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朵下凡的云》靖云荣

14、御剑逐风山间遇灵 站稳剑

　　站稳剑身的那一刻，云绥心里满是雀跃。
　　微风拂过她的发梢，流云剑稳稳悬浮在离地数丈的半空，纹丝不动。
　　她低头看向地面，又抬头看向身侧静静看着她的顾白，声音带着满满的欢喜：
　　“顾白！你看！我这次真的站稳了！一点都不晃！”
　　顾白立在院前，双手负于身后，眉眼温柔：
　　“心神稳住了，剑便稳了。试着慢慢控剑往前飞。”
　　“好！我试试！”
　　云绥牢牢记住他教的法门，不慌不忙，心念轻动，缓缓催动灵力。
　　流云剑顺着她的心意，平缓向前滑行，速度不快不慢，稳稳当当。
　　她站在剑上，张开小手迎着山风，笑得眉眼弯弯：
　　“太好玩啦！御剑也太自由了吧！”
　　她试着左右转向、缓缓升高、轻轻降落，一遍遍熟练操控。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她已经彻底熟练初学御剑的所有技巧，飞行流畅又轻盈，完全不像刚刚入门的新人。
　　顾白看着她天赋绝佳、一点就通，眼底满是赞许。
　　云绥玩得不亦乐乎，绕着整片竹林来回飞了好几圈，最后稳稳落回顾白面前，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跟前：
　　“顾白顾白！我是不是超级厉害！我完全会自己御剑啦！”
　　“是。”顾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的绥绥，天生乘风，最适合御剑一道。”
　　云绥歪头想了想，满眼期待：
　　“那我能不能飞远一点？我想去后山看看！我住这么久，从来没去过青岚山最深处！”
　　顾白微微颔首：
　　“可以。后山如今灵气纯净，没有妖物，你可以去转转。但不可飞离我的视线，不可深入密林禁地。”
　　“我知道啦！我听话！绝不乱跑！”
　　得到允许，云绥再次踏剑升空，像一只自由的小鸟，顺着清风往后山慢悠悠飞去。
　　青山叠翠，云海漫漫，山间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气。
　　云绥一边飞，一边低头打量四周，小声感叹：
　　“原来后山这么漂亮！草木比前山还要茂盛！灵气也好足啊！”
　　她正慢悠悠御剑滑翔，忽然鼻尖一动，闻到一股清甜温润的奇异灵香。
　　这股香气，比灵果好闻百倍，丝丝缕缕，沁人心脾，顺着呼吸涌入体内，让她灵力都不由自主微微上涨。
　　“咦？什么味道这么香？”
　　云绥心头好奇，立刻控剑顺着香气来源飞去。
　　越往深处飞，灵气越浓郁，灵香越发纯粹。
　　片刻后，她落在一片隐蔽的山谷空地。
　　山谷中央，生着一汪清澈见底的灵泉，泉水潺潺流动，四周长满莹绿色的灵草，灵气袅袅升腾。
　　而灵泉边上，正蹲着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兽。
　　它身形像小兔子，却长着一双蓬松的大尾巴，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正抱着一株灵草小口小口啃着，模样憨态可掬。
　　云绥瞬间看呆了，下意识放轻脚步，小声呢喃：
　　“好可爱的小灵兽……”
　　小兽听见声音，立刻抬头，看见云绥的瞬间，非但不害怕，反而眨着圆眼睛，好奇地凑了过来，小鼻子轻轻嗅着她的气息。
　　云绥屏住呼吸，不敢动，小声温柔开口：
　　“你是谁呀？你是住在这座山里的吗？”
　　小兽似能听懂人话，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软软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温顺又亲近。
　　就在这时，顾白的身影轻轻落至她身侧。
　　云绥立刻转头：
　　“顾白！你看！这里有一只超级可爱的小灵兽！”
　　顾白目光落在小白兽身上，轻声开口：
　　“是灵月兔，上古伴生灵兽，喜居灵脉充沛之地。看来这处山谷，是青岚山隐藏的灵脉眼。”
　　“灵脉眼？”云绥眨眨眼，“就是整座山灵气最足的地方吗？”
　　“嗯。”顾白点头，“当年蟒妖盘踞山底，浊气掩盖灵脉，如今妖邪尽除，灵山复苏，灵脉眼才重新现世。”
　　灵月兔亲昵地挨着云绥，小脑袋不停蹭她手心，格外依赖。
　　云绥心软得一塌糊涂，轻轻摸着它毛茸茸的后背：
　　“它好乖呀！一点都不怕人！它是不是很喜欢我？”
　　顾白看着灵兽亲近她的模样，温柔解释：
　　“你是纯灵云体，心性纯粹至善，灵兽天生亲近纯净灵气。它是想认你为主。”
　　云绥瞬间眼睛大亮：
　　“真的吗？它想跟着我？”
　　“是。”顾白轻笑，“灵月兔通灵识、辨善恶、聚灵气，还能预警凶险，是极好的伴生灵兽。”
　　云绥立马抱住软软的小团子，爱不释手：
　　“那我可以养它吗？我想让它陪着我们住在竹舍！以后我修炼、我御剑，都带着它！”
　　顾白看着她欢喜的模样，温柔应允：
　　“自然可以。它与你有缘。”
　　灵月兔窝在云绥怀里，舒服地蜷成一团，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彻底赖住不走了。
　　云绥抱着小灵兽，抬头看着清澈灵泉、漫山灵草，满心欢喜：
　　“顾白，我们这次不仅守住了青山，还解锁了新灵地，还捡到了小灵兽！也太幸运了吧！”
　　顾白垂眸望着她明媚的笑脸，轻声道：
　　“不是幸运。”
　　“是你心善纯粹，步步向善，所以仙途一路逢春，处处机缘。”
　　云绥似懂非懂，笑得甜甜软软：
　　“那我以后继续好好修行、好好守山！带着小兔子，陪着你，一直走下去！”
　　顾白颔首，眼底盛满温柔。
　　灵山复苏，灵兽相伴，长风万里，仙途漫漫。
　　她的修仙之路，
　　自此，灵气常在，机缘不断，岁岁皆有新惊喜。
　　云绥抱着怀里软乎乎的灵月兔，蹲在灵泉边，指尖轻轻拨弄着清澈的泉水。
　　泉水触手温润，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指尖钻进经脉，浑身都暖洋洋的。
　　她惊喜地仰头看向顾白，叽叽喳喳道：
　　“顾白！这泉水也太神奇了！只是碰一下，灵力都在自动流转！在这里修炼，肯定比竹舍那边快好多对不对？”
　　顾白缓步蹲在她身侧，看着叮咚流淌的灵泉，轻声解释：
　　“这是地心灵泉，汇聚整座青岚山的地脉精华，能淬体洗脉、净化灵根。你是云灵体，最适配这种至纯灵气，在此修行，事半功倍。”
　　云绥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子：
　　“那我在这里稳固筑基好不好？我刚突破，根基还虚，正好借灵泉养底子！”
　　“正合我意。”顾白含笑点头，“刚入筑基，最忌根基浮散。借着灵泉淬体，能把你的灵脉打磨到极致纯净，日后结丹、元婴，都会少走无数弯路。”
　　怀里的灵月兔似是听懂了，探出小脑袋，蹭了蹭云绥的下巴，乖巧地窝着不动，安安静静陪着她。
　　云绥摸了摸小兔子的绒毛，笑着说：
　　“小兔子也留在这里陪我修炼好不好？我们一起变强！”
　　灵月兔轻轻呜咽一声，像是应声，蜷成了一团雪白的小毛球。
　　顾白起身，抬手轻挥，一层淡淡的仙气结界笼罩整片山谷。
　　“我布下静音聚灵阵，锁住这里的灵气，无人能打扰我们修行。安心修炼即可。”
　　云绥乖乖盘腿坐在灵泉旁的青石上，摆正坐姿：
　　“我准备好啦！接下来我要好好淬体，稳稳夯实筑基根基！”
　　她闭上双眼，依照顾白教的吐纳心法，匀速呼吸。
　　下一秒，周遭浓郁的灵气瞬间朝她汇聚而来，顺着周身毛孔钻入体内，游走四肢百骸。
　　往日修炼，灵气总有几分滞涩，可此刻在地心灵泉的滋养下，灵力通畅无比，顺着灵脉缓缓沉淀进丹田，一点点夯实刚突破的筑基修为。
　　顾白立在一旁，静静看护着她，时不时指尖弹出一缕仙气，帮她梳理紊乱的细小经脉。
　　半柱香过后，云绥缓缓睁眼，眼底灵气澄澈透亮，整个人的气质都褪去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仙逸通透。
　　她舒展四肢，轻快道：
　　“好舒服！浑身轻飘飘的，灵力特别扎实！之前突破的虚浮感全都没啦！”
　　顾白垂眸看着她，温声询问：
　　“灵脉可还通畅？有没有酸胀不适感？”
　　“一点都没有！”云绥用力摇头，仰着小脸期待道，“顾白，我根基稳啦！你能不能教我新的术法？我现在只会缚术、风刃和净化术，也太少啦！”
　　顾白低笑出声：
　　“贪心的小家伙。刚稳固修为，便急着学新本事。”
　　“那当然啦！”云绥挺起小胸脯，认真道，“仙途漫漫，我要多学术法，既能自保，也能帮你分担，以后再遇凶险，我就能独当一面了！”
　　看着她满腔热忱的模样，顾白不再打趣，正色点头：
　　“好。你本体流云，可柔可刚。如今筑基稳固，正好可以学一门高阶云系术法——云生千絮。”
　　“云生千絮？”云绥好奇追问，“这个术法是干什么的？很厉害吗？”
　　“可攻可守，可困可遁。”顾白细细讲解，“催动术法可幻化万千云絮，既能结成层层云墙抵御强敌攻势，又能化作无数细碎刃气围杀敌人，还能化作薄雾助你隐匿脱身，是最全面的云系功法。”
　　云绥听得心潮澎湃，立刻站起身：
　　“也太实用了吧！快教我快教我！我一定要学会！”
　　顾白抬手，指尖凝出缕缕白云，在空中幻化出漫天轻柔云絮，起落有序，攻防兼备。
　　“看好心法口诀与灵力走向。云术核心，随心而动，柔中藏锐，虚实相生。”
　　他一字一句，耐心传授口诀，语速缓慢，句句清晰。
　　云绥听得无比认真，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跟着默念几遍，牢牢刻入脑海。
　　“我记住口诀啦！我试试！”
　　她抬手凝气，周身白雾翻涌，试着催动新学的术法。
　　可初次尝试，灵气把控尚不熟练，只凝出寥寥几片松散云絮，飘在空中没两秒就散开了。
　　云绥微微蹙眉，有点懊恼：
　　“怎么这么少……刚刚明明记住灵力走向了。”
　　顾白上前，站在她身侧，轻声指点：
　　“别急，运转灵力无需过猛。把丹田灵气均分，散于周身经脉，以心神牵引，化整为零，便可生出千絮。”
　　他微微抬手，一缕仙气融入她的灵力，帮她找准节奏。
　　“再试一次。”
　　云绥点点头，沉下心神，再次催动术法。
　　这一次，灵力流转平稳有序！
　　唰——！
　　漫天纯白云絮自她周身炸开，千千万万、层层叠叠，飘满整片山谷！
　　云絮轻柔浮动，可刚可柔，光影流转，仙气盎然。
　　“成了！顾白！我学会了！”云绥兴奋地转头，眉眼亮得惊人，“你看！好多云絮！太好看了！”
　　顾白眼底漾满温柔笑意：
　　“悟性极佳，一遍即成。”
　　云绥心念一动，试着操控云絮。
　　万千云絮瞬间聚拢，化作一堵厚实的云墙，稳稳立在身前；转瞬又散开，化作无数细碎锋利的云刃，悬浮半空，寒光细碎。
　　“攻防真的都可以！”云绥玩得不亦乐乎，满脸欢喜，“这个术法也太厉害了！以后不管是挡伤害还是打敌人，我都不怕啦！”
　　怀里的灵月兔也兴奋地蹦了出来，在漫天云絮里蹦跳穿梭，毛茸茸的小身子蹭得云絮轻轻晃动，灵动可爱。
　　顾白看着一人一兽嬉闹的模样，山间温柔尽数落于眼底。
　　云绥玩累了，收了术法，跑到他身边，仰着小脸甜甜道：
　　“多亏了这处灵泉！也多亏了你！我不仅稳固了筑基，还学会了新术法！”
　　“是你自己勤勉聪慧。”顾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道，“此地灵脉充裕，日后我们可常来此处修行。你的仙途，只会越来越稳，越来越远。”
　　云绥靠在他身侧，看着潺潺灵泉、漫天清风，还有脚边嬉闹的小灵兽，心里安稳又满足。
　　曾经懵懂弱小的小云灵，正在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