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一个坏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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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中水汽蒸腾，镜面凝结出一颗颗水珠滑下，蜿蜒曲折。
姜砚白皙的脸庞被熏得通红。
第一颗纽扣已经被姜砚自己扯开，但他也只剩下这么一点力气了——手指现在挂在衣领的缝隙间，既没有力气继续拉扯衣襟，也没有力气挣脱衣料的纠缠。
尖锐的指甲划过皮肤，在锁骨留下几道深深的红色痕迹，姜砚昂起头，语气分外不快：“大少爷，帮我脱个衣服这么委屈你？一直磨磨蹭蹭的。”
“你别后悔。”莱恩的声音含在嘴里，低喃一声走过来。
他抓着姜砚手腕，先把他手从衣服的纠缠中解脱；能够应对各种枪械的灵巧手指飞快把纽扣从扣眼中顶出。
衬衫从肩膀滑落，姜砚白皙的皮肤在柔和的顶灯下像一块润泽的玉石，盈盈生辉。
莱恩感觉自己喉咙更加干渴了。
姜砚似乎没有任何交谈的欲望，沉默着。
莱恩没话找话地试探：“我发现哨兵和向导精神共振来治疗精神图景对自己的影响不小。”
姜砚眼球一动不动，随口回答：“当然了，你的精神图景就像是个装满了黑泥的垃圾桶。我把黑泥抠出来，用清水冲刷干净，擦干净水珠，还在里面喷上了好闻的香水，这种变化没人不喜欢。”
他，垃圾桶？
胜负欲重新占领上风，莱恩那句“我们或许可以尝试着接触一下”的话顿时被堵在嗓子眼。
他嘴硬地当场改口：“我感觉你有点高看自己了，你最多扣除去几勺黑泥，距离完成远着呢。”
“你以为我是跟你‘频’吻合度高的专属向导么？只有他们才能快速高效地解决你的问题。我们这种精神图景修复科的医生，也叫通用型，保证你的精神图景不崩坏就可以了。”
姜砚对他翻个白眼：“嫌东嫌西的别治，我都没收治疗费。要求还这么多。”
“我保护你不受秦恪侵扰，还不够费用？这时候又不提交换条件了。”莱恩不甘示弱。
“那是诺德提出来的，你的脑子想得到吗？”姜砚反口。
“你真看不起人。”
“幼稚鬼没做过什么让人看得起的事情，这事情怪不了我吧。”
莱恩说一句，姜砚就加大力度嘲讽一句。
衣服裤子离开姜砚的身体，但争执完全破坏了略显暧昧的氛围。
“我是幼稚鬼？行，你不幼稚，你自己脱、自己洗。我是大少爷，我不伺候你了。”莱恩被气得摔门离开。
姜砚费力地挪动双脚跨进浴缸。
温暖的水流将他包裹，姜砚闭上眼睛，嘴角悄然上扬。
在打破哨兵对与自己精神共振的向导产生的暧昧想法方面，他也是专业的。
既然莱恩初见的时候，声称他是直男，那他最好一直直下去，不要有任何转变。
“我是为了你才……”这个句型，姜砚已经听恶心了。
*
姜砚把头一起沉入水中，在水面下睁开眼睛，水面上的世界被光线折射得光怪陆离，他一直憋到肺部涨得发疼才破水而出。
水流滴滴答答地顺着发丝落下，蓬松的卷发被水拉拽着，乖乖服帖在姜砚两颊。
消失许久的银光在水面上浮越，快速凝结出一道人影，凑近了观察姜砚现在的模样。
“啊，换发型了？淋湿之后真是楚楚可怜的。你又打算骗谁？”
姜砚顺着银色人影做出双手紧握、抵在鼻尖的祈祷手势，“为了保护自己的屁股，骗人应该可以被原谅吧？”
人影了然点头：“看来不止一个上当的人了。”
姜砚撇嘴，无趣地放下手：“是啊，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我都在对他们撒谎，真让人失望。”
“每一个么？”银色身影追着姜砚追问。
姜砚没有给出答案，径自闭上眼睛，重新靠回浴缸壁上，享受热水缓解身体疲惫、洗去黏着汗液的愉快。
“我一直想问你……不，我没什么问题。”姜砚看着银色身影在浴室中四处闲逛、打量，突然开口，又与开口一样突兀地结束了话题。
银色身影回到姜砚身边，用手指点了点姜砚嘴唇，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很好，乖孩子，保持下去，不要有那么高的好奇心。”
“你让我很高兴，我决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一个？”银色身影眼里写满期待。
好消息，坏消息？
对方给的好消息未必是好消息，坏消息一定是坏消息。先说哪个有什么分别呢？
“先听好消息吧，至少还能期待糟糕到什么程度。”姜砚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无奈开口。
“你身边一起长大的向导——叫朱桓是么？——他在你隔壁房间。”银色身影语气飞扬，脸上写满开心，“哦，对了，你们治疗的时候，他还在跟秦恪通话对骂。哈哈哈，真精彩。”
“朱桓？！”姜砚抓紧浴缸壁，急急忙忙起身，怎么样都泡不下去了。
姜砚感觉自己额角的血管都跳起来了。
他情不自禁提高声音：“我让他跑，他就是这么跑的？”
银色身影好心情地回应：“谁知道呢，或许，他认定自己没有价值，又或许他觉得秦恪忙着抓你，就不会抓他了，也说不定啊。”
姜砚费力翻出浴缸，匆匆擦干净身体：“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银色身影微微一顿，随后凑过去，对着姜砚耳朵说，“秦恪，也在这艘飞船上。他在朱桓对面的房间。你们真有缘分啊。”
“艹！”姜砚差点心脏停跳。
他说完又急忙捂住嘴，明知道套房会安装足够的静音设施，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我之前跟莱恩弄出那么多动静，秦恪没发现吧？”
银色身影给姜砚一个飞吻，随即化为银光，重新消失了。
姜砚被他气得咬牙切齿。
果然是两个坏消息！
但想要进行他接下来的安排，朱桓就决不能和秦恪在一起；可一旦现在把朱桓从隔壁弄出来，那么秦恪为了找到朱桓，就真的会彻查飞船上住处名单了——姜砚和莱恩的行踪都会暴露！
两个向导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在一个S级哨兵手下逃脱。
但还有一个S级哨兵帮着自己，情况就不一样了。
只要找准时机……
姜砚大脑开始飞速旋转。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