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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在意你 变得好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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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了吗?
纪言孜垂眸。
好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小墨啊,”陈主任的声音从圆桌对面传过来,“你那个讲座,什么时候有空给我们学校的学生也讲一场?上次你在科学院讲的那个,我看了视频,讲得太好了。”
墨琛收回与年轻学者交谈的注意力,转向陈主任,笑了一下。
“陈主任客气了,时间上我比较灵活,主要看学校的安排。”
“那就这么定了!”陈主任拍了一下桌子,又转头看向纪言孜,“要不你也来一场?音乐学院和物理学院联合搞一个‘科学与艺术’的系列讲座,你讲音乐,小墨讲物理,保证爆满!”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有人开玩笑说:“这是要给F大的学生们做跨界洗脑吗”,
副院长笑着说:“纪老师的时间可不好约,你们得提前一年排队”。
笑声此起彼伏,杯盏交错。
纪言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他的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过去二十五年没有,上一世的三十五年里也没有。
他不是没有机会。
在陆氏的那些年里,陆景不止一次暗示过“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有一个更正式的关系”。
他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推掉
纪言孜拿起筷子,夹菜。
应该很好吃。
他尝不出味道。
纪言孜用纸巾擦了擦手,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桌上的小碟子里。
纸巾落在碟子边缘,弹了一下,掉在桌面上。
他抬起头,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墨琛的方向。
墨琛又在和旁边的人说话,他没有看纪言孜,甚至没有往这个方向看过一眼。
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安静地环着他的手指,像一个不可置疑的宣告。
纪言孜移开目光。
饭后,两拨人在食堂门口告别。
陈主任和几位物理学院的评审要赶下午的返程航班,副院长带着音乐学院的老师们回红砖楼做最后的总结。
纪言孜被程度拽着走在回去的小路上,程度的终端响了,是他的乐团打来的紧急电话,说某份演出曲目的乐谱出了版权问题,要他立刻处理。
程度对着电话骂了一句,朝纪言孜挥了挥手:“你随便逛逛,我十分钟搞定回来找你。”
纪言孜看着程度的背影消失在梧桐道的转角处。
纪言孜将手插进口袋。转过身,准备朝停车场的方向走。
侧面的廊柱下,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墨琛。
他还没有走。
纪言孜的目光与墨琛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墨琛从廊柱下走过来,他朝着纪言孜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住。
纪言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枚戒指上停了不到一秒,移开。
纪言孜:“墨教授,下午不是有返程航班吗?”
墨琛偏了偏头,他看着纪言孜。
他开口道:“改了,晚上的航班。”
纪言孜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闷闷的回道:“哦。”
“……”
纪言孜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纪言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问出那个一直堵在他胸口的问题:“你结婚了吗?”
墨琛愣了一下,应该是没有想到纪言孜会问这个。
纪言孜的懊恼来得慢一拍。
墨琛结没结婚,和他有什么关系?
纪言孜变扭的别开目光。
墨琛:“你以为我结婚了吗?”
纪言孜:“我看你戴着戒指……”
说完后,纪言孜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在说什么?!
他在指控墨琛不该戴戒指吗?到头来变成墨琛的错了?
他转回头来,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的落在墨琛手上那枚银色戒指上。
墨琛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纪言孜看着墨琛的笑,整个人僵住。
什么……意思?
墨琛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枚戒指闪着柔和的光。
“我没有结婚。”
他抬起头看着纪言孜,眼睛里还有笑意残留,他抬起手将戒指亮给纪言孜看。
“这个,是戴起来装样子的。”
墨琛解释道:“这两天一直有几位前辈暗搓搓的给我介绍人,我想着带个戒指,可以躲一躲。”
纪言孜反应了一会:“所以你没有结婚,也没有……伴侣?”
“没有,”墨琛说,“一直都没有。”
“……”
纪言孜确定他在意墨琛了。
关于戒指,关于婚姻,关于伴侣,关于墨琛是不是属于别人。
所有在意的疑问都在此刻得到了一个答案。
墨琛没有结婚。
“纪言孜,”墨琛说。
纪言孜看过去。
阳光,秋风,落叶,来来往往的人流。
“嗯。”
墨琛问他:“你的演奏会,下次是什么时候?”
纪言孜仔细地想了想。
“下个月中旬,在主星音乐厅,三场。”
墨琛点头。
纪言孜疑惑:“你问这个做什么?”
墨琛看着他,莞尔:“我会去听的。”
墨琛说完,转身走了。
纪言孜:“?”
纪言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什么啊……
纪言孜转过身,走向停车场。
终端震动,纪言孜打开看了一眼。
是小琳的消息:“纪老师,万辉地产的新材料我发您邮箱了,有空看。另:您下个月的演奏会,VIP区前三排的票已经全部售罄了。我们纪老师的名声真的是杠杠的呢!”
纪言孜笑了一声。
酒店的房间,凌晨四点。
纪言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的后颈在发烫,信息素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梦见了墨琛给他的七天临时标记。
纪言孜将脸埋进手掌里。
是因为临时标记的后遗症吗?
嗯……
纪言孜想。
这个东西是存在后遗症的吗?
纪言孜爬起来,打开电脑终端,开始搜索关于“Omega临时标记后遗症”的一系列相关消息。
纪言孜看着网页上密密麻麻的字沉默。
纪言孜叹了口气,他变成这样是因为愧疚吗?
绝对是的,这是他欠墨琛的。
墨琛当初走的怎么急,他好像都没有来得及说谢谢。
可是“谢谢”这两个字太轻了,会被风吹走。
可是除了谢谢,他还能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