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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怼天怼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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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望也皱起了剑眉,转头看向清糖。
清糖意会,转身出去。
海瑶松了口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肯定是搞错了。”
全场安静片刻,司仪的催促还在继续:“明府的海瑶姑娘,表演的是诗词,有请!”
海瑶起身:“怎么回事儿,清糖姐姐没说清楚吗?”
这时,门口进来两位书生,他们先进来跟明望作揖,转头看向她:“你就是海瑶姑娘吧,您报了名,请吧!”
“我没报啊!”
为首那书生笑:“姑娘莫说笑了,名单上白纸黑字写着您的名字,您若否认,那便交五十两罚金!”
“五十两!我一年月钱才二十四两!你们怎么不去抢!”
两年多白干啊!
“这不是抢!百花宴的规定从未变过,姑娘要是不是去的话,那就交钱吧!”
那怎么行!
不管是谁给她乱报的名,想要她的钱,没门!
“谁说我不去的!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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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宾楼一楼。
海瑶跟着两名书生到后台时,就看到清糖低着头站在杨小姐跟前。
她心中一沉,赶紧过去:“清糖姐姐!”
清糖急匆匆过来:“你怎么来了?”
“参赛!”
“糊涂!这事明显有诈,快回去,我来应付!”清糖将她推开,看着怒气冲冲过来的杨小姐。
“回去才正中别人下怀。”她扫了眼杨小姐,低头理了理青色襦裙,“别人这么想看我表演,那就来一段呗!”
杨小姐寒着脸:“海瑶,你一个小小医女,少在这儿含沙射影!我说了,这是我丫鬟气不过搞的鬼!”
海瑶:“......”
这算变相承认了吗?
故意针对她就算了,想让她白打工?
打工人的怨气,连鬼都怕,即然有人自动送上门,那就别怪她了!
海瑶笑笑:“杨小姐,我说的是别人,没有指名代姓,你也说了是丫鬟干的,你自动代入,不会是心虚了吧?”
“你!”杨小姐姣好面容染上怒意,“仗着有几分医术,你在明府作威作福就算了,还敢冤枉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都被人玩了,我要是耐烦就有鬼了!”海瑶看向四周看戏的众人,“不就是想看出丑吗?满足你们!我说,可以开始了没?”
两名书生震惊对视一眼,伸手:“海瑶姑娘,您请!”
海瑶大大咧咧落座,抬头看向司仪:“说吧,那个帮我报名的人定的诗词主题是什么?”
司仪愣怔,和四周人同步倒抽一口气!
这位传言中的医女,果然胆大包天!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杨小姐是故意针对她,寻常人服软都来不及,她倒好,上来就叭叭叭的怼了县主最宝贝的女儿,现在还当众阴阳幕后报名之人!
这是把隐藏在水底下的斗争直接摆到台面上!
她是真不怕死啊!
海瑶见司仪不动,笑了笑:“怎么?那人报名时没想好题目?”
司仪苦笑,还真没有!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他暗暗叹了口气,上前:“海瑶姑娘说笑了,名是您自己报的,题目您应该心中有数才对。”
四周有人附和。
“就是!自己报了什么怎么会不知道,不会是个虚才,说不出来才找这么多借口吧。”
“小小医女,识几个字就算顶天了,大家都理解,百花宴可纳天下英才,实在做不出来,你不如大方念几句行了,往年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
“快点吧,以你的身份,能随口念几句,也不算丢了明府的脸了。”
全场传来一阵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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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瑶看向四周。
杨小姐抱着手臂,幸灾乐祸看着她。
四层楼里,不管低席还是高席,有人同情,有人哄笑,有人看戏。
她甚至听到四楼那层传来几声急促的咳嗽声。
她敛下眉眼。
真是,无论哪个朝代,人性从未改变过。
为了权和钱,各自的欲望,跟着环境一起败高踩低。
她能怪他们吗?
不是不能怪,是怪不完,也没有直达本质。
她为什么被针对,除了杨小姐外,其它的,她现在无心纠结,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强!
她看向司仪:“行,就算我报的名好了,请问司仪,你是不认识字吗?不能将我的题目说出来?”
“没错!张司仪,前面这么多人参赛你都报了,论到海瑶姑娘就不能念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故意针对医者呢!”
海瑶抬头看去。
是赵将军。
她心中一暖,回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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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高席上。
赵将军点了点头,大方冲她举起酒杯。
同桌的刘大人轻哼:“以为什么啊,这不是明摆的事儿!还说百花宴可纳天下英才,也不怕笑掉百姓的大牙!”
刘夫人碰了下刘大人手臂。
“你们说这些都是多余,我看阿瑶说了好几次不是自己报名,就没人查一下到底是谁报名的吗?天下英才们都这么草率!”
刘大夫看向张司仪:“如此行事,以后报名的人也不必在场了,派个人去给对方报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一个人身败名裂!你说是吧?”
张司仪冷汗涔涔:“刘夫人您说笑了,我主办百花宴这么几十年了,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儿,具体为什么会如此,得问海瑶姑娘了。”
“问她不如问我。”一个磁性清亮的声音响起,“从进门起,我和她形影不离,她几时去你们那里报过名了!”
张司仪抬头看向站在四楼雅间回廊那道居高临下的青色身影,心中一惊。
“明......大人,这......我也不知,许是她中途离开了,您没看到。”
“你这是在质疑明大人!”
“小的不敢,但海瑶姑娘的名字,的确在上面啊。”
刘夫人拍桌而起:“少他娘的废话,你只说是谁替我救命恩人报的名,把那个人叫出来,把报名纸拿出来!好好对一对!”
一楼大堂,清糖冲上来:“刘夫人,我刚问过了,杨小姐说是她丫鬟给报的!”
杨小姐一下子成了众人的焦点。
刘夫人笑:“哦?不知杨小姐为何要这样对我的救命恩人?不惜让她身败名裂,把好好的百花宴,变成你报复私欲的场所!”
清糖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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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四楼回廊上,一道威严的女声响起。
“此前我家欢儿的丫鬟就有点失心疯,现在还闹到人尽皆知,简直是丢人!来人!把那个疯丫鬟给我拖回府,等回去了我再好好管教!”
一楼大堂后台,一位丫鬟被捂住嘴给拖下去。
“欢儿,还不赶紧回来!”
杨欢绞着手帕,在众人的目光中上楼。
刘夫人轻哼,看向海瑶:“阿瑶,你也回来!”
“慢着!”四楼那妇人再出声。
刘夫人看上去:“县主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县主手握着冰镇小银壶,居高临下扫了眼刘夫人,视线定格在一楼的青衣姑娘身上。
“此事虽闹了乌龙,但海瑶姑娘救了赵将军的公子和刘大人一家之事人人称颂,说她医术了得,才华横溢,不如趁此机缘让大家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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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瑶看向县主,再结合之前她听到的八卦和方才赵将军和刘夫人的话,她再傻也听说出来了!
这哪是什么百花宴啊。
分明是鸿门宴,是权贵的明争暗斗!
而她,是名副其实的炮灰!
这也欺负人了!
好啊!
不把她的命当命,那就别怪她发疯了!
她笑笑,换了个大爷的坐姿:“我这个人不爱拐弯抹角,医术呢,也算有点儿,但才华横溢,实在传得离谱!”
县主:“海瑶姑娘过奖了。”
“您认为过奖就过奖吧!”
县主:“.......”
“不过,即然来都来了,大伙不嫌弃,想看我的才华,我倒是可以说两句!先说好啊,本人不才,若说得不好,不会怪我吧!”
张司仪被盯得屁股一紧:“怎么会!百花宴海纳百川,说什么都可以!”
“你说的啊!大伙作证,那我可要念了!”她手指在桌面上跳动,双眼环视一楼和二楼,念道。
“不论平地与山尖,无限风光尽被占,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最后几个字,她特地放缓。
一楼和二楼低席上的人听了,到嘴的普通评价生生说不出来。
海瑶再看向三楼那几位出口讽刺的人:“百炼千锤一根针,一颠一倒布上行。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
“啪!”三楼高席上,一人拍桌而起,“粗鄙!你这是在讽刺谁?”
海瑶笑:“我咏针而已,这位公子你急什么?”
“你!世上哪有针眼生于尾部!”
海瑶摊手:“是啊,我也奇怪,但或许有的针就是这样!”
“你!”
海瑶懒得理他,视线落在第四层。
“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此话一落,满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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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一道怒喝响起:“大胆!你竟敢侮辱圣上!来人!将她给本王拿下!”
立即有官兵持械冲进来。
四楼回廊。
明望冲对面的雅间作揖:“王爷息怒!我家医女乃即兴而作,并非冒犯圣上!”
“说得好!”
明望旁边的雅间,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明望转身作揖:“太子殿下。臣请殿下为我家医女主持公道。”
“明大人免礼。你府上的医女才华出众,何错之有,既无错,又何需主持公道。”
“太子这是要帮着这目无尊卑,诬蔑圣上之人?”
“孤并非偏帮,文学之事,常有联想,针眼生于尾部的针,帝王梦中求贤同理,宣王弟过度解读了。”
明望附和:“正是。王爷,臣也算读过几本书,诗这东西,便是把眼里的景,心中所想拼在一起。”
“如流萤飞不定,照见鬓边丝。萤火虫的光,哪里能如灯照发。但萤火虫的光和发丝却是人人可见的,总不能说这诗也别有深意吧!”
“与其说影射,不如说世上之事过于寻常,人容易多想。我家医女连御街的石板都没见过,侮辱金銮殿上的人,这何从谈起!”
“哼!有权问苍生之人,天下仅此一人,你们还敢狡辩!太子殿下为此等人开脱,莫不是自己急着问苍生,取而代之!”
“宣王慎言,孤只是就事论事!朝堂之上,言官所谏比这话更直白,若此为罪,朝廷言官早已灭绝!”
“言官归言官,此女无官无职,狂妄自大,把所有人都讽刺一遍,在场都是见证,太子,你如此阻拦,怕是与逆贼同道了吧,此事,本王会如实相告圣上!”
“来人!把此女关进天牢!等候本王发落!”
官兵上前。
“你!咳咳……”太子猛烈咳嗽起来。
“太子殿下!您怎么了?太医,快请太医!”
明望见了,当机立断:“这儿没有药房,快!送回去!”
“不必,所有太医在此!快过去给太子诊治!”四楼中间的雅间里,突然传出一道声如洪钟的男声。
“圣……圣上!”宣王声音发抖,从对面雅间出来,跪倒在地。
全场跟着下跪。
“哼!宣王好大的架子,连太子都随意诬蔑,眼里竟还有朕这个圣上?”
“儿臣不敢!”
……
两父子在你来我往说着。
伴随着救治太子的急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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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堂。
海瑶被官兵押着跪下,脑子也是“嗡嗡”的。
不是吧,她不过是借古人的嘴怼死这帮不把人当人的权贵而已,竟遇上真皇帝了!
希望这个时代没有文字狱……
想是这么想,但总觉得后脖子凉飕飕。
下一刻,一道冰凉的声音就从天而降。
“圣上!海瑶医术了得,曾让明老夫人死而复生,或许她能将太子复活!”
海瑶抬头:???
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