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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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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梁靖是在浑身酸痛中醒来。他浑身上下就没块好地,不由得捏了捏元景的睡脸,哼!
“大坏蛋。”
梁靖趴在元景身上,细数他浓密的睫毛,男人睡着倒没有凶相显露几分乖巧,还发现他眼皮上有一颗褐色的小痣。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帅的老公是他的呢!
晨光温软,落在元景轮廓利落的眉眼上,将那颗小小的褐痣衬得愈发清晰。
梁靖看得入神,指尖不自觉轻轻点了点那颗痣,软声嘀咕:“藏得还挺深,平时板着张脸,谁能看见。”
他动作很轻,可落在素来警觉的Alpha身上,细微的触碰足以将人唤醒。
原本平稳起伏的胸膛微微一僵,下一秒,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睫轻颤,缓缓掀了开来。
元景刚睡醒,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淡的惺忪,他视线聚焦的第一秒,就精准锁住了趴在自己身上的Omega。
青年白皙的脸颊带着刚睡醒的薄红,眼眸湿漉漉的,正一瞬不瞬盯着他。
“醒了?”元景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晨起独有的磁性。
昨夜太过纵容,此刻他眼底还盛着未散的缱绻热度,目光一寸寸描摹着梁靖柔软的唇瓣。
“疼?”元景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额角。
梁靖别扭地别开脸,耳根却红得彻底,嘴硬道:“废话,都怪你。”
他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只能软软趴在元景身上,像只被折腾累了的小兽。
梁靖决定快点起床,不能被这个男妖精迷惑,他今天准备好要回梁家看一下。
当年他没爸没妈以后,爷爷就把他接过去养,幸好还有个亲人,不至于让他孤苦伶仃。
梁靖最后蹭了蹭元景的胸膛,语气发闷:“我等下要回家看一下爷爷。”
元景抱着梁靖的手臂一紧,“我和你一起回去。”
梁靖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一口元景身上的香气。
两人吃过早饭,便提着礼品去梁家。
一路上梁靖都很忐忑,是近乡情怯,上辈子他和元景离婚后,便踏上旅游全球的旅程上便很少回去,而且在爷爷去世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半个小时后,悬浮车停在梁家老宅外。
车刚停稳,一道略显苍老却精神矍铄的身影便快步走了出来。
梁老爷子穿着素色常衫,鬓边染着霜白,眉眼温和,目光直直落在下车的梁靖身上,眼底瞬间涌上光亮,藏不住的思念与疼爱倾泻而出。
“乖宝。”
一声轻唤,温柔又沙哑,瞬间撞进梁靖心底最软的地方。
前世今生的画面在眼前重叠,酸涩与暖意交织在一起,堵得他鼻尖一红。
他几乎是快步走了过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爷爷。”
老爷子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细细打量着他,从上到下,目光满是宠溺:“瘦了点,但气色好了很多,总算舍得回来看爷爷了?”
“对不起爷爷,我回来晚了。”梁靖低声道歉。
他迟了整整一辈子。
老爷子闻言连忙摆手,粗糙温热的手掌轻轻拍着梁靖的小臂,眼底满是心疼:“回来就好,回来就够了,哪有什么晚不晚的。”
元景拎着满满当当的伴手礼缓步走上前,身姿挺拔沉稳,礼数周全:“爷爷,晚辈元景,陪阿靖回来看您。”
梁老爷子抬眼看向元景,目光从容打量,瞧见对方看向自家孙儿时藏不住的温柔,素来阅人无数的老人家心里瞬间了然,眉眼笑得愈发和善:“快进屋,外头风凉。”
一行人迈入梁家老宅,院中栽种的老式花木枝叶繁茂,淡淡花香萦绕在空气里。
佣人端上温热的果茶点心,老爷子坐在主位,拉着梁靖坐在身旁,絮絮叨叨问起他近来的起居饮食,细细盘问平日里有没有受委屈。
梁靖挨着老人,一字一句耐心应答,往日积攒的愧疚随着闲谈慢慢化开。
元景安静坐在一旁,适时接过话头,细细说起梁靖日常作息,言语间处处留心照料细节,将Omega被妥善照顾的模样尽数摆在老爷子眼前。
梁老爷子越听越舒心,频频颔首,看向元景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变成满意。
“从前阿靖性子执拗,遇事总爱自己憋着,如今有你陪着,我这老头子总算能放下一桩心事。”老爷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宽慰。
梁靖脸颊微微发烫,悄悄伸手在桌下勾住元景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心底落得踏踏实实。
闲谈过半,老爷子忽然话锋一转:“前些日子我还念叨,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肯回家,没想到一转眼不仅回来了,还带了靠谱的人。家里房间一直给你留着,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梁靖靠在老爷子肩头,鼻尖蹭着老人衣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轻声应下:“好,往后我常回来陪您。”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道儒雅温和的嗓音:“爸,听说今天阿靖回来了,我一早就带着小恒过来看看,许久不见孩子,心里着实挂念。”
梁靖抬眸望去。
进门的男人一身熨帖素雅的正装,眉眼斯文,看着就是一副顾家敦厚的长辈模样。
这是他的二叔,梁嘉海。
旁人外人眼里,他是梁家最稳重儒雅的最孝顺的儿子,事事以家族为先。
可只有梁靖清楚。
这位二叔,是披着人皮的最精致的假君子。
一辈子笑里藏刀,背地里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前世他孤身在外、爷爷年迈体弱时,便是这位二叔日日以替爷爷分忧为由,挪用名下产业收益,只等爷爷离世,便想名正言顺吞掉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梁嘉海身侧跟着梁恒。
少年垂着眉眼,温顺乖巧,一副腼腆懂事的模样,可那双眼睛自进门起,就克制又灼热地黏在元景身上。
同样是梁家Omega,他打小就活在梁靖的阴影里,嫉妒梁靖有爷爷宠爱。
“老二来了。”梁老爷子淡淡开口。
梁嘉海笑意盈盈,快步上前:“爸,近来身体可还硬朗?家里琐事繁多,我日日都记挂着您。”
说完他才转头看向梁靖,目光慈爱又惋惜:“阿靖,总算舍得回来了。二叔一直惦记着你,总跟小恒说,你这孩子命苦,父亲走得早,最让人心疼。”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若是旁人在场,定然会赞一句二叔疼爱晚辈。
可梁靖心底只剩一片冰凉。
前世他落魄无助之时,这位满口心疼他的二叔,从未伸过一次援手。
不过也是,梁嘉悦留下的遗产足够梁靖这辈子挥霍无度都能剩下许多,况且还有公司的股份。
他这位二叔是梁老爷子当年犯下的错,把他抱进来时差点把梁老太太气个半死。
还是老太太心善,想着这些都是大人的错,不关孩子的事,这次捏着鼻子让他进门。
“好了老二,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梁老爷子阻止他继续往下说,老提这些伤心事干什么,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梁嘉海被老爷子打断,面上无丝毫不快,低眉顺眼地笑笑:“爸,是我思虑不周,总在孩子面前提大哥,想当初大哥多么疼小靖啊。”
气氛平和下来,一旁沉默的梁恒,视线悄悄动了。
他始终垂着纤长的眼睫,看起来温顺安静。可那双藏在睫毛下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元景身上。
少年的目光克制又滚烫,带着经年累月、不敢宣之于口的偏执与爱慕。
他看着男人坐姿挺拔、肩背宽阔,明明周身气场清冷威严,看向梁靖时,眼底却盛着独一份的柔软缱绻。
元景的指尖始终若有若无护在梁靖身侧,细微的护宠动作,藏都藏不住。
梁恒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从小就是这样。
同样是梁家的Omega,他事处处谨守本分,拼命想要得到长辈认可。
而梁靖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梁靖的精神体是变异玉锦斑蛇,强大又美丽,而他却是一个最普通的玉米蛇,没有毒性,弱小没用,只能依靠别人而活。
他真的很羡慕梁靖,不会被其他人拿捏住命脉,羡慕到恨极,想起父亲要他去联姻,那样一个丑陋的人怎么配做他的alpha。
他的丈夫该是元景这样的强大。
临近正午,餐厅也准备好午饭,几人移步餐厅。
梁老爷子坐主位,梁靖自然挨着爷爷落座,元景坐在他身侧,抬手自然地替他拉好座椅。
梁嘉海带着梁恒坐在对面,他一贯不和侄子抢在老爷子面前表现。
席间气氛温和,老爷子频频给梁靖夹菜:“多吃点,家里厨子一直按着你的口味做,从来没变过。”
梁靖乖乖应声。
元景安静坐在一旁,偶尔替梁靖挡掉过于油腻的菜,指尖不经意掠过他的手腕。
坐在对面的梁恒,目光一直克制地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他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泛白,温顺的眉眼底下,藏着压不住的酸涩。
梁靖当然发现了梁恒的视线,这小堂弟看来还是不死心,两只眼睛恨不得贴在元景身上。
但他没有说什么,他相信元景。
很快吃完饭,梁靖就准备告辞了,他连连跟爷爷保证过几天就会来看他,这才从老爷子手里出来。
在车上,一通讯息打来,梁靖接起,才发现是元景的光脑。
为了方便开车,元景就把光脑解开丢在中控台上,又和梁靖的款式很像,梁靖也忘记了手上戴着自己的光脑,一低头就看见电话打进来。
“上将,参谋长找您有急事,需要您尽快归队。”
梁靖一听这事来不及说话,就把光脑递给元景。
元景接过,嗯几声,便挂断了。
“元景,是不是又要出任务了。”梁靖开口问,他记得这个时间点,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元景出了好久的门,后来他才知道是边境出现了虫母的茧。
为了和虫族争夺虫母,元景在这场战斗里受了很严重的伤,精神力从3s级掉到了2s级,生命一度徘徊在危险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