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鱼叶 暖阳的光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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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又是炮轰！
站在洞口的陈卫国忙捂住怀里小姑娘的耳朵。
一阵头晕目眩，即使在远边的那一头，但是在身边炸响头痛欲裂的感觉早已刻入了脑子里。
余震让他耳鸣……
“大哥哥……小云朵不怕的！大哥哥也不要怕，爷爷说过的快好了。”
对呀，快了就……快了。
陈卫国低头看着笑着想个小太阳似的小姑娘：“云朵?云朵可真棒，那哥哥帮你找爷爷。”
“好呀！云朵可是有糖给爷爷吃！”
陈卫国把云朵交给了妇联的同志，便又向着人流里去。
“陈卫国！”
刚刚推完车堪堪站定的陈卫国忙喊了声“到！”
谁?在这儿就没人可以有空喊人，更不可能喊我！
寻声向洞口望去，没有刺眼的光，人都进来得差不多了，反而刺眼的是那个在黑烟前站得挺拔的人！
“瑜……小鱼儿！”
陈卫国心里慌，可慌了，慌得可以再次直面震得人耳聋眼花的炮声。
在人群中逆流而上：“方松瑜！你！你怎么来了！你……”
“嗯，我不是小孩子了，该明白。我明白，哥……”
方枫瑜看着这个哥哥。自从父亲被战场的烟花带走，他便被哥哥保护着，可他心里难受，为什么哥哥要保护自己！
陈卫国看出来了方枫瑜在想什么“方家……”只剩你了，方班长也只有你了！
但久久不能说出口……
“小鱼儿。”
方枫瑜见哥又要唠叨了，忙立正行礼。
陈卫国花被卡在喉咙里，还是回礼。
“一班的班长陈卫国，我是新派遣到前线支援的九班班长方枫瑜。物资已经在往里搬了！清点一下吧。”
陈卫国看着一旁的物资，眼眶红了，该来的总会来。
“收到！”
……
“娃娃长得真俊啦！饿不饿，这饼热乎着呢。”
方枫瑜补鞋的手一顿，真么会在这的！
方枫瑜抬头看向已经穿上了送来的袄子，却还是好瘦的爷爷。
“小……”方枫瑜低下头，“叶爷爷，小叶子还好吗？我不……”
“好着呢，说不定早吃上大毛桃了！”叶爷爷一把拿过鞋子，又把饼塞进方枫瑜的手里，“小叶子老念叨你呢！你小子，快吃吧。”
方枫瑜看着用油灯照亮的人们，轻轻咬着饼，似乎听见了雨声，狂风暴雨的声音。
“小鱼哥哥，你快走啊！雨一会儿大了就跟本上了！”
“可是……”方枫瑜扶着因为生病难受得哭了却还在把人往外推的小叶子“你都这样了！我还有心就这么离开?”
小叶子哭得更凶了，不知道是因为痛还因为他说得重了，小叶子用力地把人往外推：“你又不是大夫！快走，来不及了，他们的队伍到头了！人都要走完了！”
最后一句小叶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方枫瑜看向门外，确实，向着前线走去汇合的队伍已经没影了。
方枫瑜看向小叶子，坚定地：“好，那你等我，等我。”回来。
小叶子点点“等你。”
方枫瑜转身，小叶子再也撑不住了靠着爷爷往地上滑，方枫瑜捏着门框转头向雨中冲去，直到再一次看见队伍……
豆大的雨砸在身上生疼，风刮着脸刺痛着。
眼前没了雨没了风，只有靠在一起，围着油灯吃饼的人。但小叶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等我打完了这些，我就回去看看她，说说话，三年了……”
叶爷爷看着也才将将18岁的方枫瑜心中不由得酸痛：“好，回去和她说说你啊都去了哪儿。”
……
轰！
又是炮响，但这次不同！
小鱼儿站在前面“哥！走！一次性的把他们全都打趴下！”
“走！”
就快跨出去时，方枫瑜看向叶爷爷的手腕，那个带着给粉色发带的地方。
他知道小叶子落了，像蝴蝶一样飘落，落在地上，落进了大地母亲的怀抱，但她的声音就在耳边。
“我等你！”
小鱼儿向外面游去，全部的小鱼儿都向着黑烟游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门从外面开了！涌进来的光让人们睁不开眼“乡亲们！我们胜利了！快出来！”
即便是烟火废墟，但，暖阳普照。
陈卫国挽着叶爷爷。
“叶爷爷，小鱼儿想回去了，你把他带回去吧。”
叶爷爷抱着小鱼儿：“好，小鱼儿和小叶子在一起。”
“嗯，腿缺了的和老了的一起。”
叶爷爷抹了抹因为看着刺眼的阳光而流下的泪。
“走，回家！吃熟透的毛桃子。”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鱼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