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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米小仓喝醉了 米小仓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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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小仓醒来先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元洲的额头——不烫了。
元洲在这时睁开眼,看到米小仓近在咫尺的脸,问:“醒了?几点了?”
米小仓准确地报出时间,然后补充道:“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脸色不红了。”
元洲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痛的肩膀:“嗯,烧退了。”
米小仓也跟着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那今天可以教我做饭了吗?”
元洲愣了一下,自己随口说的那句“等我好一点了,教你”,没想到米小仓还记得。
“你这么想学做饭?”元洲问。
米小仓点头:“你生病的时候,我只能给你拿速冻水饺和挂面,但是不会煮。如果我会做饭,你生病的时候我就可以给你做吃的了。”
元洲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今天教你。但先吃午餐,吃完休息一下再开始。”
吃过午餐,元洲系上围裙,站在料理台前。米小仓站在他旁边,也系了一条小一号的围裙——那是出发去海南前元洲买的,一直没用过。
元洲决定从最简单的西红柿炒蛋开始教。他先示范了一遍:切西红柿、打蛋、调味、下锅翻炒。动作流畅,每一步都清晰明了。
米小仓站在旁边,看得很认真。
轮到米小仓自己动手时,问题接踵而至。
切西红柿时,他握刀的姿势不对,刀口滑了一下,差点切到手指。元洲及时握住了他拿刀的手,纠正了他的握刀姿势:“手指要弯起来,指节顶着刀面,这样才不会切到手。”
米小仓点了点头,按照元洲教的姿势重新尝试——这次切出来的西红柿块大小不一,有的厚有的薄,有的切到最后只剩一层皮连着。
打蛋时,他用力过猛,蛋壳碎成好几片掉进碗里。他用手指去捞蛋壳碎片,结果把蛋液弄得满手都是,滑腻腻的,他皱了皱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炒菜时,他忘了元洲说的“锅里的水要擦干再倒油”,结果水滴遇到热油,油花四溅,吓得他往后跳了一步,差点把锅铲扔了。
元洲站在一旁,没有插手,只是在他遇到困难时口头指导。
四十分钟后,一盘卖相不太好的西红柿炒蛋出锅了。西红柿已经炒成了糊状,鸡蛋有些焦,汤汁过多,整道菜看起来更像是一碗西红柿蛋汤拌着碎鸡蛋。
米小仓看着那盘菜,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元洲:“它看起来……和你的不一样。”
元洲看了一眼:“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米小仓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吹了吹,送进嘴里。
随着咀嚼的动作,米小仓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一种微妙的皱眉。
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好难吃。”
元洲也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确实不好吃。鸡蛋炒得太老;盐放多了,咸味盖过了其他所有味道;西红柿的酸甜味完全没有体现出来。
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还行,就是盐多了一点。”
米小仓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怀疑:“真的只是多了一点?”
元洲没有回答,又夹了一筷子,默默地吃了下去。
米小仓看着元洲一口一口地吃着自己做的难吃的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伸手,按住了元洲夹菜的手。
“别吃了。”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不好吃就不要吃了。”
元洲停下动作,看着他。
“我知道不好吃。”米小仓说,声音有些闷,“你不用为了鼓励我,把不好吃的东西都吃掉。”
元洲放下筷子,看着他:“我没有在鼓励你。我只是觉得,不能浪费粮食。”
“那也不行。”米小仓固执地说,把那盘菜到自己面前,“我自己做的,我自己吃完。”
说完,米小仓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那盘难吃,被咸得直皱眉,但没有停下来。
元洲看着他倔强的样子,没有阻止。等米小仓吃完大半盘,他才开口:“小仓,够了。”
米小仓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抬头看着元洲:“元洲,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吧。”
元洲有些意外:“出去吃?”
“嗯。”米小仓点头,“我请你吃饭。用我的压岁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刚生完病,不应该再做饭了,也不应该吃那么难吃的东西。”
元洲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好。我们出去吃。”
两人到了一家位于市中心的精品酒店。酒店门口装饰着暖黄色的灯串,门童穿着制服,出入的客人衣着得体。
米小仓站在酒店门口,仰头看了一眼建筑的外观——现代风格的玻璃幕墙在暮色中反射着城市的天际线,门口的喷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里看起来好高级。”米小仓轻声说。
“偶尔来一次。”元洲说,带着他往门口走。
两人刚走到旋转门前,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洲哥?!”
元洲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胸花的男人正大步朝他们走来。
是林志。
林志满脸惊喜:“洲哥!真是你!我刚才还以为看错了!”
元洲也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我生日啊!”林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今天是我生日,包了这家酒店的宴会厅办了个小聚会。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带家里人来吃饭。”元洲说,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米小仓。
林志的目光这才落到米小仓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哟,小朋友也在啊。好久不见!”
米小仓礼貌地回应:“你好,又见面了。”
林志笑着点头,然后转向元洲,热情地拉住他的手臂:“既然碰上了,就别去别的地方吃了!来来来,跟我上去,一起吃饭!”
元洲想拒绝:“不用了,我们已经订好位了——”
“订什么位!取消取消!”林志不由分说,“我生日你都不来?咱俩多少年交情了?走走走!”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元洲往酒店里走,又回头朝米小仓招了招手:“小朋友也来!今天人多,热闹!”
米小仓看了一眼元洲,元洲给了他一个“想去就去”的眼神。米小仓便跟了上去。
宴会厅布置地很精致,长桌上摆着自助餐和酒水,角落里有乐队在演奏轻爵士乐,宾客们三五成群地交谈着。
林志带着元洲和米小仓走进会场时,立刻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林总!生日快乐啊!”
“林志,这位是……?”
“哟,这不是元洲吗?好久不见!”
元洲作为顶尖珠宝公司的继承人,虽然平时低调,但圈内认识他的人不少。
他的出现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几个人围了上来,热情地和元洲握手寒暄。
“元洲,听说你去年一直在忙一个大项目?”
“洲哥,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忙什么?”
“洲哥,上次那个拍卖会你没来,错过了不少好东西……”
元洲一一回应,语气礼貌而得体,既不热情也不冷淡,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米小仓安静地站在旁边,保持微笑。
但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他。
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好奇地看着米小仓:“咦,这是谁家的小朋友?长得真可爱。”
米小仓礼貌地回答:“我叫米小仓。”
“米小仓?”年轻女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笑了笑,“好可爱的名字。你是元洲的……?”
米小仓没有犹豫:“我是他的家人。”
年轻女人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但很快又笑了:“哦,原来是元洲的亲戚啊。你好呀,小仓。”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也凑了过来:“元洲,你这孩子看着挺精神啊,多大了?”
“二十。”米小仓回答。
“二十?看着像十六七。”中年男人笑道,“保养得真好。”
米小仓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索性没有回答。
元洲适时地接过了话头:“他比较显小。”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林志安排元洲和米小仓坐在主桌附近的位置。米小仓坐下后,元洲去自助餐区帮他拿了一些食物。
米小仓看着元洲端回来的盘子——有烤三文鱼、沙拉、一小块牛排、几颗草莓。都是他平时爱吃的。
他抬头对元洲说:“元洲,我想喝果汁。”
旁边一个正在和元洲聊天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在元洲的圈子里,同辈的人大多称呼他为“洲哥”或“元先生”,晚辈则称呼“元叔叔”或“元老师”。很少有人会直呼其名。
那个男人看了米小仓一眼,又看了看元洲,似乎在等元洲纠正这个“不礼貌”的称呼。
但元洲只是对米小仓说:“想喝什么果汁?”
“橙汁。”
元洲起身,去饮品区倒了一杯橙汁,端回来放在米小仓面前。
那个男人看着这一幕,表情从意外变成了微妙。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反复上演。
米小仓吃完盘子里的三文鱼,抬头对元洲说:“元洲,我还要那个鱼。”
元洲起身,又去拿了一份三文鱼。
过了一会儿,米小仓说:“元洲,这个牛排太硬了,咬不动。”
元洲接过他手里的叉子,把那块牛排切成更小的块,然后递还给他:“这样试试。”
又过了一会儿,米小仓说:“元洲,我想喝水。”
元洲把自己那杯没喝过的水推到米小仓面前。
旁边一个目睹了全程的中年女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对元洲说:“元洲,你家这孩子可真会使唤人啊。”
元洲没有解释,只是说:“他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中年女人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追问。
但更多的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那个少年直呼元洲的名字,而元洲不仅没有纠正,还一一满足他的要求。
有人低声议论:“那孩子是谁啊?怎么直接叫洲哥的名字?”
“不知道,听说是他家里人。”
“家里人?什么亲戚?”
“不清楚……”
但没有人敢当面问元洲。
元洲被一个熟人拉到一边谈事情。
那个人是一家艺术品投资公司的负责人,和元洲有一些业务上的往来。
米小仓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人群。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端着两杯酒走过来,在米小仓对面坐下。他穿着一件花哨的格子西装,脸上带着一种自来熟的笑容。
“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无聊吗?”
米小仓看着他:“不无聊。”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刚才好像听你说过——米小仓?”
“嗯。”
“小仓,来,喝一杯。”格子西装男把其中一杯酒推到米小仓面前,“这是果汁,很好喝的。”
米小仓低头看了看那杯浅金色的酒,和果汁确实有点像,但散发出的气味和果汁完全不同,有一种刺激性的味道。
他摇了摇头:“我不喝酒。”
“这不是酒。”格子西装男笑着说,“就是果汁饮料,带一点点气泡,像汽水一样。你尝尝?”
米小仓犹豫了一下,最后端起杯子,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液体入口的瞬间,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和果汁完全不同,带着酒精特有的刺激感,顺着喉咙滑下去时,食管里传来一阵灼热。
米小仓被呛到了,放下杯子,咳嗽了几声。
格子西装男笑了:“怎么样?好喝吧?”
米小仓皱着眉,摇了摇头:“不好喝。”
“再喝一口就习惯了。”格子西装男怂恿道,“第一口都这样,第二口就好喝了。”
米小仓又看了一眼那杯酒。他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但也不想显得自己什么都不懂,于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小口。
第二口的感觉比第一口好一些——那股辛辣感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感觉,从胃里升腾起来,蔓延到四肢。
他放下杯子,没有再喝。
格子西装男见他只喝了两口,也没有继续劝,端起自己那杯酒喝了一口,然后起身离开了。
米小仓坐在沙发上,等元洲回来。
起初他没什么感觉。但过了大约五分钟,他开始觉得先是脸颊发热,摸上去有些烫。又过了一会儿脑袋也开始发晕,周围的灯光变得有些刺眼,声音也变得有些遥远。
米你们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那种晕乎乎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明显。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看起来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米小仓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