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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遭遇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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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萏院。
送走明希和老夫人，海瑶萎靡进屋。
才越过屏风，就看到明望背对着她在脱外套。
春末已渐热，明望里面穿的是极薄的外袍，隐隐能看到底下遮挡的结实。
咦？不对！还有红色的肌肉？
哦，是伤。
是伤？
她倒抽一口气，想起刘大人说起的事儿。
看来雨城之行，比外界传闻的更凶险。
幸好他回来了。
要不，就趁着这个伤，跟他和好？
她张了张嘴。
明望刚好转过身，扫了她一眼，大方坐在床沿上。
“过来，帮我上药。”
他主动开口了，海瑶没有拒绝的。
“哦！”
她过去，接过药，等着他自己脱衣服。
但对方不动。
她下意识开口：“你不会脱？”
才说完，她又后悔了。
看这张嘴，又说错话了。
气氛瞬间凝固。
突然，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她看着那双微怒的凤目，下意识又道：“你干嘛？”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我没想你，是清糖乱说的！”
明望面无表情：“是吗？那你总站在门口等什么？”
“我那是......”
明望扫了眼窗外，松开手:“不要以为你大胆包天，无意中救了刘府一家，就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我府里的丫鬟，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明白！”
他回头，气势凌厉，张开双臂。
意思很明显。
海瑶最不喜欢被逼，真的很想摔东西走人，但一想到自己还有三年，啊不，是两年零九个月要呆在这儿。
加上她违背他的命令，跑去了刘府干了一件大事儿，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延期，她吸了一口气。
就当赔罪了。
就当为了将来的自由买单。
她一边说服自己，一边放下药瓶，伸手过去解开盘扣。
嘴上道。
“是是是！我明白了，这就伺候大人。”
明望抿着唇，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
在他的院子里住了几个月，吃喝住同样，她身上已没有药材的味道，有着和他一样的气息。
这些日子不见，想来没好好吃饭，或是在刘府救人，人都瘦了！
刘府......
那时，刘大人被冤枉，人进了监牢，他急急去调查，面对十几个杀手，生死一线，他都做好了有去无回，明家没落的准备。
唯一担心的是母亲妹妹和她的安危。
他太清楚失败的后果，亲眷沦为官奴......
即便后面他活下来了，但刘夫人若是没了，孩子也被传为妖怪，他们不死也会脱层皮。
没想到她不顾自己的安排，竟胆大包天，无意间把人给救回来了！
不！或许不是无意。
教了她这些日子，他分得清她是真本事还是半吊子，母亲说她藏拙，并非戏言。
虽不敢说她的医术胜过国手，但她有真本事，总能在关键时候力挽狂澜。
可就是这张嘴，长得挺好看，却从来不知道说软话。
真的恨不得将她扔出府去。
只偏偏，她有着一种和她不符的本事。
就像现在这样，她微微俯身，动作轻柔，那种让人安心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他闭上眼。
“好了！”海瑶将衣服褪到某人腰腹下面，“转过去。”
明望心情好了些，闭着眼照做：“嗯。”
海瑶心里的不满，在看到明望后背上深可见骨的刀伤时，一下子烟消云散。
这可深！
当官都这么危险，她还计较什么尊不尊重，和他保持距离，安全离开才是王道！
想通了，她低着头认真给他结实腰腹一一涂抹完，开口。
“大人，您不是说回来后要考我？我准备好了。”
“这么着急被考？”
她坦然：“是！不想你扣我月钱！”
他不语。
“还有，这次我不顾你的劝阻去救了刘夫人，回来后总感觉不安，现在看你受伤，我觉得呆在你身边实在太危险了。”
“所以我不装了，我其实会医术，你不信可以考我，若觉得可以，我马上给老夫人开好药方。保证让她痊愈。”
“对于明府的一切，我也可以保证今世缄口不言，如有违背，任你处置。”
说完她看向他:“如果你信我，等下考完我以后，可不可以说服老夫人放我回后院，三年一到，我走吧！”
明望顿时黑脸，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我伤成这样了，你想累死我？”
海瑶赶紧摇头：“不是。”
“那就闭嘴。”明望坐正，伸起双腿，“帮我。”
海瑶不是很明白。
“大人，我说的是真的，我这么坦白，你不用辛苦教我了，我用命去保证不泄密，三年合约也是早定好的，一切都合理，你到底在气什么！”
明望咬牙切齿：“我要睡觉，指挥不动你，我不该气！”
“是这样吗？”她不信，但见他黑了脸，她赶紧顺从过去。
鞋子一脱，明望转身躺下，碰到后背的伤，闷哼了声。
海瑶怕被挑刺，赶紧帮他多塞了一个枕头。
房间一片死寂。
知道他在气头上，海瑶呆了一会儿，准备下去。
“给你带了礼物，清糖知道，你自己去拿。”
“大人，方才我说得很清楚了，你的东西，我不要。”
“我不想再强调你的身份！”
听到话语里的不悦，海瑶哪里敢反对，万一他一气之下随口给她延长工龄就完了。
“好，我要。”
海瑶赶紧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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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房间，在走廊上平息了好一会儿，海瑶才下楼。
一到楼下，就看到清糖一脸别有深意看着她。
她皱眉过去：“清糖姐姐，干嘛这样看着我？”
她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清糖放下手边整理的礼物，过去围着转了一圈，笑着凑过去：“没什么，你辛苦了，要不你先坐坐？大人给你的礼物，我还没分好呢。”
海瑶却被两个字搞懵了。
“辛苦？我辛苦什么？”
清糖碰肩：“别装了，我刚刚都听到了。”
她刚刚上楼，想确认一下这红木箱的礼物是不是真的全是海瑶的，却看到和听到不该看不该听的。
比如她替大人脱掉衣服。
大人说什么“转过去”，还有那声闷哼什么的......
这位海瑶姑娘，将来必定是夫人无疑了。
海瑶更懵了：“你听到什么了？”
她刚刚就给那位探花郎上了个药而已啊。
清糖轻笑。
演的真像。
但话是不敢说出来的，她又不傻，得罪未来的主子没用。
她笑着过去：“没什么，对了，这一整箱礼物都是你的，你快来看看。”
海瑶伸头。
三个巴掌高的红木箱子里，全是首饰。
玉镯，步摇，玉坠，手链......
比那天来参加老夫人寿宴的贵妇们戴着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清糖兴奋：“阿瑶，怎样？大人对你好吧？”
海瑶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还不许她拒绝！万一三年后被清算，她得打几年工才还得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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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瑶成为明府第一个收了礼物却闷闷不乐的人。
但奇怪的是，发现她不开心，所有人都更开心了。
尤其明希和老夫人，见她跟着明望后面，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次欠都低头笑着和清糖窃窃私语。
海瑶：“.......”
到底在开心什么？
果然人类的悲喜不相通。
她可愁得很。
她已经坦白了，可明望一直没有表态，也一直没考她那三本书，她违抗命令救刘夫人的事儿也没有下文，顺延的威胁就像一把利剑，一直悬在她头顶。
所以，今日午饭过后，明望带着她来客厅中喝茶，顺便处理一下刘大人送给她的那些金银珠宝，她头痛站在明望身边，看着一箱箱摆出来的珍宝，她也没什么笑容。
“你们都轻点儿，这些可是大人和阿瑶姑娘的。”明管家指挥着家丁。
海瑶听了，灵机一动。
对哦，这些珠宝，是她救人挣来的，她也有份！
这些她都不要了，换明望送她的那箱金银珠宝和她的人生自由啊！
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思维一转，海瑶顿时觉得人生有望了。
看着明管家如数家珍，她更觉得是一种享受。
嗯！越多越好！越多，她欠明府的就越少，脱身越容易。
果然，等了半天，海瑶终于等到明管家清点完毕，递上账本。
“老夫人，这些就是全部清单！”
老夫人接过浏览一下：“嗯！不错！阿望，阿瑶，你们俩都辛苦了，这些礼品，便一人一半，如何？”
海瑶看向明望。
明望放下茶杯，目光扫向身边的女子。
却不经意间看到立在她身边捧着茶壶的下人，袖子被风卷起，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
他眼底一寒，很快又收回视线：“我没意见。”
老夫人点头：“阿瑶呢！”
终于轮到自己了吗？
海瑶激动不已，盈盈一拜：“老夫人，我也没问题。不过，这些东西太多了，我一下子不知道放在哪儿好。”
“就放在咱们府便好。”
“那要人帮着看管，多麻烦，明管家是府里的管家，我可不敢劳烦他。”海瑶轻笑，“老夫人，我想到一个办法，不知可不可以？”
“哦？什么办法？”
海瑶清清喉咙：“是这样的老夫人，我这段时间有好好学习医术，您看，连刘夫人都被我救活了，可见这几个月，大人亲自教我颇有成效。”
老夫人浊眼半眯，点了点头：“你的确有进步。”
“所以我想啊，我已能独当一面，老夫人您的身体最近也安康，我想，我很快就可以替你开出新药方，让你痊愈了。”
老夫人挑眉：“有道理。”
见有希望，海瑶更开心。
“官府也规定，对于要提前离开的下人，只需要付出额外赔偿即可。所以我想，与其麻烦他人，不如我将这些珍宝赠与老夫人，提前换回我三年身契，如何？”
明希没了笑意：“阿瑶，你为什么要走？是不是我大哥欺负你了？”
海瑶摇头：“不是！大人对我极好！我能进前院，由大人亲自指导，更是我福分。”
“那你为何要走？”
“小姐！我当初能进前院，不过是大人想让我好好治老夫人的病，方才我也说了，我不日就可以开方，我想......”
“谁说的！我母亲还没好呢，母亲，您说对吧？”
老夫人轻咳了声：“今天风是有点大，有点冷......”
海瑶：“.......可是......”
明希看向明望：“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哥和你那样，又不收你进房，我这就跟......啊！那个家丁！你干嘛！阿瑶！小心！”
明希的尖叫，让海瑶懵了。
她下意识顺着明希的视线看去。
一张狰狞的面孔在她面前放大。
是那天在菡萏院扫地的男子。
视线往下，那男子手上的匕首往她胸口捅过来。
“去死吧！”
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杀她？
脑子彻底空白之前，她闪过疑问。
“噗嗤！”
利刃刺入肌肉的牙酸声响起。
海瑶却不觉得痛。
定晴一看。
明望挡在她跟前，右手捂住下腹，长腿一踹。
“把他抓起来！”
“阿望！”
“哥！”
“大人！”
现场一片混乱。
海瑶回过神来，爬起身去扶明望，却被他一把推开。
明望：“把人押过来！”
明管家将被降服的家丁扣过来：“大人！此人并非我明府家丁！是混进来的！”
明望：“说！你是谁的人！为何三番两次要杀她！”
那人冷笑瞪了海瑶一眼，牙关一紧。
明望再抬脚。
那人被踹飞。
明管家冲上去，一把扣住那人下颚：“咬毒自尽！没这么容易！来人，把他看住，别让他死了！交给大人亲自审问！”
明望身子摇晃，脸色发冷：“不说我也知道，要么为了夹竹桃之事，要么为了刘府而来！明管家，看......看紧他！他要是死了！唯你是问！”
吩咐完毕，他看向扑过来的女子，脸色沉寒，想说什么，眼前突然一黑。
海瑶扶紧倒在身上的男子，大叫：“清糖姐姐！快拿金疮药来！”
喊完，她捂住明望的伤口，第二个念头闪过。
提前离府计划要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