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的岁岁年年》星影已打烊

6、执手偕老 飞机降

　　飞机降落在异国的机场时，舷窗外的天空正蓝得像一块被水洗过的蓝宝石，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简隋英和李玉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像极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走下飞机，简隋英下意识地紧了紧握着李玉的手。指尖相触的温度，带着熟悉的安心感，让他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李玉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着他，里面盛着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了？”李玉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没什么，”简隋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就是觉得，我家李玉走到哪儿都这么惹眼，回头率肯定高。”
　　李玉低笑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再惹眼，也是简哥的人。”
　　简隋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他没有反驳，只是将头靠在李玉的肩膀上，任由他带着自己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周围都是陌生的语言，偶尔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投来善意的目光，但简隋英却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因为身边有李玉，所以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觉得无比安心。
　　他们这次来的是一个欧洲小国，不大，却有着浓厚的人文气息和绝美的自然风光。选择这里，一是因为这里的同性婚姻合法化流程简单，二是因为这里足够安静，适合他们两个人享受属于彼此的时光。
　　领证的地方在一座古朴的小楼里，墙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门口摆着几盆盛开的鲜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工作人员是一位和蔼的老太太，看到他们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流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简单。填写表格，提交材料，宣誓，然后拍照。当摄像头对准他们的时候，简隋英还有些紧张，手心里都冒出了汗。李玉察觉到了，悄悄在他的手背上捏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放松。
　　简隋英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李玉则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里的爱意几乎要将人融化。
　　“咔嚓”一声，照片拍好了。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就拿着两个红色的本本走了过来，递到了他们的手里。那本本的封面是绒面的，摸起来很舒服，上面印着这个国家的国徽，还有一行烫金的文字。翻开里面，是他们的合照，照片下面，是两个人的名字，紧紧地挨在一起。
　　简隋英看着那两个名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他活了三十多年，经历过风风雨雨，也曾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直到遇见李玉，他的生活才像是照进了一束光，变得明亮而温暖。他曾经因为他们的身份而犹豫过，因为外界的眼光而退缩过，但现在，当这两个红色的本本握在手里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所有的顾虑都是多余的。
　　“哭了？”李玉转头看他，笑着问，伸手轻轻帮他擦了擦眼角。指尖的温度很暖，带着熟悉的触感。
　　“谁哭了？”简隋英嘴硬地别过头，却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结婚证，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是这里的风太大了，迷了眼。”
　　李玉低笑一声，没有拆穿他。他只是伸手将简隋英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风迷了眼。”
　　“李玉，”简隋英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结婚了。”
　　“嗯，结婚了。”李玉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合法伴侣了，简哥。”
　　“合法伴侣……”简隋英重复着这几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满满的。他抬起头，看着李玉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李玉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骨，他的眼睛，他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李玉，”他轻声说，“我爱你。”
　　李玉的眼睛亮了亮，他低下头，吻住了简隋英的唇。这个吻很轻，很柔，却带着浓浓的爱意，像是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幸福的味道。
　　离开领证的小楼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简隋英手里紧紧攥着那两个红色的本本，像是攥着全世界。李玉牵着他的手，沿着街边的小路慢慢走着，路边的咖啡馆里传来悠扬的音乐，偶尔有几只小鸟从他们头顶飞过，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为他们庆祝。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在这个国家到处游玩。
　　第一天，他们去了海边。这里的海很蓝，蓝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与天空连成一片。沙滩是白色的，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在棉花上。简隋英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感受着海浪一次次地冲刷着他的脚背，凉丝丝的，很舒服。
　　李玉跟在他的身后，手里拿着相机，不停地为他拍照。简隋英一会儿跑到海边，对着大海大喊，声音被海浪声淹没，却让他觉得无比畅快；一会儿又蹲在沙滩上，捡起一个个漂亮的贝壳，像个孩子一样向李玉炫耀。
　　“李玉，你看这个，多好看！”他举起一个贝壳，兴奋地说。
　　李玉走过去，接过贝壳，仔细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嗯，好看。不过没有简哥好看。”
　　简隋英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就会贫嘴。”
　　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坐在沙滩上，看着太阳一点点地沉入海底，将天空和大海都染成了一片金红色。简隋英靠在李玉的肩膀上，手里握着那两个红色的本本，心里一片平静。
　　“李玉，”他轻声说，“这样的日子，真好。”
　　“嗯，”李玉转过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以后每天都这么好。”
　　第二天，他们去爬了雪山。这里的雪山很高，山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他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沿着山路慢慢往上爬。山路很陡，简隋英爬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
　　“不行了，我爬不动了。”他扶着旁边的栏杆，喘着气说。
　　李玉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他伸出手：“来，我拉你。”
　　简隋英将手放进李玉的手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李玉拉着他，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时不时地停下来，等他休息。
　　爬到山顶的时候，简隋英累得直接坐在了雪地上。山顶的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都乱了，但眼前的景色却让他觉得无比震撼。远处的山峰连绵起伏，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像是一个个白色的巨人。天空很蓝，云很低，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
　　“好看吗？”李玉坐在他的身边，问道。
　　“好看，”简隋英点了点头，“太好看了。”
　　他忽然站起身，捧起一把雪，朝着李玉扔了过去。雪落在李玉的身上，瞬间融化了。
　　“简隋英！”李玉挑了挑眉，也捧起一把雪，朝着他扔了过去。
　　简隋英笑着躲开，然后又捧起一把雪，继续朝着李玉扔去。两个人在雪山上打雪仗，笑得像个孩子。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玩累了，他们坐在雪地上，互相依偎着。简隋英看着李玉，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以前的他，总是忙着工作，忙着赚钱，忙着应付各种各样的人，从来没有时间停下来，好好享受生活。但自从和李玉在一起后，他才发现，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美好。
　　第三天，他们去了集市。这里的集市很热闹，充满了烟火气。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有卖水果的，有卖小吃的，有卖手工艺品的，还有卖鲜花的。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特的交响曲。
　　简隋英拉着李玉的手，在集市里穿梭着。他一会儿在这个摊位前停下来，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一会儿又在那个摊位前停下来，跟小贩讨价还价。他的口才很好，总能用最低的价格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李玉跟在他的身后，手里提着他买的东西，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他看着简隋英在摊位前忙碌的身影，觉得这样的他，比平时在公司里那个雷厉风行的简总，更加可爱。
　　“李玉，你看这个，”简隋英拿着一个手工制作的小木雕，兴奋地说，“这个像不像你？”
　　李玉接过木雕，仔细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像。不过简哥买的，什么都像。”
　　简隋英得意地笑了笑，然后付了钱，将木雕放进了口袋里。
　　他们在集市里逛了很久，买了很多东西。有给家里人带的礼物，有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吃。简隋英手里拿着一串烤香肠，一边吃，一边跟李玉说着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李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他想要的。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只有他和简隋英，还有身边的烟火气。
　　在这个国家待了一个星期，他们拍了很多合照。每到一个地方，他们都会找一个路人，让他们帮忙拍一张合照。照片里的他们，有的笑得灿烂，有的互相依偎，有的手牵手，每一张都充满了爱意。
　　简隋英以前总觉得，旅游没什么意思，无非是换个地方花钱。但跟李玉在一起，他才发现，原来旅游的意义不在于去了哪里，而在于身边的人是谁。只要身边有李玉，就算是只是在路边散散步，也觉得无比幸福。
　　回国的那天，天气很好。飞机起飞的时候，简隋英靠在李玉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充满了不舍。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他们新生活的开始。
　　回到国内，简隋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公司公开了他和李玉的关系。
　　那天早上，他特意穿着一身红色的西装，手里拿着那两个红色的结婚证，走进了公司。员工们看到他今天的打扮，都觉得很奇怪，纷纷议论起来。
　　“简总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喜庆？”
　　“不知道啊，难道是有什么好事？”
　　“我猜肯定是大订单！”
　　简隋英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他让小张通知所有员工，到会议室开会。
　　员工们很快就都到齐了。他们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简隋英，心里都充满了疑惑。
　　简隋英清了清嗓子，然后拿起桌上的结婚证，“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大家安静一下，”他开口说道，声音洪亮，“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李玉的身上。李玉坐在他的身边，对着他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鼓励。
　　“我和李玉，”简隋英伸手指了指身边的李玉，然后又拿起桌上的结婚证，举了起来，“我们结婚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简隋英手里的结婚证，又看了看他和李玉，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过了几秒钟，会议室里忽然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员工们纷纷站起来，对着他们鼓掌，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小张跑过来，笑着说：“恭喜简总！恭喜李总！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不对劲了！每次李总来公司，看简总的眼神都不一样！”
　　其他员工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我早就觉得你们俩有情况了！”
　　“简总，李总，祝你们幸福！”
　　“以后我们公司就是一家人了！”
　　简隋英看着周围员工真诚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他以前总是担心，公开他们的关系会遭到员工的非议，会影响公司的运营。但现在看来，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他的员工们，都在真心地为他祝福。
　　他转头看向李玉，发现李玉也在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简隋英伸出手，握住了李玉的手，对着他笑了笑。
　　原来，公开也没什么可怕的。只要身边的人是对的，一切都值得。
　　从那以后，简隋英和李玉的关系在公司里就成了公开的秘密。员工们也都习惯了他们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公司，习惯了他们在办公室里互相喂饭，习惯了他们在走廊上手牵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简隋英和李玉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他们会一起起床，一起做早餐。简隋英负责煎蛋，李玉负责煮咖啡。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们会一起去公司上班。简隋英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李玉就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偶尔，简隋英会遇到一些难题，李玉就会帮他出谋划策。他们一起讨论工作，一起解决问题，默契十足。
　　他们会一起下班，一起去健身房。简隋英喜欢跑步，李玉喜欢练拳击。他们会在健身房里互相监督，互相鼓励。有时候，简隋英跑不动了，李玉就会在旁边为他加油；有时候，李玉练拳击累了，简隋英就会给他递水。
　　他们会一起看电影。周末的晚上，他们会窝在沙发上，盖着一条毯子，一起看一部电影。简隋英喜欢看动作片，李玉喜欢看爱情片。他们会互相迁就，今天看简隋英喜欢的，明天看李玉喜欢的。看到精彩的地方，他们会一起讨论；看到感人的地方，简隋英会偷偷抹眼泪，李玉会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他们会一起去旅游。只要有时间，他们就会去不同的地方，看不同的风景。他们去过繁华的都市，去过宁静的乡村，去过辽阔的草原，去过壮丽的沙漠。每到一个地方，他们都会拍一张合照，记录下彼此的笑容。
　　当然，他们也会吵架，会闹别扭。
　　有时候，简隋英会因为李玉工作太忙而生气，觉得李玉忽略了他；有时候，李玉会因为简隋英喝酒太多而担心，会跟他发脾气。但他们从来不会冷战，也从来不会说伤人的话。他们会坐下来，好好地沟通，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感受。然后，互相道歉，互相原谅。
　　因为他们都知道，彼此是对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没有什么比失去对方更可怕的了。
　　又是一个周末，阳光明媚。简隋英和李玉坐在院子里喝茶。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有玫瑰，有百合，有茉莉，还有简隋英最喜欢的向日葵。微风吹过，花朵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花香。
　　简隋英靠在李玉的肩膀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心里一片平静。李玉坐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偶尔会翻上几页。
　　“李玉，”简隋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了这份宁静，“你说咱们下辈子还能在一起吗？”
　　李玉放下手里的书，转过头，看着简隋英。他伸出手，握住了简隋英的手，指尖相触，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他看着简隋英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他的眼神很认真，声音也很坚定：“不管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简隋英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抬起头，看着李玉的眼睛，眼里满是爱意：“好啊，那我等你。”
　　李玉低笑一声，伸手将简隋英拥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夕阳西下，余晖映着相拥的身影，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被染成了一片金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幸福的味道。
　　岁月静好，执手偕老。
　　这世间最好的爱情，莫过于此。兜兜转转，还是你；岁岁年年，都是你。
　　简隋英靠在李玉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默默地想：李玉，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往后余生，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