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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好哥哥,坏哥哥 原来他认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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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中年女人衣着得体,黑色丝绒外套搭配同色布面长裙。浅金色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脖颈处佩戴一枚珍珠笼。
“莱拉.琼斯。”
卫兰挑眉。
“里斯先生也在,很久没听到您的消息了。”
“还没来得及祝贺您喜得贵子。”陈晖插嘴道。
莱拉微微垂眸浅笑:“老来得子。”
“向您的妻子问好。”
卫兰张了张口,刚要说莱拉没有结婚,想想是陈晖出丑,于是又闭嘴了。
莱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是我照顾不周,请您移步休息室稍候片刻,我们的服务生给您拿一套更换的新衣服。”
陈晖捏住卫兰的手掌心,将他跨在自己身边。
“好,那就辛苦了。”
休息室里设备齐全,台球桌、健身器材、小吧台......
莱拉从柜子里取出一支雪茄,点燃递给陈晖。
卫兰坐在沙发的另一角,手抵着脑袋,斜倚扶手,冷眼旁观这个穿得像个修士一样的老女人。
“琼斯小姐,我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里斯家老宅。”
她那个时候,可不敢像现在这样拿自己当空气。
“抱歉,最近正在戒烟。”
陈晖推手婉拒。
莱拉只是坦然一笑,将烟灭掉,随手扔进垃圾桶。
“您想找我?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没有别的意思陈先生,只是希望您能接受我的道歉。”
“为这个?”
陈晖扯了扯自己被打湿的毛衣。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他的眼神落到卫兰身上。
“现在道歉有点儿晚了吧,你不应该在他暗地里招兵买马的时候就跪下来求他的原谅吗?”
卫兰踹了一脚垃圾桶,用本支撑着脑袋的那只手搭在鼻子上。
“琼斯家没落的时候可是复盟收留了你们姐妹。”他轻轻咳嗽抑或是笑了两声:“然后呢,你后来做了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肆无忌惮,嘴上更是。
“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啊琼斯小姐。”
莱拉那副模样依旧没有变,谦卑的让卫兰觉得她高高在上。
“里斯先生,我们从不讲持之以恒。这是您勉励我的话,我铭记至今。”
陈晖以一种“报应来喽”的表情看着卫兰。
“您现在与陈先生重归于好,我也由衷地祝愿您今生幸福美满。”
正在喝水的陈晖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嘴上功夫真是了得啊。
“陈先生,琼斯女士,衣服已经拿来了。”
“更衣室在这里。”莱拉已经提前站在更衣室的门口。
服务生手中的衣服无论是材质还是颜色、大小,几乎都同陈晖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谢谢。”
alpha在里面换衣服,莱拉就站在门口,长长的黑色丝绸绑带从她的手腕倾泻至地面。
“还在服丧吗琼斯小姐?为谁呢?”
“为我的亲人,我的血亲。”
“我还以为是为了你自己。”
卫兰缓慢地起身,踱步到她面前:“你就不怕我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吗?”
“会有的,里斯先生,一定会有的。”莱拉恭谨地笑着,语气真诚。
咔哒一声,更衣室的门打开了。
“衣服还合身吗陈先生?”
“很合适。”
“那就好,我就不打扰您了,祝您玩得尽兴。”
莱拉推开门,送他们到车库。
直到车窗升起,这道纤长的黑色身影一直端庄地站在一侧。
窗户完全合拢地最后一刻,她说
“愿您与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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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晖最近好像又有些闲下来了,每天晚上几乎都要回来陪着卫兰。
尽管卫兰恨不得他死在外面。
"还想出去转转吗?上次出去让那个老家伙打了岔。"alpha趴在卫兰的床上,将脑袋搁在他舒展的大腿。
卫兰咬着牙扭头,作势要推他的脸一把:“起开。”
却没想到这个臭不要脸的直接翻了个面,躺在他腿上。
“我说卫兰,还从没见你在嘴上功夫输过。琼斯还真是有点本事。”
说着说着,他的手又不老实了,从下往上就要去摸卫兰的下巴。
“啪。”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易感期要到了就滚去打抑制剂。”
陈晖的脸正对着卫兰的小腹,他凑上前,用侧脸贴了贴:“两个月了,现在是条小鱼了。”
“把你的脏手挪开。”
“你要是再敢乱摸我就一头撞死,你、我,还有肚子里这条臭咸鱼,咱们仨一起死。”
“哎呦呦。”陈晖立马从他腿上弹起来:“可不敢。”
alpha忽然凑到他脸上,凉凉的鼻尖抵着他的脸颊:“听小梅说,你最近不太舒服。”
卫兰不作声。
近两周,他印象中那些在怀孕omega身上会发生的事情一一在他身上应验了。
总是一睡不醒,吃一点东西就吐到昏天黑地。更令人恐惧的是,现在只要陈晖不在他身边,他就有种惴惴不安。他会不由自主地缩进陈晖的被子里,想去寻找一点他的味道,哪怕一丝一毫都可以。甚至某一次,他居然想打电话叫陈晖回来。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明白这又是信息素在作祟,omega会对标记他们的alpha产生依赖,尤其是怀孕的omega。
“明天再去做一次检查吧。”
卫兰很困,很累,于是没有回应。
“睡吧。”
他迷迷糊糊地听见一声叹息,离他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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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项检查都没有问题,孩子发育得很好。"两个月不见,李莨的黑眼圈又重了不少,整个人灰扑扑的,像刚从土里挖出来似的。
不过除了他以外,剩下的人倒是都很灿烂。
陈晖不知道上哪里去了,只留下一个alpha保镖杵在门口盯着卫兰和李莨的一举一动。
“李先生最近工作很忙?”
“嗯。”他魂游一般地应答,举起咖啡猛灌了半杯下肚。
“是因为章鱼不在?”
李莨涣散的眼神里忽然聚焦起一丝警惕:“你怎么知道?”
“我已经两个多月没见过他了。”
omega在电脑上敲打着什么,愁眉苦脸地搓了搓自己的眉毛。
“在这个时候请事假,还有比项目更要紧的事吗?!”他捂住自己的脑袋控诉道。
卫兰十分懒散地倚靠在办公椅上,打了个哈欠。
“你知道他什么来头吗?”
“不知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omega又开始在打印出的纸质文件上写写画画。
“我知道你们的办事风格,不问来处,不问名姓。”卫兰忽然坐起来,拖着椅子向前挪动一步,压低身形,语气阴鸷:“但是你知道吗?”
李莨在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
“今天和你打招呼的那个alpha,姓里斯,是里斯家的人。上次来接待我们的beta,姓贝内特,是伊甸园的属族。你知道这里有多少人为自己的家族做事吗?你呢?你又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吗?”
“所以呢?”
“如果某天看到你手中的那张纸提前问世,属上了别人的名字,你会怎么想?”
他抬头,与卫兰这双幽深危险的眼眸对视良久。
“你不在乎。” “我不在乎。”
两人都没有说话,李莨转过身去将处理好的文件放进输送袋里,齿轮嘎达作响,将它运往另一个房间。
“希望你不要后悔。”
“里斯先生,平时少操心别人的事。”omega长舒一口气,躺在座椅上,紧张的神情放松下来:“小心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它最好早点从我身上滚出来。”
卫兰也收起这副威胁人的样子,向后撤回原来的位置,调笑着说道。
“再早也得等37周。”
咚咚咚。
“走了。”陈晖敲着门,神情放松,好像还带着些微不可查笑意。
卫兰故作怅然若失,慢悠悠地起身,向坐姿随意的李莨颔首。
“工作顺利,李先生。”
“拜拜。”omega将腿翘到桌子上,潇洒且没礼貌地和他道了别。
回去时,陈晖又换了小车。
“你好像特别喜欢当司机。”
“嗯对,我还特别喜欢当服务员。”
“小陈先生未来的职业发展可谓是前途一片啊,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您。”
“嗯!我刚才还去当了一回卧底记者。”
红灯亮起,陈晖拿了一张纸质资料放在卫兰腿上,打开车窗透气。
财务报表。
“效率了的,当了一下午记者就拿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
卫兰漫不经心地扫过这份乱七八糟的报表,直到翻到背后。
等等。
他的眼神停顿在一行手写的小字上。
“塞斯,我的好哥哥。”他边摇头便笑着:“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聪明。”
......
“是我太蠢了......”
一股由愤怒酿成的酸涩涌上鼻腔,不知不觉间,这张纸已经变做一团瑟缩的心脏。
“这些年,你哥哥一直帮你盯着杰德的一举一动。其实很早以前,杰德就和坎宁就联合环海洋集团当时的副总裁推你下台,是你哥哥派人搅黄了他们的合作。”
直白的文字就这样扎进他的耳朵,像有一双大手攥住他那颗冷血的心,收紧,再收紧。
“他卖研究成果是为了......”
"别说了!"
绿灯亮了。
车窗外嘈杂的轰鸣声好像都是从他的喉咙里吐出来的,滴————
滴————
“别叫了!”
愤怒的路人在怒斥奔流而过的噪音。
卫兰恍然回神。
别叫了。
手掌里满是自己的泪水,逐渐在流动的风里蒸发。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裸露的,冰凉的。
这次是他自己扔掉了那条围巾。
“冷吗?”扑面而来的寒风消失:“我已经关窗户了。”
车子驶出闹市区。
“想去见见他吗?”
“......不...不要见他。”
“好。”
陈晖打开了自动驾驶。
他见过卫兰贪生怕死的丑态,也见过他被迫向欲望屈服时的茫然和不堪。但现在他看见卫兰正缩成一团,泪痕留在脸上像一道道裂隙。
原来他认为钢铁做的人也会坏,会哭,会怕冷,会需要一条毯子。
好像能触碰到卫兰,不是冰冷的身体,是轻飘飘的、柔软的、潮湿的......
他有些动摇,其实也只是想抱着卫兰。
他本不是这么想的。
但他们中间隔着驾驶台,陈晖也没有一条可以保暖的毯子或围巾可以给他。
“陈晖......”卫兰扭过头,背对陈晖。
“谢谢。”
......
寂静在灰黑色的夜幕中化开。
“休息一会吧,马上到家了。”
“嗯。”
陈晖将要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卫兰闭上眼,湿漉漉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一朵积雨云一样,下得陈晖心里也湿漉漉的。
于是忽然间情难自已,凑过身子,小心翼翼地吻了他脸颊上的泪痕。
卫兰做了个梦,好像回到那顿晚餐。
昏暗的灯光,闪烁着幽绿色光的苍蝇围绕在那颗苍老的头颅旁边。
打开一半的石榴滚落在地,猩红的汁液飞溅在洁白的布面上。
他是个旁观者,看着自己说:“哥哥,我不想再看到你。”
这张年轻人的脸那么陌生,眼睛里昂扬着熄不灭的火焰。
塞斯走了,他转身逃跑了。
他想要捡起塞斯遗落的里斯家徽,可明明近在咫尺,手却怎么也碰不到。
一抬头,正对上那双眼睛,直勾勾的。
卫兰浑身一抖,眼前的人脸从双眼开始逐渐扭曲,嘴被拉长,长出蜡黄色的长牙利齿。
张开漆黑的血盆大口。
“不!”
......
眼前的野兽头变成一团黄铜,在最后一帧定格。
他骤然惊醒,才发觉这是一场梦。
黄铜制的水晶灯在头顶高悬,再也看不出是狼的模样。
“饿了吗?”
卫兰撑着床面艰难起身,自己浑身酸痛,还有些发烫。
他摇摇头。
“小梅!”
显然陈晖并不打算真的听从他的回答。
在卫兰还头晕眼花的时候,小梅就火速冲了进来,支好桌子,摆好饭菜。
两副餐具。
虽然说着不饿,实际上也没感觉到饿。但闻到香味,卫兰的肚子还是开始咕咕叫了。
一口接一口的下肚,他的心脏还是在疼。
“吃这个。”陈晖将一碟剥好的虾仁推到他面前,卫兰麻木地叉起来,放进嘴里。
“陈晖......”他不敢抬头。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应该满意了。”
“是,就像曾经你对我的那样。”
陈晖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掌下轻微的颤抖告诉他,这次他赢了。
但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声音。
“首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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