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鹤归》鸢X

14、You are my one love 凉风穿

　　凉风穿过空旷的峡谷，把似火的骄阳晒地蜷缩起来的树叶，吹得舒展。
　　而你我，不过是这渺茫宇宙中的一瞬。借着这幅被大自然赋予灵魂的躯壳，替春天喜添生机，替夏天开一次花，替秋天结一次果，替冬天落雪寻故，替永恒走一段路。
　　夏津华开口：“你们两个听音乐吗？”
　　喻耶斐和夏云齐声：“听。”
　　夏津华笑道：“快高考了，听一段音乐放松放松，别太累了。”
　　夏津华点开音乐播放键。
　　“……
　　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
　　但愿认得你眼睛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
　　身边有怎样风景
　　……”
　　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熟悉又陌生。
　　夏云听着听着，熟悉又陌生……
　　她才发现，她完全不了解他。
　　车停在公寓地下室，喻耶斐下车，和夏云以及叔叔道了再见。
　　夏云跟着爸爸走进电梯，她低头站在爸爸的影子上。
　　夏津华慈祥的开口：“云云。”
　　“嗯？”夏云答。
　　“这些天学习的东西有难度吗？”
　　“还好吧。”夏云思索。
　　“那就好。”
　　夏津华说完，“叮”电梯开了。
　　夏云跟着爸爸走进了客厅。
　　妈妈从厨房出来，端着杯牛奶，放在桌子上。
　　夏云拿起牛奶，一饮而尽。
　　“妈，我先去卧室学习了。”
　　“嗯，去吧。”樊梦回答。
　　夏云有气无力地走进卧室，关上门。
　　她拉开凳子，坐下。
　　接着她从书包里面掏出这几天老师讲的试卷，摊开扑到自己面前。
　　她习惯性的拿起手机，准备给池鹤发消息。
　　手机屏幕亮的瞬间，夏云的心同时漏了半拍，连带呼吸也停滞一瞬。
　　少女时代是一场酸涩悸动的梅雨季，无数缠绵阴雨天，不见太阳。
　　潮湿渗入骨髓，痛到窒息，那看不见的伤痕，在无数思绪万千的深夜，只有忍耐。
　　这些天，她期待的事情有了回应。
　　但她现在不是很想回应，为什么？
　　池鹤前几分钟也发了消息！
　　【池鹤】：小朋友，到家了吗？
　　夏云看到消息后，先是激动，之后，只剩怒焰。
　　她点开键盘，输了又删，删了又输。
　　她不知道说什么。
　　池鹤捧着手机，坐在椅子上，看着对话框上面“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却等不到对面的人发来消息。
　　池鹤忍不住
　　【池鹤】：方便接电话吗？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要问他，为什么不理她，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那天才会受伤。
　　为什么他又不告诉她？
　　夏云生气不是因为池鹤不回她消息，她只是生气池鹤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夏云看着消息，心里虽然有气，但还是回复了
　　【小朋友】：嗯。
　　夏云刚发出消息，池鹤的视频邀请就弹了出来。
　　夏云在连接蓝牙的空隙，悄悄走到卧室门口，打开一条窄窄的缝隙，一双眼睛贴着门缝，朝客厅望去。
　　她要看看她爸妈在干嘛。
　　妈妈不在卧室，应该是回屋睡觉了，爸爸还看着报纸，夏云就放心了。
　　爸爸基本不会来他的卧室，有事爸爸也只是喊他出去。
　　夏云坐回椅子，按下接听键。
　　许久不见的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这段时间自己幻想过千言万语的质问，此刻都化为泡影。
　　少年穿着黑色短袖，一头蓬松的黑发，高挺的鼻梁上面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夏云。
　　两个人就这么相互看了一分钟，池鹤率先开口，“你还好吗？”
　　夏云轻轻一笑，装作毫不在意：“很好啊，你以为见不到你我就会死啊？”
　　池鹤低头一笑，还真有你的。
　　见池鹤不说话，夏云打趣道：“怎么，吃黄连了？哑巴了？”
　　池鹤无奈，柔声细语道：“夏云。”
　　夏云假装不在意，声音柔中带钢：“放肆！我爸妈都不直接叫我大名，你就有权利叫？谁给你的胆子？”
　　刚开始池鹤还不知道怎样才能解释清楚，但在他看到夏云这轻装无所谓的样子时，池鹤又不厚道的笑了。
　　“笑什么笑，你是没见过别人被狗甩掉，还是某人第一次甩别人，痛快啊？”
　　池鹤看着夏云愤怒中裹夹的悲伤，柔声细语：“你给的胆子。”
　　又道：“对不起，夏云。”
　　“有些事情，我有难处。”
　　夏云看着池鹤的眼睛，出现一丝柔和：“那你也不要给我擅自消失。”
　　“你有你的难言之隐，现在不能说，这些事我都能理解，但是我只有一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
　　池鹤看着夏云，薄唇微动：“你问。”
　　夏云思考良久后，问出：“不管我们面对什么问题，我会成为你权衡利弊之后依然选择放弃的人吗？”
　　夏云看着视屏中黑眸微动的少年，不等少年开口，少女高傲地说：“我能理解，也允许别人权衡利弊之后放弃自己。”
　　“但是，池鹤你听好了，我会成为你权衡利弊之后依然不会放弃的那个人。”
　　人的确不能太较真，带着一个本身无解的问题，偏要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可问题的本身它就是错误的，答案能合适吗？
　　夏云：“算了，人嘛，要向前看。”
　　“何必为了半途的野花而放弃尽头的玫瑰呢？”
　　“你说是吧，池鹤？”
　　池鹤看着夏云脸上挂满笑容的夏云，他刚刚舒展皱着的眉头，听到夏云最后一句话，又悄悄蜷缩回去。
　　这人倒是洒脱。
　　池鹤柔声道：“有些事情，没有标准答案。”
　　“它需要时间和你无数次的选择去回答证明这个问题。”
　　“我现在要是回答你了，说明我既不懂得责任，也不明白承诺。”
　　池鹤说完，严肃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眼眸压得弯弯，晚风吹过漫山，抚平原本忐忑不安的心。
　　原来春风也带枯叶，可影响她奔向花季吗？
　　夏云听着，看着镜头中的池鹤，嫣然一笑：“你的回答太严肃了。”
　　说着夏云的脸颊靠近手机，用鼻子在手机面前嗅了嗅：“嗯，魅力的诱惑。”
　　池鹤：“……。”
　　真拿她没办法。
　　夏云在意的，不是问题的答案，而是池鹤对问题本身的理解和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答案。
　　夏云笑着：“考体育要加油哦。”
　　“不管发生什么，你只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茫茫人海中有一个我在默默为你祈祷。”
　　池鹤压制内心深处的汹涌，表面平静地说：“嗯。”
　　“你们什么时候回学校？”
　　池鹤思索道：“五一放完假回学校，考完体育需要休息几天，正好赶上五一放假，去年是这样的，我猜今年也是这样。”
　　“不过也不一定，要是有什么变动，我会立马告诉你。”
　　夏云点头如捣蒜，鼓着腮帮子说：“好的，你把手机放在耳旁，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池鹤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按照她说的做了。
　　夏云看到视频中显露池鹤的耳朵，他的耳骨走向分明，薄薄的一层皮肉贴近软骨，许是灯光的原因，能隐隐看清他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夏云看着出神，池鹤静静等待。
　　只是一瞬，夏云将嘴巴贴近镜头，粉唇微动，语气轻柔：“Happy Birthday to you, chihe.”
　　“You are my one love.”
　　你是我唯一的爱。
　　夏云说完，来不及看池鹤的表情，赶紧按下暂停键，结束这一段尴尬的视频。
　　今天是池鹤的生日，许琛告诉她的。
　　许琛还说池鹤肯定会联系她，而她也等到了。
　　悬浮一天的心终于落地了，她多怕池鹤会悄无声息的消失，连一声再见都不说。
　　池鹤看着挂断的电话，无人注意的耳朵，倏然泛起一层绯红，连带着精致的耳轮廓都轻轻颤动了一下。
　　【我的骑士】：？ 为什么挂断，你家断网了？
　　【小朋友】：手机刚黑屏了。
　　其实是夏云害羞了，而池鹤也不拆穿她。
　　手机前面的池鹤笑得合不拢嘴
　　【我的骑士】：You're the one l love.
　　我爱的人只有你。
　　夏云看到池鹤的消息，心里暖暖的。
　　【我的骑士】：不早了，去学习吧。
　　【我的骑士】：再见。
　　【小朋友】：嗯，你要好好休息，明天考试好好考，尽力而为。
　　【小朋友】：我会在心里默默为你加油。
　　【小朋友】：生日礼物等到你回来我补给你，我给你好好准备。
　　【我的骑士】：谢谢你。
　　池鹤坐在酒店的房间里，拿着手机的双手有些发麻。
　　他没有过过生日，也许是因为除了生她的妈妈，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生日。
　　就连池季桓也不知道。
　　他的妈妈或许也不知道，还有个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吧？
　　如果知道，她为什么一次没有来看过她？他一次也没有见过她，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
　　夏云一边抱怨，一边打开试卷。
　　许琛提前一天才告诉她，池鹤的生日在今天，时间太仓促了，她哪儿有时间去准备？
　　不过她今天中午提前给池鹤订了蛋糕，池鹤待会儿会收到。
　　不一会儿，刚洗完澡的池鹤裹着浴巾，准备吹干头发。
　　手机电话响了起来。
　　池鹤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池鹤修长的手指按下接听键，“喂，您好。”
　　“您好，请问您是池狗熊吗？”
　　池狗熊？
　　什么东西？
　　池鹤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回答。
　　那边没有听到动静，又说：“先生，没什么问题的话确认一下，这边填写的是您的手机号码，不会错的。”
　　池鹤下楼，取了快递。
　　他看着手里的蛋糕，打了视频给许琛。
　　许琛那边立刻接听，“喂，池哥，干啥呢？”
　　池鹤开门见山：“你订的蛋糕？”
　　小的时候，许琛一直缠着池鹤问他的生日，池鹤刚开始没打算告诉许琛。
　　但许琛太麻烦了，池鹤索性告诉了他自己被池季桓领养的日期。
　　所以当池鹤看到蛋糕时，他第一个人想到的是许琛。
　　许琛每到这一天，都会找池鹤闹腾好久，尽管第二天要去学校。
　　许琛一听是蛋糕，立刻想到了夏云。
　　许琛挠了挠头，笑地开心：“那是夏云订的，我只是告诉了她你的生日。”
　　池鹤：“你联系她了？”
　　“大哥，你一声不吭消失了，人家小姑娘着急，在我这儿询问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怎么就……我联系她了？”许琛着急解释道。
　　池鹤：“你给她说了什么？”
　　许琛：“你放心吧，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根据我对他的了解，我池哥都会化解的。”
　　“这是我安慰她的，怎么样？”
　　池鹤一笑，“还行，就是有些拍马屁了。”
　　许琛：“……。”
　　“池哥，这次我打算，我们考完体育后，正好不是赶上五一放假嘛，再找你好好庆祝。”许琛说。
　　“给你正式过过生日。”
　　池鹤薄唇微动：“都行。”
　　池鹤看了一眼视频里的许琛，开始上楼。
　　“挂了，我要去吃蛋糕了。”
　　池鹤说完，不等许琛回答，“嘀”一声，池鹤便挂断电话。
　　许琛：……他不是不喜欢吃奶油这些东西吗？
　　……
　　发完信息的夏云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放在一旁，翻开资料学习。
　　这些天好多物理题她都不太懂，什么电磁感应还是电场方向，她听老师讲课能听得懂，但自己做又完全没思路。
　　夜深人静，万家灯火只剩点点稀星，夏云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
　　走到窗子面前，拉上窗帘，拿起手机，想问问池鹤有没有收到蛋糕后，才准备睡觉。
　　夏云打开手机，就发现池鹤发来的消息
　　【我的骑士】：谢谢你的蛋糕。
　　【我的骑士】：图片。
　　夏云点进去，池鹤拍了一张蛋糕的照片。蛋糕盒的旁边放着池鹤的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夏云看了眼时间，有些晚了，便立刻回复
　　【小朋友】：说谢谢就见外了。
　　【小朋友】：不要再回复我，真要谢谢我，明天就给我好好考体育。
　　夏云刚发完消息，对话框下面立刻弹出【我的骑士】：好。
　　【小朋友】：夏云发了一个恼火的表情包。
　　再之后，池鹤很听话，没再回复夏云。
　　夏云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夏云她自己的卧室，床上的被子一般是不叠的。
　　原因是自己的卧室没有人进去，叠与不叠，都不重要，反正也没人看。
　　这样她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去投入学习。
　　夏云整理着有些歪斜的床铺，准备抓起中间的枕头放在一旁，准备往左边拉一下床铺，床单都跑到一边去了。
　　她抓起枕头，底下赫然弹出几张红色的钞票！！！
　　夏云睁大眼睛盯着，脑袋飞快地运转，是哪个好人干的好事还不留名？
　　夏云思索了一下，她似乎知道答案了。
　　这天之后，池鹤每天会给夏云汇报自己考试的情况。
　　……
　　第二天，朝阳缓缓漫过楼宇，淡淡的金光漫洒下来，温柔的晨风裹挟着花香，吸入鼻孔，散漫全身，静谧又治愈，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
　　走到教室门口，夏云习惯性的转头看向对面教室。后门的玻璃正好能看到池鹤的座位。
　　桌上的书还是和一个月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动。
　　晚上。
　　【小朋友】：嗨！
　　【小朋友】：公主到家了！
　　池鹤立刻回复
　　【我的骑士】：欢迎公主到家。
　　【我的骑士】：今天考了一般身体素质的三项，我觉得基本都会拿到满分。
　　【我的骑士】：明天考专项，只有一项，还是我的强项。
　　刚喝完牛奶的夏云走进卧室，关门后拿起手机。
　　【小朋友】：哇，我的王子你好棒啊。
　　【小朋友】：虽然这是你拿手的一项，但还是要认真考。
　　【小朋友】：加油哦。
　　【我的骑士】：好。
　　……
　　【小朋友】：明天还要考试，你也早点休息吧。
　　【小朋友】：晚安。
　　【我的骑士】：晚安。
　　……
　　第三天。
　　【我的骑士】：专项我考完了。
　　【小朋友】：那很好了。
　　【我的骑士】我们明天回来，成绩可能需要等几天才出来。
　　【小朋友】：没事，等出来告诉我。
　　【我的骑士】：明白。
　　第四天晚上。
　　【小朋友】：我到家了。
　　【我的骑士】：嗯。
　　【我的骑士】：告诉你个好消息，你愿意听吗？
　　【夏云】：当然。
　　【我的骑士】：我的体育三百分，排名全省第一，可以直接保送大学。
　　夏云看着消息
　　【小朋友】：你好优秀！
　　【小朋友】：表情包。(一个白色的小猫咪，头顶举着爱你。)
　　五一假期放假的前一天下午，高三级学生都快要毕业了，学校领导统一商量决定补课，好像不放假，这是同学们打听到的消息。
　　班级里的学生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坐不住了，教室里嗡嗡嗡的响着，好像是有人拿棍子把马蜂窝捅了几下。
　　曹源、喻耶斐还有常杓这一行人坐不住了，怎么能不放假呢？
　　他们高三级天天做试卷，连带着课外活动时间都被占用了。
　　自从他们上了高三，篮球都没打过几次。
　　常杓用手指戳了戳许晨阳，“喂，哥。”
　　“你电话手表我用一下。”
　　许晨阳不情愿地看着常杓，“干什么？”
　　“我要它，当然是打个电话啊。”
　　“难不成给你拍照啊？”
　　许晨阳把自己手腕上的表摘下来，输入密码解开锁频后，递给了常杓。
　　常杓笑地贼眉鼠眼：“谢了，兄弟。”
　　常杓捣了捣旁边的廖岩哲，“我给联合国打个电话，你帮我放放哨，看看班主任。”
　　廖岩哲看着常杓，眼神不解：“联合国？”
　　廖岩哲嘴比脑袋反应快：“你爸在联合国上班啊？”
　　常杓：“……。”
　　我爸要是在联合国工作，你能在这儿见到我吗？
　　常杓没有理会廖岩哲，把头塞到桌箱里，自顾自地打了起来。
　　廖岩哲斜眼只见他输入了一串数字，接着“嘟嘟嘟”的声音响起。
　　不一会儿，那边似乎接听了电话，常杓：“喂，您好。”
　　这家伙把自己的头差点儿都栽到桌箱里了，廖岩哲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把头也凑过去，露在上面的耳朵与桌子齐平，斜趴在桌子上，但眼睛死死盯着教室门。
　　有一瞬间，廖岩哲余光瞄到了坐在第一排的夏云，不知道她和喻耶斐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
　　她耳旁的一搂碎发配合主人的起伏也随之跌宕，让看到的人情不自禁。
　　常杓：“听传言说我们学校五一不放假，好像违反了国家最新的制度政策，我要举报。”
　　“额不对，也不是举报，只是想麻烦你们监督监督我们学校，是不是遵守了国家规则。”
　　那边电话里头立刻询问：“你们是不是★★市的学校？”
　　常杓立刻激动地点头：”是是是，请问您怎么知道？”
　　电话那边打趣道：“您这边好几所学校的同学都打了举报电话，我们这边都快接不过来了。”
　　常杓尴尬地笑着：“哈，我们也需要一个完美且健全的五一假期，需要休息一下的嘛。”
　　“好的，我们这边会尽快采取措施，为你们争取休息时间。”
　　“那麻烦你们了，再见。”
　　挂了电话，廖岩哲一脸竖着大拇指开口：“厉害啊，兄弟。”
　　“没想到你还有这出。”
　　常杓得意地笑着，“我认识体育班的几个老相好告诉我，让这个时候打举报电话。”
　　“他们也会打，人多力量大。”
　　廖岩哲眼珠子一转：“你那几个老相好认识补习班的体育生吗？”
　　常杓思索着：“应该认识吧，他们有时一起训练，好像是这样。”
　　“有个经常不来的补习生，个子高高的，人也长地很帅，他是谁？你知道吧？”
　　常杓想了一下，把所有体育生几乎从脑袋里面过了一遍：“当然知道啊，他太出众了，而且打篮球特别厉害，我还多留意了几眼，又专门跑去打听了一下他。”
　　廖岩哲一听常杓知道池鹤，脸上瞬间浮现一丝笑意，急声道：“展开说说。”
　　“他叫池鹤，人很礼貌。”
　　“特别是他打篮球的模样，超帅的，但他是复复读生。”
　　常杓提到池鹤打篮球时，就特开心。
　　因为他有幸和池鹤一队，吸引了好多女孩的目光。
　　沾了一点帅气光。
　　池鹤随手一甩，都是个三分球，而他瞄几次，进球都要靠运气。
　　“复复读生？”
　　“什么意思？”
　　“哎呀，就是复读不止一次，两次嘛。”
　　廖岩哲：“他体育成绩不好？还是文化课？”
　　常杓抓了抓头发，思索着：“听他们说池鹤平时训练这些都很厉害，文化课成绩也更是优秀，但就是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复读的。”
　　“可能是他们优秀的人喜欢内耗，喜欢挑战命运吧。”常杓嘴里念叨着。
　　廖岩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良久，思绪万千。
　　常杓刚才的举动在班级里传开了，其他有电话手表的人，纷纷都开始模仿常杓。
　　喻耶斐趴在桌子上，盯着夏云：“你放假想好在哪儿玩了吗？”
　　“你该不会又在家学习吧？”
　　夏云捏了捏喻耶斐圆圆的脸蛋，“这次当然去啊，我们好久一起都没有好好逛街了。”
　　“那我们到时候手机联系，一起去啊。”
　　“嗯。”夏云附和道。
　　班里的同学正说着，他们突然收到了校方的放假通知：
　　放三天假，后面两天在校上自习，五月五号晚上正常上课。
　　现在请同学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准备回家，路上注意安全，祝同学们假期愉快。
　　“放假喽，终于可以去打球了。”曹源在后面说着 。
　　收拾好了东西，夏云和喻耶斐挽着胳膊走出学校。
　　喻耶斐看着夏云心情很好，“今天心情看上去很好？”
　　“我哪天心情不好吗？”夏云笑着打趣。
　　“得了吧，我不说又不代表我看不出来，还是你觉得你演技精湛啊？”喻耶斐说着眼睛环顾四周。
　　余光瞥见之处，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那么眼熟。
　　紧接着，喻耶斐用胳膊肘戳了戳夏云，夏云的眼神望向喻耶斐，喻耶斐用眼神示意，让夏云朝那边方向看去。
　　单手插兜的池鹤，站在学校一旁，微微低头，唇角浅扬，目光柔和地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