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人间白首，予你婚书（番外） 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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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副本落尽，所有虚妄落幕。
系统提示音彻底沉寂，世间再无任务，再无副本，再无险境。
只剩真实人间，岁岁朝夕，风和日暖。
盛夏的海边小城，风永远温柔，落日永远绵长。
距离最后一个副本结束，已是半月有余。
沈渡彻底褪去了摆渡人的清冷疏离，卸下了八百年沉甸甸的心枷与自责。如今的他，眉眼干净温柔，周身没有半分阴煞寒气，只剩人间烟火气，眼底装得下清风落日，也只装得下一个苏砚。
两人在海边租了一间带落地窗的小公寓，推窗见海，晨起听潮，暮看晚霞。
日子平淡、松弛、甜得安稳。
经历过阴阳相隔、误会拉扯、生死与共，他们比任何人都懂得——安稳相守，才是人间最难得的圆满。
傍晚时分，落日铺满海面，金红霞光漫进客厅。
苏砚坐在窗边沙发上，指尖轻轻摸着当初从深海秘境带回的双鱼玉佩。
一佩成双，纹路贴合，百年不散。
沈渡端着两杯温茶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自然而然抬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在看什么？”他低头，气息温柔。
“在看我们一路的痕迹。”苏砚轻声道，“从最开始你不敢爱、拼命推开我，到忘川解怨、鬼城并肩、深海相拥、古宅收官……好像走过了好几辈子。”
沈渡心口微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
“是啊。”他低眸，看着她发间那支一直戴着的水纹玉簪，眼底盛满极致的珍视，“我从前愚钝，罚了自己八百年，差点弄丢我唯一的光。”
“幸好，最后我抓住你了。”
苏砚抬头望他，撞进他温柔深沉的眼眸里，笑着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不止你抓住我，我也一直没有放开你。”
晚风穿窗，掀起帘幔，温柔得不像话。
沈渡沉默几秒，像是终于下定了蓄积很久的心意，喉间微哑，轻声开口：
“阿砚。”
“我们结婚吧。”
不是试探，不是询问。
是笃定，是余生，是跨越所有虚妄劫难，只想给她的、最郑重的承诺。
苏砚瞳孔轻轻一颤，呼吸微顿，眼底瞬间漫上细碎水光。
她看着他认真至极的眉眼，看着那双再也没有愧疚、没有枷锁、只剩热烈爱意的眼眸，轻轻点头，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
“好。”
“我嫁你。”
一字落定，人间圆满。
婚礼定在初秋，海风最软、阳光最温柔的季节。
没有盛大喧嚣的宾客，没有繁杂俗礼，只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干净纯粹的仪式。
海边草坪被白纱与细碎鲜花铺满，远处是无尽蔚蓝大海，近处是随风轻摇的花束，落日为背景，星河为见证。
沈渡穿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着，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眉眼温柔缱绻，从头到尾，写满偏爱。
当苏砚穿着洁白婚纱缓缓走来时，海风扬起她的裙摆，逆光而行，温柔得像他这辈子所有的救赎与星光。
他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心脏从未如此滚烫跳动过。
从前渡尽亡魂，看遍生死离别，以为自己此生只剩孤寂荒芜。
直到她来，携光而来，救他出苦海，陪他渡万难，陪他走完所有虚妄副本，陪他落地人间。
司仪轻声询问：
“沈渡先生，你是否愿意无论贫穷富贵、顺境逆境，一生守护苏砚女士，不离不弃，白首不离？”
沈渡目光一瞬不移，牢牢锁住身前的姑娘，声音低沉郑重，字字铿锵：
“我愿意。”
“此生、余生、岁岁、年年。
无论人间天上，无论过去未来。
我护她，爱她，偏爱她，只她一人，永不辜负。”
轮到苏砚，她望着他眼底满溢的温柔，眉眼带笑，轻声应答：
“我愿意。
风雨是你，安稳是你，过往是你，余生也是你。”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海风骤停，落日温柔落海。
两枚素圈戒指扣上彼此指尖，牢牢锁住，从此岁岁牵绊，余生归属。
礼成瞬间，沈渡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落。
不是浅尝辄止的温柔，是沉淀了无数等待、错过、相守的深情一吻。
温柔、虔诚、热烈、圆满。
跨越八百年执念，跨越四个生死副本，跨越无数误会拉扯与双向煎熬。
终于——
人间相逢，俗世成婚，终得白首。
夜幕渐临，星河升空。
海边婚礼场地只剩温柔灯火，海风轻轻漫过相拥的两人。
苏砚靠在沈渡怀里，指尖缠着他的手指，轻声笑：
“没想到我们最后，真的在人间结婚了。”
沈渡低头，吻她的发顶，嗓音温柔得醉人：
“所有副本都是历练，所有劫难都是铺垫。”
“天道罚我八百年孤寂，误我八百年执念。”
“但它最后把你完整还给了我。”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发间的水纹玉簪，指尖摩挲戒指，眼底是此生最安稳的笑意。
“从前我是忘川摆渡人，渡尽世间亡魂，渡不过自己。”
“如今我是你的丈夫，不渡苍生，不渡因果。”
“只渡你一生欢喜，护你一世无忧。”
苏砚仰头望他，眼底星光璀璨：
“那以后，再也没有危险，没有任务，没有离别了对不对？”
“对。”
沈渡俯身，抵着她的额头，温柔许诺余生所有岁岁年年。
“从此以后。”
“无副本，无险境，无误会，无别离。”
“只有人间烟火，朝朝暮暮，我和你。”
海浪轻轻拍岸，星河漫天坠落。
八百年前，他困于执念，孤身荒芜。
八百年后，他得一人相守，圆满此生。
山河落晚，人间白首。
万般过往皆序章，余生漫漫尽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