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拿头治病, ...
-
张院判上前,挡住了那双眼睛。
“太子殿下,你现在感觉怎样?”
“你......让开!”太子开口,声音都是哑的。
“啊?”张院判伸出到一半的手顿住。
“啊什么啊?让开!你没听到他说话都说不出来了吗?”海瑶端着热水过来,用嘴吹了几下就喂。
“喝点水吧。”
太子愣愣看着她。
她眨眨眼,补充:“放心吧,我亲自烧的,也喝过了,无毒。”
太子愣了下,凑过去,张嘴。
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和明望身上的很像。
心里的暖意一下子没了一半,抬头看她:“孤怎么了?”
皇帝也看向面前的女子:“太子醒了,现在你可以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
张院判也有点急切:“是啊,为何你那样按压之后,我们只是用了最普通的苏合香丸,太子就死而复生了?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海瑶放下水杯:“原理很简单啊,病人不是真的死,这是气厥!”
“那就怪异了!”张院判皱眉,“我们几个合诊,也说太子只是气火攻心!怎么我们救不了,你救他就活了!”
另一个太医附和:“是啊,我宁愿相信殿下也像老夫人那样中毒,也不信他是气厥!”
海瑶挑眉:“有没有一种可能,正因为十人有九人会认定为寻常的气厥,所以他才常常命悬一线。”
张院判一愣,下意识看向皇帝。
皇帝寒了脸:“你是说,有人专门针对太子?”
海瑶耸肩:“人从鬼门关走一趟了,这还不够明显,还是你不愿意相信。”
“放肆!”
现场又跪倒一地。
海瑶叹了口气,跟着跪下。
跪到她膝盖有点麻了,想挪一下屁股时,头顶传来声音。
“那太子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她不作声。
“海瑶,朕问你!”
海瑶头也不想抬:“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四周又是一片抽气声。
她无语,继续:“我只不过是反其道而行之,人快没气了就按心脏,气厥就顺气而已。”
“那壶茶又是什么意思?你当时的表情,肯定知道了什么,不许隐瞒。”
海瑶抬头,真心夸的:“圣上圣明。好吧,我当时想,即然太子是喝了护心汤药引发气厥,那病因一定跟它冲突,根据五行原理开药就行。”
“不知源头,你怎么对症下药?”
海瑶耸肩:“引发上火的食物药物千万,谁有空一一排查,开清热解毒的药方准没错。我干嘛要知道具体是什么药,我又不是刑部查案的!”
皇帝被怼,脸色不太好。
“阿瑶!好好说话!”
海瑶看向明望,嘴唇动了动,最终闭了嘴。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张院判,明望,你们留下。”
终于解散了!
海瑶松了口气,起身。
突然,一只手牵过来。
她抬头,扫了眼脸色紧绷的明望。
“怎么了?”
“你在外头等我一下,不许乱说话,也不许乱跑。”
“哦。”
她抽回自己的手,跟着清糖出去。
-
雅间内。
门一关,皇帝立即变脸。
“明望!你大胆!”
明望立即跪下:“陛下!臣惶恐!不知犯了何罪,让陛下震怒!”
“哼!你为了保护一个小小医女,竟提前让她离场,害太子殿下差点出事儿!还敢狡辩!”
“陛下明查!臣并非虚言,海瑶无师无名,无知无畏,殿下贵重,臣哪敢让她冒犯殿下!”
“哼!无师无名,却名满京城,能让太子死而复生!”
“她懂医术不假,但陛下也看到了,她救人全靠莽,刚要不是太医开了苏合香丸,太子哪能安然无恙?和国手相比,差远了!臣只能小心看着她!免得她闯祸了!”
张院判附和:“明大人这话不假,方才陛下也见了,这女子敢对太子殿下那样,臣当时也吓傻了,明大人此举,倒也合理,望陛下息怒。”
他看向另一个太医道。
另一个太医上前一步:“正是,陛下,眼下最重要的是查出来太子殿下的病根才是重中之重!否则,后患无穷。”
“那依你们看,太子这是怎么了?”
“臣......不知。”
“明望!你虽不是大夫,但药理极熟,你说。”
明望挺直腰杆:“臣认为此事颇为复杂,太子身弱,太医断定是气火攻心,却救不过来,要不是海瑶胆子大,今日不过是陛下痛失太子,震怒砍掉几十颗脑袋了事,可见幕后之人心机深沉,就怕药物相冲也是假相!”
“因此,臣猜测,对方的目的是想以最寻常的手段让人死于无形,罪魁祸首必定也是寻常之物,夹竹桃,点心,茶点,都有可能!”
皇帝:“可太子的饮食朕亲自把的关,怎么可能会出错!”
“臣不知!臣只知所有手段都服务于目的,陛下只要查查谁和太子有矛盾,或许就有方向了!”
“哼!你这是在暗示宣王所为,明望,你到底是为了太子,还是为了当年你父亲之案!”
“臣不敢!臣蒙陛下不弃,未曾因家父迁怒于臣,臣万分感激,不敢有二心,臣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为何刘大人押送草药一出事儿,你就出现在那里!你敢说你没派人盯着宣王!”
“陛下,这是巧合,当时臣在舅舅家参加家宴,离花城近,臣又管着药局,自然就过去了,陛下明查!”
“明查?朕若真的要明查,怕你们明家担当不起!”
明望不语。
皇帝脸色更难看:“明望!”
太子起身:“父皇息怒,明望只是想替儿臣查出病因,与其它事无关,若父皇因此连累重臣,儿臣……咳咳!”
皇帝担忧转身:“珩儿,你怎样了!可有哪儿不适?”
“无妨。父皇,儿臣……”
“行了!知道你最看重明望,朕不说了,调查的事儿就交给刑部徐大人!”
“至于你的身体,朕会多派些太医日日随身,身边的人也换一批。你安心养好身体。至于求贤之事,先放一放吧。”
楚珩点头:“是,一切任凭父皇安排。”
皇帝放了心,却见楚珩看着门口的方向,他眯了眯眼,突然道。
“往年都是从宫里挑医女,却还不能安心,张院判,这次你去宫外找找,民间自有高人,或许能为太子分忧!”
张院判:“是!”
抬头时,他颇为同情的看向明望。
-
迎宾楼门口。
明望和众臣站立,等帝王的御驾消失在朱雀街尽头,他一甩袖子就走。
被甩到前襟的七品文官,不,是六品文官刘永少一脸懵,转头问夫人秦湘。
“嘿,他怎么笑着进来,黑着脸出去?咱们的命不是保住了吗?他家医女还立大功了!”
秦湘也一头雾水。
抬脚下阶的张院判停步,轻叹一声:“或许在明大人看来,这大功,还不如没有呢。”
刘明少看着摇头离去的张院判,更不明白。
“他他……他什么意思?海瑶救了这么多人,刚一出门就被京城青年才俊们追着感谢她的救命之恩,明府这下也出名了,这不是好事吗?”
“再说了!”他举步,跟上自家夫人,低声咬耳朵,“这次宣王没能得逞,圣上也见到他的嘴脸,失了圣心,下令将他关禁闭,那位因祸得福。”
“明望本为太子重臣,现在他家医女立了功,未来不可限量,他,他不应该庆祝一番,反而黑脸,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秦湘停下脚步,无语送他一个白眼。
“你蠢啊!即然升官发财都不能让他开心,肯定是有别的事儿啊?”
“什么事啊?”
秦湘不想理他,继续往前走。
“夫人,别打哑谜啊,你说嘛!”
秦湘继续上车,等车子走过朱雀街,拐了个弯时,她突然掀开帘子:“哎呀,别问我了,你自己看。”
-
一街之隔。
海瑶伸手,将递过来的礼物推回去,第N次扬起笑意。
“这位公子,我说了,我不要陌生人的礼物!请你收回去,好吗?”
公子被面前女子精美的笑意晃了下眼,又愣了下,发现人跑了,他转身跟上。
“等一下,阿瑶姑娘,咱们在迎宾楼相遇,差点同年同月同日死,这是何等的缘份,怎么会是陌生人呢。”
前路再被挡,海瑶笑笑:“然后呢?”
公子再将手上精美的木匣递过去。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份礼物还请你收下。你放心,这不是什么千金之宝,不过是我娘留给未来儿媳妇的,都是自己做的。”
“你把你未来妻子的礼物送给我,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礼我能收吗?”
公子耳朵微红:“若是姑娘不弃,自是可以收下,对了,我娘是簪娘,在京城开了一间首饰店,家里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
“阿瑶姑娘,若你愿意收下,将业的日子,总比在明府给人端茶倒水的强,你觉得呢。”
海瑶扶额,刚想说什么,突然,她微微一笑。
“也有道理,方才那些人送的礼物都太贵重了,也送不到我的心坎上,我哪里敢收,但你这份就不一样的,你这是救我脱离苦海啊。”
公子开心:“真的,那你……”
“是吗?我从来不知道,你和我同吃同睡,醒了就起来看看书的日子有这么苦。”
公子回头,脸色微变:“明……明大人!”
明望看向面前的女子:“问你话呢。”
海瑶低着头,不说话。
那公子见了,上前一步,单手将人护在身后:“明大人,苦不苦,不完全由吃穿衡量,她说苦便是苦,你何不放了她。”
明望转过头:“公子没请过人伺候吧。”
公子有点窘迫:“那怎么了。”
“不知道签过身契,不可提前离开?”
“我,我知道,我可以给钱赎。”
“赎?你当她是什么?红香院里的……”
“不不!我是正经还她自由,将来她跟了我,多生几个孩子,相夫教子,一辈子不愁吃穿!”
“真不错。但不知你想拿多少钱给她赎呢?”
“要多少钱?”
“她目前的月钱,一个月二两,三年,七十二两,她提前离开的话,得赔三倍。那就是……”
公子笑容停滞,突然向对面一位公子招手:“哎!马老三,你叫我啊,你等等我啊!”
海瑶看着那公子的背影,故意装生气:“想娶儿媳妇,要有儿有女,伺候你一家老小,这点钱都不舍得出!真的是!”
刚说完,手腕就被扣住。
“别装了,你比谁都清楚寻常百姓一年能赚多少钱!”
“呵!知我者,大人也!”
“别拍马屁!今天你两次违背我的命令,刚刚又利用我赶走你的追求者,想好怎么受罚和补偿了没?”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