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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是初恋也是唯一 夕阳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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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落之后,暮色铺满天际,街灯一盏盏苏醒,黑色慢慢拥抱整座城市。
晚读下课铃声响起,安静压抑的教室瞬间笑声四伏,说话声、打闹声、铺成一片。
喻耶斐高兴地说:“今天下午我们去看了电影《消失的她》,挺好看的。”
“可惜了,你下午有事,来不了。”喻耶斐惋惜地说着。
夏云笑着安慰:“没事啊,下次一起。”
后面的曹源:“你不知道你没来,喻耶斐的那个表情,比她男友跟闺蜜在一起还精彩。”
喻耶斐:“……。”
说完,曹源自顾自地笑起来,平时沉默的许晨阳也笑了起来。
夏云打趣:“你脑袋里面的关系还挺乱。”
喻耶斐低头拿起桌子上的青枣像曹源砸了过去,瞪着眼怒斥:“那我祝福你兄弟日后挖你墙角。”
青枣砸在曹源的脑门儿上,曹源“哎呦”了一声,拿起掉在桌子上的枣,顺手塞在自己嘴里:“谢了,枣还挺甜。”
“你神经病吧。”喻耶斐看着他。
曹源笑道:“你赶紧收拾吧,别看我了,人家夏云还等着你呢。”
说完,曹源书包链一拉,皮笑肉不笑地说:“明天见,前桌。”
喻耶斐没好气地说:“咦,云云,你刚刚听见狗叫了吗?”
夏云:“……。”夏云笑了笑,没有作声。
喻耶斐一手拉着夏云,一手翘着兰花指,身姿妖娆地从曹源旁边妞过。
曹源:“……。”
夏云看着喻耶斐:“你俩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唉别这么说,要是让他听见,又说我沾着他的光在我自己脸上贴金呢。”
夏云:“……。”
……
夜深人静,灯火阑珊处,只有清醒的人最痛苦。
池鹤从训练室出来,很晚了,泼了墨的夜色像深不见底的渊。
他拿着摩托车钥匙,一路飞极而去。
回到家,他站在黑漆漆门口,爸爸又不在家。
他又在加班吗?
你对我这份没有血缘的爱,让我怎样做,才能报答您呢?
好像怎样做,我始终觉得都对您亏欠。
我的爸爸。
池鹤面无表情地开门进屋,站在玄关处刚换掉鞋子,池父准时打来电话。
池鹤修长的手指滑向接听键:“喂,爸爸。”
池季桓慈祥温和的声音响起:“阿鹤,爸爸今晚加班,恐怕回不了家了。”
“你自己一个人收拾好了就睡觉,别等我了。”
池鹤语气轻柔:“好,别太累了,爸爸。”
池父笑呵呵道:“好嘞,儿子。”
“我出门时在厨房煮了八宝粥,桌上还有一杯牛奶,你吃完了再收拾,明天晚上不加班,我就回来陪你。”
池鹤笑着:“好,爸爸。”
池父:“那你早点休息,爸爸就挂了啊。”
池鹤:“嗯,爸爸晚安。”
池季桓:“好好。”
挂掉电话,池鹤看到十分钟前夏云发的消息
【小朋友】:我到家了。
【小朋友】:你在忙吗?
那边的夏云,看到池鹤没有回复消息,放下手机打开书,开始写老师今晚讲的作业题。今晚的题有些难,夏云听地云里雾里。
夏云做完题,合上卷子,抬腕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三十四,很晚了。
她拿起手机,看到
【池鹤】:刚刚和爸爸打完电话,看到你的消息了。
【池鹤】:回家挺快的。
【池鹤】:图片。
池鹤顺手拍了一张彩虹的照片,男孩穿着黑色短袖,松散的头发透着少年气息,好像刚洗完没多久,彩虹蜷缩在池鹤怀抱里,耷拉着脑袋。
夏云看着时间这么晚了,犹豫着要不要给池鹤回复,最后还是回了
【小朋友】:没有打扰到你和爸爸聊天吧?
【小朋友】:嗯,回家挺快。因为我不太喜欢学习。
【小朋友】:有机会真想见一见你的狗狗。
看完书准备睡觉的池鹤随机播放着一首英文歌
Oh~Baby , that's why
You make me wanna call you in the maddle of the night.
You make me wanna hold you to till the morning night .
You make me wanna love you make wanna fall .
You make me wanna surrender my soul.
I know this is a feelling that l gust can't my fight.
You're the first and last thing
on my heart.
噢 宝贝 那就是为什么
是你让我,让我想要半夜给你打电话
是你让我,让我想要拥有你到天明
你让我陷入爱河,时欢时喜
你让我甘愿奉献自己的灵魂,不战自降
我知道这种感觉无法抵抗
你是我心里的初恋也是唯一
听到手机信息提示,池鹤抬手拿起手机,看到是夏云的,连自己都未察觉悄悄翘起的嘴角
【池鹤】:没有打扰,才回复你消息迟了。
后面连着一个抱歉的表情包。
【池鹤】:你那边方便视频吗?
夏云刚回了方便,紧接着夏云手机屏幕上就弹出一个视频邀请。
夏云点了接听键,里面男孩儿穿着黑色短袖,松散的头发,他对着镜头淡淡一笑:“还没睡?”
夏云还穿着校服,里面露出一点白色短袖衣服衣领,透着少女的纯粹清爽,两边的刘海随意地吊在耳边,婉尔一笑:“嗯,准备要睡。”
“你也要早点休息,熬夜对身体不好。”
池鹤庸散的声音响起:“嗯,知道了。你想看云彩吗 ?”
夏云瞬间睁大眼睛,开心得笑了笑:“它也在吗?”
“那我要看看它。”夏云高兴地笑着。
池鹤转换了镜头,云彩静静地依靠在池鹤的腿上,偌大镜头上挂着夏云甜甜的笑脸,云彩看到后,立马精神起来,它用爪子轻轻地抚摸着池鹤的手机屏幕,伸着长长的舌头,急得“嗷嗷”直叫。
池鹤看着云彩:“我天天给你吃的,也没见你这么喜欢我。”
彩虹没有理会池鹤,继续盯着屏幕“嗷嗷”地叫着。
夏云语气温软:“你平日里看着就凶凶的,天天板着一张脸,云彩看见了都怕你,怎么可能会想到喜欢你。。”
“那你怎么敢喜欢我?”池鹤把镜头对着自己,看着夏云的眼神似乎要吞噬掉她,转而池鹤露出笑容。
夏云思索了一小会儿,语气不容置疑地说:“你长得是凶了点儿,但你人很好的。”
池鹤目光停滞了一瞬,将镜头转向云彩,隐藏了眼中一抹异样:“再看两眼云彩,早点休息吧,很晚了。”
夏云:“嗯,你也早点休息。”
池鹤:“晚安。”
夏云:“晚安。”
池鹤挂掉视频,久久不能回神。
……
医院里,池季桓躺在病床上。
他刚给池鹤煲好汤,坐在桌前,想要休息一下,鼻血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等了快十分钟,都没见要停的意思,看了看时间,池鹤也快回来了。
他拿起车钥匙,出门,开车径直去了附近的医院。
医生拿着化验单,看着结果,抬头问:“先生,您没有其他家属陪同吗?”
池季桓抬头:“没有,直说吧,我自己的病我清楚。”
医生看了看池季桓,最后说道:“您的肺癌细胞扩增,晚期转移,肝受损凝血因子不足,血小板数低,出现多发出血症状,包含流鼻血。”
“日后每一天可能会不定时地流鼻血,鼻血大多数会血流不止。”
池季桓思考了一会儿,声音苍老:“有什么办法止血没?总不能一流鼻血就来医院吧?”
医生:“有一种服用药,止血。”
“先生,您现在需要定期化疗,减缓癌细胞的扩散,您之前没有过化疗记录,刚开始效果会很好。”
池季桓面无表情:“嗯,医院安排吧。”
医生看了看池季桓,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得了癌症晚期的人不是他。
池季桓虽然知道他流鼻血的原因,但亲口听医生说出来,他还是有点儿不可思议。
竟然扩散的这么快,他家老头走的时候都五十岁了,他才四十多啊。
医生说完走出病房,轻轻的关上了门。
池季桓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池历的电话,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似乎在密谋一件大事,又似乎只是普通的一通电话。
最后,池季桓讲:“派人删掉我在这家医院的记录。”
……
深夜两点。
挂了电话的池鹤,翻来复去都睡不着,拿起手机拨通了许琛的电话。
许琛这边睡得正香呢,他都梦见自己成为了UFC终极格斗冠军。
一声声不合时宜的铃声响了起来:
我要带着我的旗帜我的奖章
带上我的兄弟们
在山顶上面摆造型
我要比你看到过的听到过的
那些所有花里胡哨
加在一起还要顶
我要把这天地之间全部染成红色
……
此时这带劲的歌曲甚比午夜凶铃……许琛一把拿起床头的手机,凭借习惯划开接听键:“你他妈谁啊,脑袋有时差?现在是半夜两点,不是下午两点!”
池鹤语气凉薄:“是我。”
简简单单两个字,许琛顿时清醒了不少,降低分贝:“池哥,有什么事儿吗?”
池鹤:“明天早上我有事,早点去学校,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起早点儿,咋俩一起走;二是你想办法自己来。”
许琛秒回:“选一。”
“你去这么早干嘛?”许琛疑惑地问道。
结果不尽人意:“挂了。”池鹤凉薄的语气再次响起。
许琛就听见“嘣”的一声,电话挂断。
许琛管他呢,明天到学校再慢慢看他要干啥,什么风把他脑袋给吹歪了。
继续睡觉,睡觉。
一早,池鹤手里拿着三份早餐、三份粥,在原地等着许琛。
许琛急急忙忙从单元门口跑出来,顺手抓了两把头发,小跑着给不远处的池鹤打招呼:“池哥,早啊。”
池鹤:“嗯,挺早。”
许琛站到池鹤旁边,池鹤抬手,一份早餐出现在许琛面前,道:“你的。”
许琛一脸感激地看着池鹤,彩虹屁拍的震耳欲聋:“全世界属池哥最好了。”
池鹤嫌弃地瞪了一眼:“得了吧。”
许琛:“……。”
到了学校,全校几乎除了他俩,就没有人了。
池鹤转头对许琛说:“你先去操场,我去一趟教学楼。”
许琛乐呵呵道:“一起吧,我一个人过去也没啥事干。”
池鹤看了一眼许琛,再未多说。
许琛心里嘀咕:我倒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样,一大早起的比鸡都早。
主要这变态晚上睡得迟,一天到晚还精神抖擞,不像他,瞌睡得要死,像是被幽灵附体了。
许琛一路跟着池鹤来到夏云的教室前,池鹤拿着剩下的一份早餐跨进了教室门。
许琛……
此时无声胜有声。
池鹤出来,面无表情地往楼梯口方向走去。
他完全忽略了许琛投来的目光。
一向问题多多的许琛,怎么可能会安静的待着,他壮着胆问:“池哥,是真爱吗?”
池鹤声音低沉:“嗯。”
其实最懂池鹤的还是许琛,许琛也知道答案,但他还是问了,想让当事人确定确定。
俩人去了地下器材室,听了会儿歌,人陆陆续续都来全了,老马也来了。
夏云也来的很早,跟之前一样。她还没放下书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份热乎乎的早餐,说不激动惊喜那是假的。
可是,她也给池鹤准备了呀。
一瓶草莓味酸奶,一个泥巴派脏脏包。
算了,要是他自己没吃呢?夏云麻利的撕下一张便签纸,写着:
爱心早餐,谁不吃谁变成大狗狗哦。
—XY
想到这儿,她想起了昨天的云彩,好可爱,有机会她真想抱抱它呢。
右下角夏云两笔画了个桃心。接着将纸条夹在两样东西的中间,走出了教室。
夏云回来,坐在座位上打开书看着。过了好久,喻耶斐跑了进来,来得一如既往地迟。
喻耶斐从书包里掏出喻妈妈早上刚刚做完的三明治。
放在夏云桌上,笑着说:“我妈妈早上刚刚做的,很好吃的,给你也带了份。”
夏云有些犯难了,自己总不能吃两份早餐吧?
于是夏云结结巴巴地说:“池鹤今天早上带了份我的早餐,我有一份就够了,要不把这份给曹源吧?”
喻耶斐瞪大双眼:“嗨哎,我就说嘛,池鹤也喜欢你。”
“还是我眼力见儿好,啥都能猜对。”说完,喻耶斐高兴地拍了拍手。
夏云笑了笑,语气温软:“赶紧给曹源吧,不然待会儿跑操没时间说,他跑完操买了早餐,就迟了。”
喻耶斐:“是哦。”
说完,喻耶斐转身。曹源感觉到喻耶斐的动静,抬头对上喻耶斐的视线。
喻耶斐开口:“我妈妈做了早餐,本来这份是带给夏云的,但夏云自己有,所以这份多就了。”
“你要吃吗?”说完,喻耶斐眨了眨眼。
曹源吊儿郎当的笑着:“我还以为你是专门给我准备的呢,害得我白白高兴一场。”
喻耶斐瞪了曹源一眼:“嘁,你脸的面积跟银河系有得一拼。”
曹源:“……。”
喻耶斐:“爱要不要,这里没有狗,不然还轮不到你。”
曹源:“……。”
池鹤他们训练完毕,来到教室。还是许琛最积极,先到教室。
他走向自己座位的同时,一眼就看到了池哥桌子上的东西。
这次许琛识相地没有碰。
许琛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纸巾擦着手里的水,拿起桌上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池鹤踏门而入,坐在位置上。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中间夹着的小纸条,抽出纸条看完,将纸条揉展夹在日记本里。
看着今天心情不错的池鹤,贺然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笑嘻嘻地说:“池哥今天心情不错啊。”
池鹤微微一笑:“嗯。”
贺然注意到池鹤桌上的脏脏包,抬头打听:“池哥脏脏包多少钱?明天给我也捎一个。”
池鹤抬眸:“无价。”
贺然:“……。”
许琛在一旁捂着嘴笑着这傻逼,要不是池哥在,有损他形象,他就一脚踹他屁股上。
也不看看是谁送池鹤的。
贺然继续放弹:“池哥吃的时候记得叫一声我,让我也尝尝味道,可以吗?”
池鹤头都没抬道:“无价珍藏版的,不可食用。”
终是许琛忍不住一脚踹在贺然屁股上,贺然惨遭偷袭,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趴在池鹤旁边的桌子上,捂着屁股吃痛地喊:“谁他妈不是人啊?…… ”
许琛揪着贺然的耳朵让贺然坐在他的座位上,一只胳膊搂住贺然的脖颈,低头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贺然瞪大双眼,刚张开“嗨”了一声的嘴被许琛眼疾手快地捂住。
贺然反应过来,朝着许琛点了点头,许琛这才松手。
……
一阵风吹来,有种小楼昨夜又东风的感觉。
放学铃声一响,空荡荡的楼道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池鹤起身准备走出教室,转头发现许琛还没有睡醒,池鹤站在许琛旁边,伸手在许琛脖子上一巴掌,许琛惊起来,语气仓忙:“马老师,让我回答问题吗?”
池鹤看着许琛:“回你个头,下课了。”
许琛两眼向上翻,送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老马又让我讲课呢!”
许琛又道:“都给我整出心理阴影了。”
老马这人惩治学生有的是手段。
上次他把烟放在眼睛盒里面,就出去上了个厕所的工夫,老马阴魂不散地把它给翻出来了。
你猜怎么着,老马把自己叫出教室,他竟然给自己嘴里塞了五根烟!
同时点着,还让自己趴下做着俯卧撑。
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一晚自习,他差点儿没被呛死。
还有上次他和贺然、戴杰星几个上课趴在桌子上睡觉,被老马在后门看见,下课当场领取了奖励。
一大个教室,就他们七个人,可宽了。
老马让他们三人倒立贴在墙上,贴了整整十分钟!!!
前几分钟还行,后几分钟他们的腿都抖成筛子了,就睡了一次觉,老命都差点交代在这儿了。
还好这次睡觉有贺然,不然他都要在教室模仿自己好多天。
上次就那事儿,他甘愿牺牲自己,天天在教室后面练习做俯卧撑呢!
吹着冷风看热闹!
池鹤:“走了,发什么呆。”
许琛拿起镜子,随手抓了抓头发:“想着怎么用美男计,勾引小姑娘。”
池鹤上下打量着许琛:“得了吧你。”
“出门没看天气预报吗?今天又不下雨,掉不下来。”
许琛:“……。”
贺然跟在他俩后面,他倒要看看池哥喜欢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