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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霸苍歌01-铁王八和电耗子 云徽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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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王八和电耗子】
傍晚时分,下了一天的雨仍未停歇。
整个长歌门笼罩在沉沉雾霭之中,宛如一副水墨画卷。
由于一些特殊原因,这一年的名剑大会预选赛定在了长歌门的青竹书院。
前来赴会的各大派和江湖侠士已经陆续抵达,除了朝廷派来监督名剑大会的官员和一些颇具些来头的门主被请至翠湄居,其余人等均被安顿在御射场,夜幕下大小不一的帐篷鳞次栉比,灯火闪烁绵延。
疏雨入帘,蛙声中,泥炉上的水近乎沸腾,旁边是两副洗净的茶具。
裴子敬将刚刚煎好的汤药放到一旁,轻轻拿起案头火镰点燃了灯。
片刻过后,柔和温暖的灯光透出药庐。
“赔钱!赔钱!”窗外忽有人神神秘秘低声喊道。
裴乾字子敬,‘乾’与‘钱’同音,所以如果直呼其名的话,“裴乾”这两个字在外人听起来格外像“赔钱”。
此时此刻,无需抬头,裴子敬亦知来人是谁。
整个长歌门上下,唯一一个没大没小喊自己“赔钱”的只有杨琴依。
“死丫头,你师傅师兄怎么教你的?不许直呼长辈姓名!叫子敬师叔!再不济,叫裴师叔、裴先生也好!张嘴闭嘴‘赔钱’多晦气!” 裴子敬虽然客座长歌门讲学,却也只是辈分稍大,实际上并没有年长这些小辈几岁,所以与他们私下甚是交好。
“好的‘赔钱’!下次有外人在,我一定喊你先生~~!!”琴依扒着窗子坏笑道。
“顽劣!外头雨大,还不快进来?我这里正好有热茶,一会你喝些再走,免得感染了风寒……”裴子敬无奈摇头。
被风裹挟的雨水打湿了些许前额刘海,琴依如小雀一般蹦蹦跳跳进了药庐。
“东西可有带来?”裴子敬递过毛巾,问道。
“那还用说?”琴依胡乱擦了擦额头的雨水,从蓑衣深处掏出一个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油纸包。
撕开层层包装,展露出来的是一本封面及其香艳的小册子,上面明晃晃书着两个字《欲海》
“《折花宝鉴》作者的新书?有点意思……”裴子敬扫了一眼书的名字,单手捏着下巴的同时,嘴角漏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哪怕是不经常品鉴那种文学的人,光看名字也知道眼前不是什么正经书。裴子敬正欲接时,不料琴依却来了一个回撤。
“师叔,这书头版只印了1万册,还有著书人亲笔签名,每人限购一本,琴依可是翘课排了大半晌的队才抢到的,你得加钱!”
“你……又翘课?”
“啊,糟糕,说漏嘴了!”琴依吐了吐舌头。
“不许再有下次了,不然我让你云徽大师兄罚你!”裴子敬将一只绛紫色的钱袋递了出去。
“师叔,看归看,千万别被大师兄和管事给罚没了!卖书的说这书劲头大得很……”琴依边数钱边说道。
“放心,我这就给它做个书皮。即便在堂上看,你师兄也只会以为我在读圣贤书。”裴子敬说罢,随手裁了张纸,将《欲海》包上了外皮,还顺带用毛笔提了个假书名——《针灸治要》。
“还是师叔机智!” 琴依朝着裴子敬一挑大拇哥。
“没事赶紧走吧,你师兄一会要来取药了。”
“这药‘铁憨憨’都喝了多少年了,他的病还没好吗?”
“没礼貌,人家叫燕铁衣,还有,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裴子敬目送琴依出门,随手翻开书的签名页,不禁自言自语道:“这作者签名的笔迹……怎么似曾相识……”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相府内。
杨云徽的师尊、当朝右相杨凤卿在书房里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入夜,帘外的雨声愈加绵密。
转眼红泥火炉上的汤药已经沸了几沸。
见杨云徽许久未至,闲来无事,裴子敬忍不住又将目光落在了那本假《针灸治要》上……
然而,就在他沉溺于作者文思的惊艳与奇情流转之际。
窗外不知不觉间已经雨收风停,云开月现,月下一人徐徐行来。
“师叔,抱歉,云徽来迟了,门中俗务耽搁了些许时间,你还没睡吧?”
月照芳踪,身姿如竹,秋水为神玉为骨,立身室外的长歌门首席弟子杨云徽一身素白,声如清泉,貌若谪仙。
“没……还没……夜深露重,云徽快些入内,我为你烹了热茶。”裴子敬做贼心虚,手一抖,将假《针灸治要》扣在了地板上。
“云徽来为燕铁衣拿药,顺便可以帮师叔将前些日子借万书楼的书册还回去。”
“放心,都准备好了,都在桌上,我一会拿给你,云徽饮一杯风露茶暖暖身子先。” 裴子敬泡茶时,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瞄了瞄地上的那本假《针灸治要》。
如果杨云徽发现自己在《针灸治要》里面夹带的“私货”,估计会“大义灭亲”让自己这个万花谷客座讲师也去蹲小黑屋思过。
“师叔似乎很累的样子……”
杨云徽接过茶盏,目光所及之处,正好停留在了地上那本《针灸治要》上。
以为书是裴子敬不慎遗落在地上的,平日里便见不得凌乱无序的他立刻弯下腰想要帮裴子敬拾书。
“不累,不累!对了,今年名剑大会轮到长歌门作预赛会场,青竹书院想必已经筹备妥当了吧?” 吓出一身冷汗的裴子敬赶紧岔开话题,抢先一步将《针灸治要》捡起来塞进桌上其他一叠书册当中。
“嗯……”灯下的杨云徽长睫低垂,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
“2对2热身赛,邀请你组队的人一定很多吧?决定与谁一同出战了嘛?”
“还没……”
“有没有什么人特别得你的青眼?”
“没有,只是有一张邀请帖上的署名有些奇怪……”
“哦?叫什么?”
“柳狂……”
“霸刀山庄近些年来虽然在北武林声名显赫,但人丁却愈加单薄,年龄和资历够得上参加这次名剑大会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却不曾听过有人叫这个名字……”裴子敬皱眉道。
“此事我也觉得有些蹊跷,许是哪个世家公子的化名……”杨云徽放下茶盏,若有所思。
“正经人谁取这种狂妄欠揍的化名啊?晾着他,不选就是了。”裴子敬安慰道。
两人言谈间,院内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云徽师兄,不好了!青竹书院出事了!铁憨憨和一个狂妄的电耗子打起来了!”杨琴依突出现在书斋门口,两手扒着门框,气喘吁吁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