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局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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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一航从几年前就放弃暗中和闻仲较量了。商场也好，情场也罢，那是个受命运之神青睐的人，就算有波折也总能惊而无险逢凶化吉，就好比这一次刚刚还在为他扼腕叹息花无百日红，一切有尽头，下一刻又是吉人天象处处得了转机，颠倒了乾坤。又是迫不及待的召他晋见，其实也不见得就有什么别人都办不了的差，闻仲要的大概无非是一对活的眼睛，一个能亲身目睹他传奇的见证吧，一路看他走过来，自己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不二人选。鲁一航心里这么想了，对发生在闻仲周围的那些所谓奇缘，也顿时意兴阑珊，提不起兴趣。
和他成为鲜明对比的又是闻仲一如既往的跋扈飞扬，就算仍有关键的手术尚未实施，他也早已经得救，生龙活虎的不衬病房里该有的肃穆。看到鲁一航来了，利落的起身走过来给他一个劫后重逢的拥抱。鲁一航对这种热情不感冒，悄悄让开，闻仲也没介意。
“你感觉怎样？”鲁一航问他，语气算不得关切。
闻仲坐回到床上，做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表情，凭着多年共事的了解，那句问候不过只是开场，鲁一航有话要说。OK，go on。
“。。。我都带过来了办手续要的材料。。。”第一句话鲁一航就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其实是多管闲事，没人请他来打抱不平。
“好的。”闻仲也是惜字如金，故意忽略掉他的尴尬，既然来者不善，我只管看你如何发挥。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僵持了一会,鲁一航突然大跳跃的发难，拐弯抹角本来就是大可不必。
闻仲态度恶劣的绕开了提问，直接把责任甩回给他：“是你自说自话带他回来。”唇线变硬，一脸事不关己的冷漠。
鲁一航看不下去：“我以为，我只是想你们不要彼此有遗憾。”自己的确是闲事管得太多。
“谢谢你的好意，所以这一次我也不想有遗憾。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闻仲篡改了原话，这样比较合他的心声。
“你不配谈爱情。”鲁一航对他的自作聪明嗤之以鼻，不过念在闻仲是病人，只是嘴上小声的嘀咕。
没想到还是叫他听去了，“是是是，我不配，你们都是情圣，我甘拜下风，自愧不如，满意了吧。”闻仲拔高了声音冲着他大喊，无赖又嚣张。
鲁一航被他一副寻衅滋事撩起了火，原先的顾及通通都不管了，挺直了背，气势汹汹的回敬，拉开要吵上一驾的姿态。
房门却在这时候毫无征兆的打开，屋子里的人一楞。闯入者的是梁君宝，人家才是主角,肆无忌惮的要抢着出场也无可厚非。那两个人这下都闭了嘴，各自掉转头不看人，停下来等着他发调头。
梁君宝不领情，对房间里的剑拔弩张视而不见，有人要为了他反目成仇，偏偏他只关心自己的肚子：“喂，食堂只有剩菜了，怎么办，出去吃吧。”人挤在门缝里，手挂在门把上，不肯多近前一步。
“我吃过了，你们去吧。”闻仲往床上一倒，疲倦的合上眼睛。
鲁一航有些犹豫，又是踌躇不定的拖长了一个“呃”。
梁君宝不耐烦，皱着眉心，徶歪了嘴：“好啦，想把人饿死吗。。。”
鲁一航没办法像闻仲那样闭起眼不理不睬，招架不住只有投降：“喔，我先换件衣服。”
鲁一航放下行李收拾妥当，出门又寻不到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梁君宝正站在大门口和护士们欢声笑语的聊着天。看见他走过来，才了道别散开。也不等他走近，径直跨出去，任几个黑车的司机呼拉拉围住，老练的用他的蹩脚国语杀价。
“这么晚谁去颐和园，我们要出去吃饭。”鲁一航转眼就到，梁君宝怪黑车司机多嘴不识相，捷足先登的抢着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北京的司机很是热情，一路上和他们天南地北的侃侃而谈，梁君宝也是兴趣高涨的回应，鲁一航在后面完全插不上嘴。
到了地方，去哪里，吃什么，哪间馆子，点什么菜，也都是梁君宝作了主，司机不在了，他又把关注投给电视，鲁一航想好好说会话，被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扫了兴致，又是对着一桌子不合胃口的重油幸辣，惟有低头喝汤。
“分手边缘，只敢喝汤。”梁君宝也发现冷落到他，又说不来安慰的话，鲁一航呛了一口，丢了手里的调羹。
“sorry。”梁君宝不好意思，又伤及无辜：“要被甩的人是我啦，反正也习惯了，别担心。”
原来他早就知道，鲁一航抬都看他，梁君宝竟然一脸神清气爽，找不到半点不开心的样子，根本不需要别人为他出头。
潦草的吃了饭，梁君宝又说要吃冰，拖着鲁一航在商场里乱逛，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卖ice cream的店铺，仍旧二话不说的要了原味的巧克力。鲁一航想笑他幼稚,多年口味不改，话冲到嘴边又想起以前看过本心理学的书说孩子气的人通常都十分念旧，对他们来说，信仰永远难以改变，时间只是附带的东西，很容易就成了典型的恋爱偏执。收住了话，心事重重的跟在后面陪他逛商店。
半路上，停在一家儿童用品商店，鲁一航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玩具也有了兴趣。
“他结婚你要送什么？”梁君宝眼睛盯着橱窗，里头摆着最新款的芭比，穿着向日葵一样的蓬蓬裙，还用了紧跟潮流的流行色，簇拥在应有尽有的配套小家具小摆设里，甚至还有同样打扮入时的公仔男友笑容可掬的立在一旁以防她寂寞。
鲁一航没心思看，又一次被他的直截了当呛到半天说不出话。
“上次他要结婚，我送了自己给他呢。”梁君宝接着又说。
的确是份大礼，这事鲁一航也早就知道，只是猜不出他现在提起是不是又打算要故伎重施。
“其实何必这么麻烦呢，”梁君宝不过是在自言自语，完全没理会鲁一航的沉默，蹲下身，脸都快贴到了橱窗玻璃上，“不如这次送这个给他就得了，也用不着我继续当他的成人芭比。”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局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