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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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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咖啡馆里的意外命案
放学后的街道被傍晚的灯光一点点染暖。
中川真一背着书包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叼着奶茶吸管，整个人看起来已经从刚才奶茶店学习会的数学痛苦里恢复了一半。水野阳太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没喝完的柠檬红茶，神情一如既往冷淡。野田和树安静地走在后方一点，雪白色头发被路灯映得很浅，葱青色眼睛低垂着，像在思考刚才那道数学题有没有更快解法。
池知累则完全没那么安静。
他一边走，一边挥舞着手里的作业本。
“今天真的太可怕了！我感觉我的大脑已经被二次函数折磨成抛物线了！”
中川真一咬着吸管点头：“同感。我现在看到坐标轴都想逃。”
水野阳太淡淡道：“你们只是上课没听。”
池知累立刻抗议：“我听了！但老师讲得像火箭一样快！”
野田和树平静补刀：“你中途看窗外看了八分钟。”
池知累僵住：“野田，你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
野田和树：“因为你挡住了我看黑板的视线。”
中川真一笑到差点呛到奶茶。
“哈哈哈哈，池知，你上课开小差被精准记录了！”
池知累欲哭无泪：“为什么我们班每个人都这么可怕？小樱能看一眼就解题，阳太能记住奈奈看九喇叭三十二次，野田连我看窗外几分钟都知道。”
水野阳太：“因为你太明显。”
池知累捂住心口：“受伤了。”
几人一路说笑着往回家的方向走。
路过街角时，一家咖啡馆的玻璃门正好被推开，里面飘出咖啡和烤吐司的香气。店内灯光柔和，靠窗位置有几名客人坐着聊天，吧台后的咖啡师正低头冲咖啡。门口挂着一块黑板，上面写着今日限定：焦糖核桃拿铁、草莓千层蛋糕。
中川真一停下脚步。
“要不要进去坐一下？”
水野阳太看他：“你刚才不是喝了奶茶？”
“奶茶是奶茶，咖啡是咖啡。”
池知累立刻点头：“而且我想吃草莓千层！”
野田和树看了一眼时间：“我不介意。”
中川真一立刻拍板：“那就进去十分钟！吃完再回家！”
四人推门走进咖啡馆。
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客人不算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胡子拉碴、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端着咖啡满脸不耐烦地翻报纸。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正乖巧地吃着三明治，眼睛却警觉地扫过周围。
中川真一看见那两人，脚步一顿。
“咦？那不是毛利侦探和江户川柯南吗？”
池知累立刻看过去：“真的耶！”
毛利小五郎听见有人喊自己，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表情。
“哦？你们认识我啊？”
水野阳太淡淡道：“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最近报纸上经常看到。”
毛利小五郎立刻挺直背：“哈哈哈哈！没错，正是我沉睡的小五郎！”
柯南坐在旁边，嘴角微微抽搐。
中川真一小声对阳太说：“他好像很容易得意。”
水野阳太：“看得出来。”
柯南抬头看见他们，认出是帝丹高中的学生，也知道他们和小兰、小樱同班，便笑着打招呼。
“哥哥们好。”
池知累笑着弯腰：“柯南也在啊，你和毛利侦探来喝咖啡？”
柯南点头，声音乖巧：“叔叔说要等委托人，所以先来这里坐一下。”
毛利小五郎不满地摆手：“什么等委托人，是对方迟到了！真是的，找名侦探还敢迟到。”
中川真一他们找了旁边一张桌子坐下，点了咖啡、草莓千层和炸薯条。
原本只是普通的放学后加餐。
直到十分钟后，一声尖叫突然刺破了咖啡馆的安静。
“啊——！”
声音从洗手间方向传来。
店里的客人同时抬头。
毛利小五郎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柯南已经比他更快跳下椅子，朝洗手间方向跑去。
水野阳太和野田和树对视一眼，也几乎同时起身。
中川真一愣了一下：“喂！你们两个等等！”
池知累也站起来，紧张地跟上去：“发生什么了？”
咖啡馆后方，女服务员脸色惨白地站在洗手间门口，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咖啡杯碎片散了一地。
“人、人倒在里面……”
毛利小五郎推开人群，大步上前。
“都让开！我是侦探！”
洗手间门半开着。
里面地面上倒着一名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大约三十多岁，身体侧倒在洗手台旁边，一只手抓着胸口，脸色青紫，嘴角还有一点白色泡沫。旁边地面上摔着一个小药瓶，洗手台边缘有水渍，空气里隐约带着一点苦杏仁似的气味。
柯南的表情瞬间变了。
□□？
他刚想靠近，水野阳太已经蹲下身，伸手快速检查倒地男人的颈动脉。
野田和树则站在另一侧，冷静观察尸体姿势、手指状态和地面物品。
中川真一追到门口，看到这一幕，嘴角狠狠抽搐。
“你们两个也太自然了吧。”
池知累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忍不住小声说：“好可惜工藤新一不在呢，不然就是工藤新一帮忙。”
柯南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一僵。
他抬头看了一眼池知累。
池知累还在认真感叹：“以前听说他遇到案件就会马上推理，可是现在好久没见到他了。”
中川真一叹气：“这种时候你还想到工藤新一。”
水野阳太没有回头，淡淡开口：“别碰现场。”
池知累立刻停住脚步。
野田和树也开口：“呼吸停止，瞳孔散大，口唇青紫，死亡时间应该不久。需要报警。”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
“你们两个是学生吧？”
水野阳太站起身：“帝丹高中二年级。”
野田和树补充：“只是初步观察。”
中川真一嘴角继续抽搐：“不愧是未来的医生和法医呢。”
毛利小五郎看向他们的眼神顿时有些微妙。
“高中生不要随便碰尸体啊！”
水野阳太抬眼：“所以只确认了生命体征。”
野田和树平静道：“没有移动遗体。”
柯南站在旁边，镜片反了一下光。
这两个人很冷静。
尤其是水野阳太和野田和树，看到尸体后没有慌乱，也没有尖叫，第一反应是确认死亡和保护现场。虽然不是真正的专业人员，但观察力和胆量都超过一般高中生。
柯南忍不住想到小樱。
果然，星野樱身边的同学也不简单。
毛利小五郎已经拿出手机报警。
“这里发生命案了，对，地址是……”
咖啡馆内顿时陷入混乱。
店长脸色苍白地让所有客人不要离开，服务员们站在一旁发抖。几个客人窃窃私语，有人想走，被毛利小五郎大声拦住。
“所有人都不准离开！警方来之前，大家都要待在这里！”
中川真一和池知累互相看了一眼。
“我们是不是遇到大事了？”
池知累咽了咽口水：“我只是想吃草莓千层。”
中川真一看着桌上还没动几口的蛋糕，沉痛道：“我的咖啡也还没喝完。”
水野阳太走回来，坐到他们旁边。
池知累立刻凑过去：“阳太，死者真的死了吗？”
水野阳太点头：“没有呼吸和脉搏。”
池知累脸色又白了一点。
野田和树在一旁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刚才看见的情况。
中川真一看着他，嘴角抽搐：“野田，你还记笔记？”
野田和树：“防止忘记。”
“你是不是太适应了？”
“以后可能会用到。”
中川真一：“未来法医发言好可怕。”
柯南此时也回到咖啡馆大厅，假装小孩子一样站在毛利小五郎身边，眼睛却在迅速观察现场人员。
死者身份很快从店长口中得知。
死者叫做宫泽亮介，三十五岁，是附近一家贸易公司的经理。今天他约了三个人在咖啡馆谈事情，分别是他的同事兼下属黑川慎也、前女友仓田美纪，以及合作方代表大野圭介。
三人都在咖啡馆内。
黑川慎也是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脸色苍白，手指不停推眼镜。
仓田美纪穿着米色大衣，妆容精致，但此刻嘴唇发抖，像是受了很大惊吓。
大野圭介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额头冒汗，反复强调自己只是来谈合作。
毛利小五郎双手抱臂，严肃地看着三人。
“死者进洗手间前，你们谁和他接触过？”
黑川慎也紧张地说：“我、我只是和宫泽先生谈工作。后来他喝了咖啡，说有点不舒服，就去了洗手间。”
仓田美纪低声道：“我没有碰他。我只是来还他东西。”
大野圭介擦汗：“我也没有啊！我一直坐在座位上吃蛋糕，服务员可以作证！”
柯南看向死者座位。
桌上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一份被翻开的文件夹、一支钢笔和一个小小的银色药盒。咖啡杯旁边有两包撕开的糖包，其中一包还残留着少量白色粉末。
柯南眼神一凝。
水野阳太也注意到了那桌东西，低声对野田和树说：“咖啡和药盒。”
野田和树点头：“洗手间地上的药瓶也可疑。但如果毒物在药瓶里，死者为什么会进洗手间才发作？”
水野阳太：“可能毒物从口腔摄入后短时间发作，或者他察觉不适后去洗手间。”
中川真一听得后背发凉。
“你们两个真的很像在现场实习。”
池知累小声说：“我们要不要告诉小樱？”
中川真一立刻摇头：“别吧，小樱今天好不容易回家休息，而且这种事有毛利侦探和警方。”
柯南听到他们提小樱，心里也松了一点。
小樱不在也好。
至少她不用又被卷进案件里。
不过……
柯南抬眼看向水野阳太和野田和树。
这两个家伙好像已经卷进来了。
不久后，目暮警部和高木涉带队赶到。
目暮十三一进门，看见毛利小五郎，表情瞬间复杂。
“毛利老弟，怎么又是你啊？”
毛利小五郎哈哈一笑：“这也是名侦探的宿命啊，目暮警部！”
目暮警部叹气，随即注意到旁边的中川真一等人。
“你们是帝丹高中的学生？”
中川真一立刻站直：“是！我们只是放学后路过来喝咖啡。”
池知累举手：“我们真的只是想吃蛋糕！”
目暮警部看向水野阳太和野田和树。
“听说最早确认死者状况的是你们？”
水野阳太点头：“我确认了颈动脉和呼吸。”
野田和树：“我观察了尸体姿势和周围物品，没有移动现场。”
目暮警部有些惊讶：“你们很冷静啊。”
中川真一忍不住小声吐槽：“因为他们一个像未来医生，一个像未来法医。”
高木涉干笑：“学生里也有很厉害的人呢。”
警方开始封锁现场、拍照、采证。
柯南趁乱靠近死者座位，认真观察糖包、咖啡杯和药盒。水野阳太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小孩……
柯南察觉视线，立刻抬头露出天真笑容。
“哥哥，怎么了？”
水野阳太淡淡道：“你很熟练。”
柯南心里一紧，表面依旧装傻：“因为我经常跟着毛利叔叔遇到案件嘛。”
水野阳太看了他两秒，没有继续问。
“别乱碰证物。”
柯南笑着点头：“嗯！”
他转身时，额头悄悄冒出一点冷汗。
帝丹高中这群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敏锐？
警方初步检查后确认，死者疑似中毒死亡。毒物可能来自咖啡、糖包、药瓶或药盒，但具体需要鉴识结果。
毛利小五郎立刻开始自己的推理。
“我知道了！凶手就是黑川慎也！你作为下属，平时一定被死者压榨，所以怀恨在心，把毒放进了他的咖啡里！”
黑川慎也吓得脸色惨白：“不、不是我！咖啡是服务员送来的，大家都看到了！”
毛利小五郎立刻改口：“那就是服务员！”
服务员差点哭出来：“不是我啊！”
柯南无语地半月眼。
池知累小声问中川真一：“毛利侦探一直这样推理吗？”
中川真一小声：“报纸上看起来不是这样的。”
野田和树平静道：“沉睡时比较准。”
水野阳太：“所以现在不是关键状态。”
柯南听得嘴角抽搐。
你们不要这么快总结规律啊！
就在这时，柯南注意到仓田美纪手里握着的手帕边缘有一点淡淡的白色粉末。她似乎很紧张，不断把手帕揉在手心。
同时，死者桌上的那支钢笔笔帽内侧，也隐约有湿润痕迹。
柯南眼神一亮。
他大概明白了。
不过还需要确认。
他走到池知累旁边，仰头问：“哥哥，你们刚才坐在那边，有没有看到死者喝咖啡的时候做了什么？”
池知累想了想：“喝咖啡之前，他好像用钢笔签了文件。然后……好像舔了一下手指？”
中川真一补充：“对，他翻文件的时候沾了点水还是咖啡？我看到他用手指碰过嘴唇。”
水野阳太也开口：“他拿过糖包，但没有全部倒进去。糖包里剩下的粉末不一定是糖。”
野田和树看向仓田美纪：“她刚才来还东西，接触过文件和钢笔。”
柯南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线索被他们注意到了。
看来这次不需要他一个人推理。
目暮警部听到这边的讨论，走过来问：“你们看到了什么？”
中川真一立刻紧张：“我们只是说说！”
水野阳太冷静道：“死者喝咖啡前签过文件，钢笔可能被动过。”
野田和树补充：“如果毒不是直接在咖啡里，而是在钢笔、文件或手指接触的位置，也有可能。”
柯南趁机用天真的声音说：“目暮警部，那个姐姐手帕上好像有白色东西耶。”
仓田美纪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粉底！”
目暮警部皱眉：“高木，检查一下。”
高木涉立刻上前。
仓田美纪下意识后退，却被警方拦住。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很多问题。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哦？原来如此！凶手是你！”
柯南半月眼。
叔叔，你只是跟着气氛说吧。
经过进一步检查，警方在仓田美纪的手帕和死者使用过的钢笔笔帽内侧发现可疑残留物。她最终在压力下崩溃承认，是自己把少量毒物涂在钢笔笔帽内侧。死者有咬笔帽的习惯，她原本以为毒发后会被误认为心脏病或药物误用，没想到死者进入洗手间后药瓶掉落，反而让现场变得更复杂。
动机是死者曾利用她的名义借款，害她背负债务，还威胁要公开两人的私人照片。
仓田美纪哭着说出这一切时，咖啡馆里一片沉默。
池知累低声说：“虽然她很可怜，但杀人还是不行吧。”
中川真一点头：“嗯。”
水野阳太看着被带走的仓田美纪，表情淡淡：“如果早点报警或者找律师，也许不会变成这样。”
野田和树合上笔记本：“情绪失控会让人做出最糟糕的选择。”
柯南站在一旁，听见他们的话，心里微微一动。
这些高中生虽然会吵闹、吐槽、喝奶茶写作业，但面对案件时意外地冷静，也有自己的判断。
目暮警部走过来，严肃却带着赞许地说：“你们几个今天做得不错，不过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要第一时间保护现场并报警，不要随意靠近尸体。”
水野阳太点头：“明白。”
野田和树：“我们没有移动遗体。”
中川真一立刻鞠躬：“我们以后会注意！”
池知累也跟着点头：“我以后还是希望不要再遇到命案了。”
毛利小五郎哈哈笑道：“这种事不是你们想不遇到就能不遇到的！不过今天有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在，案件顺利解决！”
柯南嘴角抽搐。
中川真一他们看向柯南，又看向毛利小五郎，表情微妙。
水野阳太低声：“沉睡前也能解决吗？”
野田和树：“今天好像没有沉睡。”
池知累小声：“难道是因为我们帮忙太多？”
柯南：“……”
你们别分析了。
案件处理结束后，天已经彻底暗下来。
四人走出咖啡馆时，街道上路灯亮着，晚风吹散了咖啡馆里压抑的气氛。
中川真一低头看着手机，忽然叹气。
“草莓千层没吃完。”
池知累也悲伤：“我的奶茶也没喝完。”
水野阳太：“你们重点错了。”
野田和树：“命案比甜点重要。”
中川真一：“我当然知道！只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池知累点头：“我也是。刚才看到尸体的时候，心跳都快停了。”
水野阳太看向他们，语气比平时稍微缓和一点。
“回去早点休息。”
野田和树也说：“如果晚上不舒服，可以找人聊。”
中川真一和池知累同时看向他们。
池知累感动：“你们两个其实很温柔嘛。”
水野阳太立刻别开脸：“别误会。”
野田和树平静：“只是基本建议。”
中川真一笑了笑，忽然说：“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小樱？”
水野阳太想了想：“明天再说吧。她知道后大概会问现场细节。”
野田和树：“也可能吐槽我们为什么放学后喝咖啡会遇到命案。”
池知累叹气：“工藤新一不在，案件还是来了。”
远处，柯南刚和毛利小五郎走出咖啡馆，听到这句话，差点脚下一滑。
毛利小五郎疑惑：“柯南，你怎么了？”
柯南干笑：“没、没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中川真一他们。
看来明天帝丹高中的话题，除了九喇叭性别危机之外，又要多一个咖啡馆命案了。
而小樱听到以后，恐怕会露出那种又无奈又精准的表情吧。
夜风吹过街角，带走咖啡馆门口残留的苦味。
普通的放学后，再一次因为命案变得不普通。
而帝丹高中二年B班的几个少年，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案件里，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推理故事里的死亡，并不只是报纸上的文字。
它真实、冰冷，也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