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炮灰后被阴湿路人甲缠上了[快穿]》星汐眠

29、阴湿神豪大佬（九） 见到她了

　　很快地，晚宴那天如约而至。

　　傍晚的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温听愉站在镜子前，有些不自在地看着自己。那件礼服是温母专门为她定制的，剪裁贴合，线条流畅，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连她自己都有些陌生。

　　太正式了。

　　她平时的穿衣风格偏舒适随意，很少会穿这种需要时刻注意姿态的礼服。她试着转了个身，又低头拉了拉裙摆，总觉得哪哪都不太对劲。

　　“很好看。”温母站在一旁，语气带着满意，“别老扯，越扯越不自然。”

　　温听愉撇了撇嘴，没反驳，但手还是忍不住又整理了一下。

　　等到上车后，那种不适感反而更明显了。车厢空间不算小，可她却觉得自己连坐姿都变得拘谨起来。背挺得太直会累，稍微放松一点又怕礼服起皱，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

　　温母侧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这么不习惯？”

　　温听愉点头，语气诚实得不行：“感觉像被绑起来了一样。”

　　温母被她这形容逗笑了，摇了摇头：“就这一晚，忍一忍。”

　　温听愉没有说话，只是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表情写满了“我后悔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夜色一点点加深。

　　温母看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行吧。”

　　温听愉立刻转头看她。

　　“到时候你露个脸就行，”温母语气放软，“待一会儿，不想待了就跟我说，我让司机送你先回去。”

　　话音刚落，温听愉整个人像是瞬间被解封了一样。

　　“真的？”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温母点头。

　　下一秒，她脸上的不自在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消失了，连坐姿都自然了许多，甚至还有心情低头看手机。

　　温母：“……”

　　她无奈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忍不住失笑：“你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

　　温听愉毫不心虚，甚至理直气壮：“那当然，能提前离开还是不一样的。”

　　车子很快驶入会所的范围，灯光明亮，入口处已经停了不少车，来往的人衣着精致，气氛热闹而又克制。

　　温听愉下车的时候，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她脸上挂起了一个标准的、礼貌的微笑，那是她从小就学会的表情。

　　跟在温母身后走进去，室内的灯光更加璀璨，水晶灯映得整个大厅明亮而华丽。人很多，交谈声、笑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温听愉的目光扫了一圈，几乎全是陌生人。她不认识他们，但他们显然认识温母。

　　一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寒暄，视线偶尔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好奇。温听愉始终维持着那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热络，也不冷淡。

　　可这种状态没维持多久，就开始出现意外情况了。

　　第一个上前搭话的是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男人，笑容得体，语气也很礼貌。

　　“温小姐是刚回国吗？之前好像没怎么见过。”

　　温听愉礼貌回应了几句。

　　可没聊两句，对方的话题就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自己身上。公司、背景、资源、人脉，说得云淡风轻，却处处透着展示。

　　她微微点头，脸上依旧带着笑，心里却已经开始走神。

　　第二个、第三个……

　　几乎都是差不多的套路，表面上是闲聊，实际上是在介绍自己，而且方式高度统一。

　　温听愉听到后面，甚至都有点麻木了。她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这是来相亲的吗？还是来做自我推销的？

　　终于，在又一个人不动声色地开始讲起家里产业布局的时候，温听愉彻底失去了耐心。她维持着最后的礼貌，找了个不突兀的理由结束了对话，然后迅速回到了温母身边。

　　“妈。”她轻声叫了一句。

　　温母正和人交谈，听见她的声音，侧过头来。

　　温听愉凑近了一点，小声说：“我去外面走走。”

　　温母看了她一眼，大概也猜到她已经有点撑不住了，没拦她，只是叮嘱了一句：“别走太远。”

　　“嗯。”温听愉点头。

　　她转身离开大厅的时候，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推开通往花园的门，一阵微凉的夜风迎面吹来。比起室内的喧闹，这里简直像另一个世界。灯光柔和，花木修剪得整齐，偶尔有几个人低声交谈，大多数地方却是空的。

　　温听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那层标准微笑也慢慢卸了下来。她沿着小路慢慢走着，裙摆轻轻扫过地面，整个人终于恢复成了她自己熟悉的状态。

　　“果然，”她低声嘀咕了一句，“还是外面舒服。”

　　宴会厅里的灯光明亮而刺眼，纪衍站在人群之中，西装笔挺，神情却始终带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疏离。他的出现引来了不少目光，有人上前寒暄，有人远远打量，他都一一应对着，礼貌却克制。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场合对他来说有多难熬。

　　声音太多了，笑声、碰杯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整个人困在其中。他能清晰地听见每一句话，却又觉得这些声音离自己很远。

　　纪母站在不远处，偶尔看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还好。纪衍垂着眼，手里的杯子几乎没动过。他在忍，可这种忍耐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又一波人围上来时，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点，指尖也不自觉收紧。他勉强应付了几句，找了个空隙，低声说了句“失陪”，便转身离开。

　　没有人拦他。

　　他一路穿过人群，直到那扇通往外面的门出现在眼前。推开的那一刻，风灌了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也带着一点植物的清香。

　　纪衍站在门口，像是终于从某种压迫中脱离出来，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一点。他往前走了几步，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外面的灯光柔和，和室内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待一会儿，等情绪缓下来再回去。可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不远处的小路上，有一道身影。灯光从侧上方落下来，勾出她的轮廓。礼服的线条柔和，裙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她走得不快，像是在散步。

　　纪衍的呼吸瞬间停了一拍，心脏像是被什么猛地攥住，又骤然放开。他的视线紧紧落在那道身影上，连眨眼都变得缓慢。

　　她停下了，像是觉得外面舒服，轻轻呼了一口气，肩膀也跟着放松下来。那种状态和刚刚室内那些精致、紧绷的人完全不同。

　　纪衍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她发过的语音，想起她说话时带着笑意的语气，想起她刚才说她也被“骗”来参加这个宴会。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对上，他的心跳开始失控。扑通扑通……

　　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上前。像是怕打破什么，又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一场错觉。可那道身影就在那儿，是真实存在的。

　　纪衍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甚至渗出一点细汗。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她。没有准备，没有预演，甚至连一句开场白都没有。

　　可即便如此，他的脚还是动了。一步又一步，他朝着她走了过去。

　　纪衍原本已经走了过去，距离在一点点缩短，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拼凑开口的方式。要怎么叫她？是喊她“小鱼”，还是更正式一点？

　　可就在他再往前迈出一步的时候，另一道身影先一步靠近了她。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是个年轻男人，语气自然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自信，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开场。

　　纪衍的脚步，猛地停住了。他站在灯影与树影的交界处，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温听愉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来人，但很快，她还是露出了那个熟悉的、礼貌的笑容。

　　“你好。”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轻软，那是她在宴会厅里也用过的那种笑，得体、温和、不拒人于千里之外。

　　纪衍的呼吸一下子乱了，他明明知道，那样的笑并不代表什么。她只是出于礼貌，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可当这一幕真正落在他眼里时，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像是有什么细小却尖锐的东西，扎进了心里。不深，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不喜欢，不喜欢她对别人这样笑，不喜欢别人站在她面前和她说话，更不喜欢自己只能站在远处看着。

　　纪衍的手慢慢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男人似乎在说着什么，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展示意味。温听愉偶尔点头，偶尔回应几句，神情依旧温和。

　　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可纪衍却觉得胸口发闷，那种刚刚还在心里翻涌的期待，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压了下去，沉得发苦。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的世界里，本来就会有很多这样的人，光鲜、得体、合适，而他连走过去的资格都显得突兀。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迅速蔓延开来。

　　纪衍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

　　于是他后退了一步，他转身的时候，动作有些快，像是在逃。夜色将他的身影一点点吞没，他走得越来越快，甚至没有再回头。

　　而另一边温听愉原本正听着对方说话，脸上挂着礼貌的笑。

　　可就在某一刻她忽然有些恍神，她下意识地侧过头，朝某个方向看去。花园的那一侧灯光更暗，树影交错。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正匆匆离开。

　　温听愉微微一愣，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温小姐？”对面的男人还在说话。

　　她回过神来，重新把视线收回来，勉强应了一声：“嗯，你刚刚说什么？”

　　可她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太集中了。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背影。

　　说不清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有点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