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误会与气愤 为什么一个 ...
-
千景开始躲着小樱，在那一晚过后，他几乎每一场上流宴会都会出场，并且坐到最后，直至众人彻底散去，他才会慢悠悠地向家中走去，等他回到房间时，小樱大多已经熟睡。
这副与平常截然相反的做派，令一些细心的人不由揣测：难道千景少爷和花子夫人闹了矛盾？
他也很快意识到，这种做法会让小樱深陷舆论漩涡之中，所以很快，他就在名声更上一层之后，恢复了最开始的时间作息。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奥！原来千景少爷只是间接性地想要上进，并非是可以躲避花子夫人。
只是这种拙劣的掩饰方法，骗得过佐藤家的其他人，却骗不过佐藤和真。
这对小夫妻这段时间的异样还是在他的心中留下了痕迹，只是他并非质疑花子的身份，也不怀疑两人夫妻关系是否属实，有了那一晚过后，他只盼着有一个像音羽的孩子快快降生在这个世上，来陪陪他这个孤家寡人。
所以，他只是犹疑，这对夫妻之间的关系是否像他们表现的那样好。
这个疑问在一次与外孙的对谈上，给予了他解答：
“大晦日即将到来，届时大名一定会在祭祀之后举行宴会，凭你现在的声望，你已经能够带着花子参与这种等级的宫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希望大名改变的决策是什么了。”
“……不能等我面见大名时，由我自己提出来吗？”他有些犹疑，怕将自己的目的告诉佐藤和真之后，这个聪明的小老头就会将一切串联起来，轻松猜到“花子就是小樱假扮”的事实。
佐藤和真皱了皱眉：“据我所知，大名从即位至今，只更改过三个命令，其中一个，是判定死刑的罪犯先一步自杀，让大名的酷刑落了空：另外两个，都是通过贵族的关系，不为人知地隐秘改动的。”
……那就是除了贵族方面，没有其他办法达成目的的意思。而在火之国的贵族之中，最有面子的无非就是佐藤氏还有源氏的家主。
他想到这一点，倔强地抿了抿唇，最终决定告诉对方：“我希望大名更可以更改木叶村关于建立儿童心理救助站的决策。”
“哦？”似乎是他的回答超出了佐藤和真的预料，这位老人挑了挑眉，轻啜了一口茶：“我还以为你是为大名加征忍者税务而来。”
“……如果这一点可以一起更改，那当然再好不过。”
这就是贵族与生俱来的特权吗？尽管大名没有正式颁布政令，这些眼线遍布朝野的大族，也会及时得知大名的动向和即将实施的政令。
“哈哈哈……”佐藤和真大笑起来，伸出一只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真是和你那个商人爹一样贪心。”
他握紧拳头，面上假笑：“我并不认为为自己谋求利益是一件可耻的事。”
"当然，当然……”佐藤和真点了点头，原本亲昵的语气急转直下，“理由，你想要更改这个决定的理由是什么？”
“……我们希望忍者战后，一些孤儿的心理问题可以得到重视，避免类似宇智波佐助的事件再次重演。”
“你们？你和谁？”对方一下抓住重点，直觉告诉佐藤和真，这个人才是自家外孙如此行事的真正理由。
“我和……春野樱小姐。”
“哦————”佐藤和真拖长了语调，用沙哑的嗓音告诫着他，“一个忍者？”他的语气在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格外不屑。
“你知道大名为什么突然决定加征忍者的税务吗？”老者根本没等他的回答，自顾自往下说着：
“因为从一开始，忍者就是大名的一把刀，是火之国不允许自治的武装力量，然而他们这种不可控的能力，却引发了第四次忍界大战，将包括大名、贵族在内的所有人卷入了战争。”
高大的老人站起身，苍老的面庞融入黑暗之中，一副鹰视狼顾之相：“这是我们决不允许的，他们拥有了自主的意识，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动荡。所以，关于你想更改的这个决定，必须由我亲自和大名说才会管用。”
他接着提出要求：“你和花子，无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必须要大晦日之前，怀上孩子。”
千景带着祖父的忠告踏出了这间象征着威严与规训的房间。
在他的身后，佐藤和真注视着他，难得感到疑惑：
凭他过来人的经验，他可以确定，男人在提起春野樱时分明爱慕的神情，于是这一段时间，千景和妻子之间的反常也就有了解释。
为什么一个男人，在和自己的妻子发生关系时要推三阻四？为什么一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妻子为自己尽早诞下一个孩子？又为什么在对妻子的态度忽冷忽热，甚至一直隐隐带着客气？
一切的原因，都是男人不爱妻子而已。
那么……花子算是什么？他之前对花子的那种态度，只是出于责任心吗？
这种奇怪畸形的夫妻关系让佐藤和真感到不解，在他的世界里，由他的血脉流传下去的，应当是和他一样的专一、深情甚至接近于疯狂的人才对。
他对琉璃就是这样，所以在对方生下音羽撒手人寰之后，即使没有儿子，他也从未想过再续娶，只是常常自己一个人去守着那块冰冷的石碑，和他陷入沉睡的妻子探讨他们女儿的未来。
但音羽很不争气，他已经从旁支中选好了继承人，佐藤莲虽然比音羽小了十几岁，但他长得好，也聪明，行事能看出未来有风度的影子，况且也经过了他的考察，至于年龄……谁不喜欢比自己小的年轻人？
于是他向当时还是个孩童的佐藤莲起誓：只要他娶音羽为妻，保音羽一辈子荣华富贵，佐藤未来的家主位置，就会是他的。
音羽得知后，骂他这个殚精竭虑的老父亲丧心病狂，转身爱上了一介身份低微的小小商人。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错在哪里：看佐藤莲的长相，未来大概率是个小白脸，况且他现在还是个小屁孩，而音羽明显更喜欢有男子气概的男人，这才让那个狡猾的风鸟院钻了空子，他又火速给音羽定下了一个同类型的贵族男子。
————然后被自己的女儿头也不回地抛弃了。
当年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的佐藤和真：……
他深夜跑到妻子的墓旁控诉哭泣，睡着后在梦中再次见到了仍然美丽绝伦的妻子：
她狠狠拧着他的耳朵，让他别没事找事，之后音羽的事上不允许他在乱掺和。
他气醒了，下令佐藤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再管佐藤音羽，就这样，直到收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去世的消息。
论音羽，她肯与情郎私奔，抛弃佐藤家的一切，虽说很傻，但也足够深情。
怎么音羽的孩子，现在反而心里爱着一个，做夫妻的又是另一个，妥妥的渣男做派？
佐藤和真不解，佐藤和真疑惑，佐藤和真恍然大悟：
————必定是风鸟院那边的恶劣滥情基因影响了他的好大孙呢！
不行，等他的重外孙降世之后，他一定要亲手将其带大，决不假手他人，再让别人带坏，亦或是拐走！
小樱察觉到，近期佐藤大宅的人都对她格外的好，其中尤为明显的，就是佐藤和真。
这位老人在碰见她时总是用一种慈爱、担心又带着愧疚的眼神看她，各种珍贵稀有的珠宝也如流水般送进了她的屋子，一时之间，她这个假夫人的风头压过了千景君这个真少爷，让她感到一阵莫名：
……明明，还没开始假孕啊……这是怎么回事？
她决定逮住静悄悄回屋的男人盘问一番。
男人今天穿了一身卧蝶丸纹外白里紫的直衣，这种宽大臃肿的衣物穿在身形高挑的男人身上也并不难看，相反，束带将其劲痩纤细的轮廓勾勒得一览无余，在对方转身关门的背影中，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虚幻地描摹着男人的腰身，显出万分风情。
小樱眨了眨眼，清清嗓子开口：“老公，你最近回来得比之前早了一些哎。”
他动作一顿，回身脱去繁复的贵族装束，低低“嗯”了一声。
“就是还和以前一样，不和我对视了呢。”小樱往前坐了坐，歪了歪头试图和男人四目相对。
他急促地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有些苦恼地舔了一下泛干的嘴唇：“夫人……想多了。”
“千景君，坐过来。”小樱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随后双手撑脸，笃定地看着他。
他顺从地坐了过去，只是和小樱定下的位置相比，离小樱更远一点。
小樱大概是被他这种反应气笑了，自己凑过来，语气带着点凶狠地问他：“千景君，我是洪水猛兽吗？还是说我很丑？”
“怎么会！”他扬声反驳，又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降下音量，有些恼怒地撇过头，“花子怎么会这么觉得？”
“嗯……”小樱摸了摸下巴，挑眉说，“当然是因为千景君你，躲我躲得太明显了啦，连祖父都看出来了，不停地给我送东西安抚我呢！”这是小樱思考出来的，最合理的原因。
“……我知道了。”他咬咬唇，扭头看向小樱的时候，眼中带了一点泪光，“……没有讨厌我吗？”
“什么？”小樱被对方突如其来的问题震撼到，不明白自己有哪个行为让男人产生了这种错误的认知。
“……当初，就不应该把花子接进佐藤家的……”
“然后好方便老公你，再另娶一位端庄美丽的贵族女子吗？”小樱“腾————”的一声站起身，双手叉腰，第一次对眼前这个男人感到这么生气。
“不是的！”他握住对方藏在袖子中的手，抬头望向女人，目露恳求，“请您不要这么想。”
小樱深呼吸了几个来回，最终只是无力地笑笑：“但你会这么做的，千景君。”她毫不怀疑，为了自己，千景君会牺牲自己的幸福。
她轻轻地将对方的手握住，然后缓缓拉开，无言地进入帐幕之中，休息去了。
陡然沉默的房间里，小樱躺在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感受着自己胸口出汹涌难耐的怒气，她想，如果刚刚说出这话的是鸣人，她早就一拳锤过去了，即使是佐助君……她也要让他看看她的厉害，冷上对方一天。
但是她抬头，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来休息！”
对方乖乖地走进来，躺在了她的身边。
……说到底，她也只是生气千景君为了她不把自己当回事，尽管她有时候也是为了同伴可以付出生命的人，但这种事变成千景君为她时，她却很不乐意。
她气愤的原因仅此而已。
也一定仅此而已。
小樱翻过身去，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误会与气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