淡淡违和感似乎从树林深处传来，又像是从藏品室那幅画里透出来。
小兰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小樱，你觉得这里真的有幽灵吗？”
小樱收回视线。
“小兰害怕幽灵？”
小兰脸微红：“有一点点啦。”
小樱笑了笑：“不用担心。大多数幽灵传闻，最后都是人做的。”
小兰松了一口气：“也是。爸爸也这么说。”
小樱看着她安心的样子，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但也不是所有奇怪的东西都是人做的。
只是目前还没有必要让小兰担心。
傍晚时分，山里气温明显降下来。
别墅里的灯一盏盏亮起，窗外树林被暮色染成深绿色。管家通知众人晚餐时间前可以自由活动，白石良一则在书房和毛利小五郎继续谈委托细节。
小樱回到二楼房间，刚准备给九喇叭发消息，就听见手机震动。
藏马的消息发来。
【我已经到山下车站，正在往别墅方向来。】
小樱唇角不自觉弯起来。
她低头回复：
【这么快？】
藏马：
【路上很顺利。】
小樱想了想，走到窗边往外看。
山路在暮色里蜿蜒，远处偶尔有车灯从树影间闪过。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在期待藏马出现。
这种期待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可她没有否认。
【到门口告诉我，我去接你。】
藏马很快回复：
【好。】
小樱看着这个字，轻轻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柯南的声音。
“小樱姐姐？”
小樱收起手机，打开门。
柯南站在门口，仰头看她。
“小兰姐姐说等下晚餐前要不要一起去庭院走走。”
小樱点头：“好啊。”
柯南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忍不住问：“小樱姐姐，是有朋友要来吗？”
小樱低头看他，笑容温柔却让柯南背后一凉。
“柯南，你真的很像高中生侦探呢。”
柯南瞬间僵住。
“啊哈哈，小樱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小樱弯腰，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没什么。走吧，不然小兰要等久了。”
柯南看着她转身下楼的背影，心里满是无奈。
她到底知道多少？
庭院里，小兰正在等他们。
山里的晚风很舒服，吹过时带着泥土与树叶香气。小樱和小兰沿着庭院小路慢慢走，柯南则在旁边看似随意地观察周围。
小兰抬头看着树林，轻声说：“这里晚上应该很安静吧。”
小樱点头：“安静过头的话，也容易把一点声音放大。”
柯南看向她：“比如脚步声？”
“嗯。”
小樱看向二楼走廊窗户。
“如果有人想制造幽灵传闻，安静的山中别墅确实很适合。只要一点脚步声、一点白影，再加上古董和旧画，大家很容易往奇怪方向想。”
柯南推了推眼镜。
“那小樱姐姐觉得是人为吗？”
小樱笑着反问：“柯南觉得呢？”
柯南差点顺口开始推理，好在及时想起自己现在是小学生。
“我、我不知道啦。”
小樱轻笑一声，没有拆穿。
三人正走到庭院门口附近时，远处山路上传来车声。
一辆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外。
车门打开，红发少年从车里走下来。
藏马穿着浅色衬衫和长裤，肩上背着简单行李包，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纸袋。夕阳最后一点余光落在他的红发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暮色里走来的一抹温柔亮色。
小樱的眼睛明显亮了。
“小樱。”
藏马抬头看见她，唇边露出温柔笑意。
小兰惊讶地眨眨眼：“南野同学？”
柯南也抬头看着藏马，心里瞬间警觉。
这个人也来了？
藏马走近后，礼貌地向小兰点头。
“毛利同学，打扰了。”
小兰连忙摇头：“不会。南野同学怎么会来这里？”
藏马微笑道：“听说小樱在山里，正好我这几天也有空，所以过来看看。”
柯南半月眼。
这理由听起来太自然了，但重点根本是小樱吧。
小樱走到藏马面前，声音不自觉放轻。
“你真的来了。”
“嗯。”
藏马把手里的小纸袋递给她。
“路上买的。不是太冰的水果冻，还有一点红茶饼干。”
小樱微怔。
“你还记得我怕热？”
藏马轻声道：“当然。”
小樱接过袋子，脸颊微微红了。
小兰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眼睛一点点睁大。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柯南也看出来了。
小樱和南野秀一之间，绝对不只是普通朋友。
尤其是小樱现在这个表情。
她平时在学校面对男同学可不是这样。
藏马看着小樱，低声问：“这里还好吗？”
小樱点头：“目前只是普通委托。不过藏品室里有幅古画有点奇怪。”
藏马眼神微动。
他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小兰和柯南都在旁边，只是温和地说：“等方便时再告诉我。”
小樱轻轻点头。
小兰终于忍不住笑着开口：“小樱，南野同学来了，等下要告诉爸爸和白石先生吧？”
小樱回神：“嗯，我去跟毛利叔叔说。”
柯南看着他们，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原本山中别墅、奇怪白影、古画和毛利叔叔已经够像案件开头，现在又多了一个看起来温柔但明显不简单的南野秀一。
更重要的是，小樱看到他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一点。
柯南微微眯眼。
这个南野秀一，到底是什么人？
晚风吹过庭院，树叶沙沙作响。
藏马站在小樱身边，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别墅、树林和二楼窗户。
空气里确实有些不对劲。
很淡。
但不是完全没有。
他低头看向小樱，声音温柔。
“我来了。”
小樱抬头看他，心里那点不安被轻轻压下去。
“嗯。”
她笑了笑。
“来得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