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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对不起 塞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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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斯?你怎么会在这???”
“里斯先生,这里全是omega,您不能进来。”
塞斯指了指旁边的德桑迪斯。
“那这是个什么东西,畜生吗?”
“你!”
他丝毫不理会在一旁气急败坏的德桑迪斯,无比高大的alpha径直走到卫兰面前,蹲下来左看看右看看。
“你叫我一声哥哥,哥就带你回家。”
卫兰鼓着腮帮子,整张脸涨红得发紫。
“好吧。”塞斯揽住他的双腿,将他从地上单手抱起来。
“等等,里斯先生,您不能带他走,您父亲......”
“他是我爸还是你爸。”
咚咚咚,下楼时的脚步声变得更加沉重。
赛斯撩起他后脑勺的头发,斜眼撇了撇。
“老爹怎么把一个小beta送到这来了。”
......
卫兰有些狼狈地从被子里爬出来,坐在床沿。
整个脑袋像胀大了一圈,突突地跳。
他使劲敲敲自己的额头,可惜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卫兰?”
陈晖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一杯热水,眼下的乌青比平时还要重上许多,头发乱糟糟软趴趴地耷拉在脸侧和额头上。
“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搞成这样?”
卫兰拍拍床垫示意他过来。
“你睡了好久。”
陈晖将热水塞进他手掌心,半蹲在他面前,一会摸摸他的额头,一会儿又翻开他的手看看。
“我昨天晚上...怎么了?”
记忆停留在陈晖和沈小姐跟着吉娅离开会场的时候,以至于卫兰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喝断片了。
“你身体不好,忽然晕倒了。”
“是吗?”
卫兰半信半疑地盯着陈晖,顺手整理了一下对方额前碍眼的碎发。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丑死了。”
陈晖:。。。
“我没觉得,但是我觉得你今天更漂亮了。”
alpha将手垫在下巴上,搁在卫兰的大腿上。
“我饿了,你去给我拿点吃的。”
卫兰鬼迷心窍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对,这是在做什么?
他猛然抽回手。
“你想吃什么?”
“我...随便吧。”卫兰的耳朵悄悄红了,默不作声地翻身躺回床上。
陈晖走到厨房门口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要亲自过来拿,叫小梅挑卫兰爱吃的拿上来不就好了。
“先生,您怎么自己来了?”
小梅刚准备好早餐准备端上去,一踏出厨房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沉思地陈晖。
“我来看看,有没有他爱吃的。”
小梅举了举餐盘。
煎鸡蛋,水果切盘,燕麦粥,煎香肠,奶油布丁...
他猜盘子里会剩下大量的煎鸡蛋。
陈晖拿过她手中的餐盘:“你去休息吧,我拿上去。”
推开门,卫兰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双目微眯。
米娅难得老实地窝在他脚边。
他忽然有些愣神,觉得这样的场景里里外外透着一股怪异的静谧。
“拿过来啊,怎么去了这么久?”
“你还没睡醒吗?”
卫兰懒洋洋地从躺椅上微微侧身,插一颗草莓放进嘴里,闭上眼睛嚼嚼嚼,用鼻子“嗯”了一声。
“塞斯想来看看你。”
他忽然睁开眼:“不见。”
“那我和他说。”
卫兰挖了一勺奶油布丁放进嘴里。
忽然有什么东西抓了一把自己拿勺子的手。
“啊。”陈晖用手指指自己的嘴。
“你有病啊。”卫兰觉得莫名其妙,又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大勺。
“我亲自给你拿上来的。”
“你亲自做的也不给你。”
卫兰将勺子扔在燕麦粥里。
“你亲自养的鸡你亲自养的牛你亲自挤的奶也不给你。”
“干什么?”
陈晖垂着脑袋,用手托腮。
两人僵持一阵,卫兰忽然笑了。
“行了你吃吧。”他将布丁罐子放在陈晖面前。
对方却迟迟没有动,眼睛放在他的嘴唇上。
卫兰下意识摸了摸。
“啾。”
他探身,轻轻在卫兰的下唇上啄了一下,连带着还僵直在唇边的指尖,都留下烫人的温度。
"我不想吃了。"
陈晖将可怜的布丁又推了回来。
“。。。”卫兰盯着圆圆的布丁杯好一阵,最终选择将燕麦粥喝掉。
“你真的不打算见一见塞斯?”
他没有说话,只是扶着碗边缘,看到玻璃杯投影上的自己。
“见见吧,他已经在楼下了。”
“什么玩意儿?!他敢不见老子???”
塞斯的大嗓门已经从底下传上来。
“怎么什么人都能找到你这来?”卫兰咬着牙噌得一下起身。
“来都来了。”
“狗日的小畜生我数三个数,你赶紧给老子下来。”
“里斯先生,稍安勿躁,这边请。”
“你拦住他,我没说要见他。”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没说要见谁啊?”
卫兰刚打算钻进被子里再假装睡一觉。
“我就在门口,你们聊。”
“等等。”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两个人,卫兰重新躺回摇椅上,扯过来一条毯子盖在身上。
塞斯十分大条地坐在刚才陈晖的位置上,拿了一块餐盘里的水果糖扔进嘴里。
卫兰实在是不能明白为什么一个从小在礼教森严的里斯家,甚至是在他父亲那种老古板眼皮子底下长大的alpha行为举止总是这么粗鄙不堪。
“怎么?很不待见我这个穷亲戚?”
“我给你的钱都去哪了?”
塞斯无所谓地摊手:“玩没了。弟弟,你给的那点臭钱能够我玩儿多久啊?”
“你为什么帮我?”
眼前这个和自己长相有五分相似的人忽然凑近了。
“你说哪次?”
他掰着手指头数:“把你从修道院里捞出来?帮你瞒下那个小野种的事?帮你在老爹手底下找一个好位置?还是帮你去摆平坎宁和杰德他们?”
“你难道是第一次知道我是你亲哥哥吗?”
手中的毯子被攥成了一个漩涡。
“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连我都要瞧不起你。”
杰德发出一声冷笑:“还有老爹,我真是想不到你能对家人这么狠?你什么都不在乎,盯上了那个位置,哪怕有人不小心碰一下都要被你弄到死无全尸。”
他又剥开一颗太妃糖嚼着:“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让你死在修道院里。”
“够了塞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说什么都没意义了,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些的吗?”
塞斯一把将两个糖纸扔到他身上,站起身,走到卫兰面前。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蹲下来拉住卫兰的双手。
卫兰浑身一怔,看着他的眼睛说不出话。
该说什么?
对不起?
我错了?
他又没做错。
卫兰甩开他的手,两步走到床边,掀起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颗厚茧。
鞋子轻轻摩擦毛绒地毯,一步一步。
他忽然听到耳畔一声轻笑。
“其实你再叫我一声哥哥,我就要带你回家了。”
吐息声在身后停滞,在等一个回应。
落到地上的人声渐行渐远,他的嘴一直张着,悄悄越过过思绪纠缠的乱线,落在舌尖,轻轻抵着上牙膛。
对不起,哥哥。
轴承发出衰老的沉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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