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上宫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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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只有上午的11点，1楼的清朝紫檀木落地钟和2楼的意大利陶瓷壁炉钟是分开了敲响，又同是黄铜钟摆，24声，数字越大的声韵越好，一前一后一楼传到楼上，再从二楼回荡下来，声势直逼一场交响乐。梁君宝一直疑心这是谁的恶作剧，吵着不让他继续安生睡觉，无可奈何的醒在午餐前一个半小时。
今天又没例外。
还没全睁开眼睛，就闻到自己身上酒气冲天，连忙起床，三步五步的钻进浴室洗澡。
中间听到有人敲门进了他的屋子又退了出去。
推门出来，果然看到搭在椅背上的白浴袍，蓬松柔软永远仿佛才穿过一两次那样贴心。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想想都叫人头痛欲裂，难道这是自己的授意？！
敲门声又起，应允他进来，是管事的某某，仍旧是亲切克制的笑，上下适度的分寸，哪怕是多年没见的首度重逢，也不见有多少欣慰和欣然，手里的托盘上永远雷打不动的起床第一杯柠檬盐水。
就是这种熟悉的风格，热情的冷淡，那一刻里，梁君宝真的清楚自己是回家了。
“闻先生已经去公司了。少爷如果要出去的话，有新来的司机。”
梁君宝低头不语，听他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宣着闻仲的指示，柠檬盐水还是那个味道。
“您也可以自己开车出去，有架Porsche 911是特地为少爷准备的。但是这几天下雨，还是让司机接送比较稳妥。”
车都替自己备好了，梁君宝唯一摸过的就罗彼德的二手Volvo，保时捷？！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转出车库。
“还有也是因为下雨，希望少爷先不要去马场。。。”
“帮我准备衣服吧。”梁君宝打断他，没耐心听下去，骑马？！连想都还没来得及想过。
“好的，少爷是打算穿以前的，还是最近新置的？”
穿衣室其实是打通了隔壁的房间，因为梁君宝对漂亮衣服没什么免疫，买到塞不下，后来索性单独辟了空间给他。
三面都是橱柜，琳琅满目，货色齐全，勘比大牌show场的后台。印象里以前最为难的就是今天要穿什么行头出门，没想到事隔经年，依然困惑着他。
梁君宝站在穿衣室的中间，前面是上装，左手边是下装，右手边是鞋帽配件。都是符合冬天的装备，很显然的早有人事先打点过了。
穿什么好？手在各种材质上逐一滑过，居然还有川久保玲这一季才发布的玫瑰系列的jacket，梁君宝一时心动，拿下来对着镜子比了一下。看起来挺合适，可能是因为梁君宝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还过的去。
“这些都是新款来的，闻先生每个月都有定了少爷的size请人送过来。”
梁君宝转头去看他，可惜并没如愿的发现多少马屁在他脸上，不置可否的把衣服放回去。
P曾经问过：你究竟有几条D-squared的裤子。30，50？梁君宝不太清楚，左手边是他的裤子们，整整齐齐的卷在一起，一个貌似能够互相取暖的姿势。不知道闻仲看到这些数量庞大，样式雷同的D-squared心里是做何感想。
还是随便挑了套以前的旧衫，是短了点，到不至于捉襟见肘的难看，映在镜子里依然光彩夺目的一个人。
旁观在一边的人也像是也受到了感染，：“还以为再也没机会不能服伺少爷了。”唉唉的叹了几声，“多亏了闻先生啊，听说他为了把房子买回来花了不少钱。”
梁君宝又没话讲，之前也知道闻仲卖了梁园，如今高价回收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这就是闻仲爱人的方式，其实不用别人旁敲侧击好意提醒，自己比谁都了如指掌，感同身受。
才要出门，想起有电话没打，记不清号码，排列组合试到第4种，终于不是鸟语的hello。
“嗨，是P吗？”
“不是我，还是谁，怎么现在才想起打给我。”距离约定的钟点超时20个小时，罗彼德的声音不满在世界的另一边。
“喔，我的手机掉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你没事吧？”没电话要担心，电话来了还是担心。
“没，没有，就是手机掉了而已。”梁君宝的手指不自觉的缠在电话线圈里，好难分这算骗人，还是骗自己。
闻仲昨晚也是一夜没睡，梁君宝常常让他很伤脑筋。思来想去，一直考虑到今天。早早的下班回去，梁君宝如愿的在家里哪都没去，只是一副碍眼的整装待发。
“我有话说。”几乎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盼到他回来，梁君宝急不可待的冲上去堵住他。
“我也有话和你说。”闻仲面无表情，词严义正的。
除了好，梁君宝也发表不了什么特别意见。
“不要走。”
“嗯？”梁君宝犹豫着自己还要不要说，怎么开没口，他就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不要走，留下来。”
说得诚切真诚，连梁君宝都不好意思泼口骂他痴心妄想，执迷不悟。
“我们结束了。”只好小小的提醒他。
“我知道。”也算他本事，可以表达的一点企图都没带，“留下来，住在家里不好吗？”
“可是。。。”梁君宝又心动了。
“就当我不在这里，你想做什么都OK，我都不会干涉，和那个P。我只想要能看得到你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天上宫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