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詹姆斯]牵引线》观茉札

21、C21 Cruci

　　伊薇恩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霍格沃茨最安静的地方，大概是黑湖和猫头鹰塔楼，介于后者的臭味伊薇恩选择了前者。
　　在夜晚，黑湖的水是平静的黑色，像往常的黑色，倒映广阔夜空，如丝绸平顺。
　　现在这里只有两个人，出乎意料的另一人是詹姆斯·波特。

　　伊薇恩不知道自己应该怀揣一种怎样的心情面对他，愧疚吗？一定会有愧疚的。夜晚，无声的夜晚放大了无声的情绪，她又萌生了逃避的想法。

　　无法逃避，因为不远处的人看见她了。

　　隔着很远的距离，隐隐约约的注视，含糊的对视。
　　伊薇恩突然只是站在原地不动，萌生了“就这样”的想法，她开始想这是为什么，她会因为一些奇怪的缘分而感到疑惑。
　　回想来到英国的日子，为什么绝大多数时间都和这个少年有关。

　　可事实证明伊薇恩不该和他保持过近的距离，你知道的，不管是金红色的领带，或者是他的姓氏，就是会有一道目光徘徊在两人之间，然后锐利的视线告诉你伊薇恩远离他吧，远离。

　　伊薇恩想尽全力做到那一点，可惜很难，为什么这么巧合，太多的机缘巧合弯弯绕绕变成丝线挂在伊薇恩·罗齐尔和詹姆斯·波特之间，像一条牵引线。但是结果是一样的，你注定和他不同，伊薇恩。

　　譬如学院对立，譬如在霍格莫德的袭击，譬如医务室的争吵，譬如现在的距离，诸如此类种种都在告诉你：罗齐尔注定与波特不同。
　　在这平凡的一个夜晚，短暂的十几秒，难以释怀的坦然铺天盖地淹没伊薇恩，但还是释怀的，必须坦然接受的。

　　“波特。”间隔十几米，伊薇恩率先喊了他的名字。
　　没有得到回应，裹着冷意的夜风卷起他的长袍，詹姆斯歪头看她，不情不愿但降下了扫帚，这一幕让伊薇恩回忆起两人第一次见面。
　　又是沉默。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或许吧。”伊薇恩轻快地回应，不假思索。
　　“那你把我叫下来做什么？罗齐尔，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总是莫名其妙。”
　　詹姆斯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搞得火大，什么叫做“或许吧”，最起码她应该向自己道歉，或者他向他今天下午幼稚的举动道歉。
　　去他的，他凭什么向她，那是她该得的。
　　愤怒使人丧失理智，他脱口而出：

　　“你就应该被钻心咒打中。”

　　心脏被千万微小的针孔扎入，伊薇恩说话了，她的声线有些颤抖。
　　“事实并没有，我躲开了，而且我还做了伪证。”

　　这一刻的伊薇恩简直令人恶心。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很自豪吗？”
　　詹姆斯骤然笑出声，语气刺骨，那是伊薇恩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

　　“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攥紧扫帚起身，就像从未出现过，伊薇恩注视轻轻晃动的黑湖水纹。

　　梦。
　　这只是一场梦，她并没有在黑湖遇到詹姆斯·波特。
　　半睁眼半闭眼，挣扎着醒来——其实是被罗克撞击玻璃的声音吵醒的。（伊薇恩很害怕他撞碎玻璃然后黑湖湖水淹没寝室）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到信件，按照他的反应，这封信的重要程度“十万火急。”

　　罗克看到她醒来，兴奋地扑腾了两下翅膀，一只脚爪上绑着羊皮信，是图尔斯家族的族徽。
　　伊薇恩拆开信，往下看，几行字足够让她呼吸骤停。
　　来不及饲养尼克，伊薇恩披上外袍走出寝室。

　　是父亲的消息，她要找埃文。

　　伊薇恩脚步匆忙，走到公共休息室门口时，几个斯莱特林用奇怪的目光注视她。那几道视线太过强烈，伊薇恩无法忽视。
　　“怎么了？”她开口。

　　“不。没什么。”一个男生迅速回答。

　　面面相觑，他身边一个女生道：“罗齐尔，你的哥哥埃文·罗齐尔似乎在找你。”
　　她并没说出埃文的意图，这让伊薇恩听得云里雾里。

　　“罗齐尔当时碰到了埃弗里，他们或许在休息室外的走廊内侧。”她委婉提醒，这是个卖给埃弗里家面子的好机会。
　　不过，在不清楚当事人纠葛是非的情况下，贸然插手不是明智的决定。
　　说这些就足够了。

　　幽暗的长廊。
　　伊薇恩停下脚步，她要找的人就在长廊尽头。
　　埃弗里狼狈被捆起，缩在角落。

　　“来了？”
　　埃文看了她一眼。

　　罗齐尔家再怎么说也比埃弗里强了不知道几倍不是吗，他对罗齐尔甩出恶咒，钻心咒，那就要付出代价，对吗。

　　“想要怎么报复他。”

　　比起报复，埃德蒙显然更重要，但伊薇恩感受到此刻的埃文尤其特殊，他的眼底微微薄红，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疯狂。

　　他抽出魔杖，在空中挥了几个圈，埃弗里开始痛苦的呻吟。

　　“别闹出太大动静。”伊薇恩补了个无声无息咒。
　　如果不是面前这个人，自己不会陷入这样两难的困境。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疯狂，病态，这种极端的情绪似乎会被传递，她越看角落里瑟缩的人越恶心。
　　钻心咒，如果她会钻心咒，她一定会让埃弗里去死。

　　站着的两个罗齐尔，在埃弗里眼里就像魔鬼，他的嘴巴被施了粘合咒，只能浑身蠕动。
　　他在疯狂咒骂，埃文不知道往他身上甩了什么，像千万刀刃划过皮肤又迅速愈合，再划过，再愈合，无止境。

　　“霍格沃茨有白魔法限制，可惜。”

　　“我来就好。”
　　伊薇恩把魔杖举到埃弗里胸前，杖尖慢慢对准他心脏的位置。
　　埃弗里盯着那根黑山楂木魔杖。

　　她维持这个姿势片刻，不带情绪吐出听见过的咒语：“钻心剜骨。”

　　不！
　　埃弗里亲眼看见过已经效忠黑魔王的兄长用钻心咒逼疯逼疯一个家养小精灵！

　　杖尖闪过一道白光，他猛地闭上眼睛。

　　他听见了笑声。
　　伊薇恩装作疑惑收起魔杖，盯着他裤子下的地上一片湿润。
　　埃弗里被吓得失禁。

　　“太恶心了。”埃文评价，他的声音透露出愉悦。

　　“我可不会钻心咒。”伊薇恩摆摆手。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对她用任何咒语。这次没有钻心剜骨，下次不一样。”

　　埃弗里连滚带爬离开，空荡荡的走廊只剩伊薇恩和埃文。
　　伊薇恩问：“你说他这次之后会老实吗？”

　　“他不会敢了。”
　　“父亲修书寄往了埃弗里。”

　　回归正题，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伊薇恩不再像看到来信那么激动。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父亲有了消息，我收到了他还活着……准确来说是证明他活着。”

　　“你可以慢慢说。”
　　埃文看到伊薇恩垂落在耳边的一缕发丝，他觉得碍眼，给她拢到耳后。

　　说什么呢，伊薇恩想。契灯的事太复杂了，全部吐出不是好的选择，她不是不信任埃文，是因为太麻烦。

　　“算了，只是他还活着，我依旧不知道他在哪。”

　　两人继续交谈，却没注意楼梯口多了一道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