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摔碎 玻璃瓶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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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什么光明正大，他这话一出来，连一旁不了解实情的赵晓晴都听出来不对了。
别说裴致远亲口说自己经常代表学校参加竞赛，有丰富的竞赛经验，光是他刚才说的裴青珩辍学，就足够看出这一邀请有多不光明了。
——一个去过各大赛场的竞赛生和一个已经辍学、脱离高中知识已久的人提出比一场，比赛的内容还是数学竞赛，包青天来了也得判他有问题。
更何况，赵晓晴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把那瓶按摩油送给裴致远了。
赵晓晴本来想的是，裴致远是自己队里的学长，反正那瓶“学习神器”也是为了这场竞赛买的，既然谢砚说了她用不了，干脆就给队里的队员吧。
反正高中生本来就是这场竞赛的主力。
谁承想，居然还出了这么一码事，中间还有这么复杂的一层关系。
赵晓晴用余光偷偷去看裴青珩，她虽然有时候脑回路奇怪一点，但是也不傻。
经过刚才那一通，赵晓晴不用谢砚介绍也看出来，裴青珩估计就是今天过生日的那位主角。
至于裴青珩和裴致远两兄弟为什么说话夹枪带棒，没有兄弟姐妹的赵晓晴也想不明白。
裴青珩面对着裴致远高调的挑衅，旁若无人地换了个姿势，一条腿支地，两手插进裤兜里。
他嗤笑了一声：“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几把谁啊？”
这句话一出口，裴致远和谢砚纷纷一愣，裴致远反应过来，气急败坏：“你！”
谢砚在他愤怒的表情中看了裴青珩一眼。
裴青珩骂脏话，还挺新奇。
谢砚还是第一次听裴青珩骂人，按理来说小混混都脏话连篇，青龙帮平时说话也不见得有多文明，但是裴青珩不知是不是有点外在风度上的顾虑，平时用讲话挺干净的。
虽然文明最好，但其实像这样偶尔骂一下，还挺酷的……
谢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能走神，他正了正神，拽回飞散的思绪，盯着眼前的局势。
裴致远在裴青珩说完那句话后，表情明显狰狞了不少，但是很快又装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耸了耸肩：“没事，哥你不想参加也行，但该送的祝福我必须得送到。”
裴致远咧着嘴笑，那笑容看着就让人不舒服，他说：“我还是等下去你们包房看一看吧，正好叙叙旧，也和你的好兄弟们分享一下，他们老大当年是一个……”
他张了张嘴：“多么无情的人。”
裴致远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猛然压低，旁人只能看清他的口型，谢砚皱着眉仔细盯，没辨认出他讲的是什么。
只有裴青珩看懂了。
裴青珩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猛地攥紧，指尖用力，骨骼几乎发出“咯咯”声。
他沉下脸，表情隐没在阴影中，良久，轻哼了一声，看着裴致远道：“那就比呗。”
这一声说得格外狠厉，谢砚都没反应过来是裴青珩在说话。
谢砚皱着眉回头去，只见裴青珩半晌后抬起头，从谢砚的角度，只望见他并不算很愉快的表情。
谢砚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不行就走吧。
虽然是十八岁生日，虽然青龙帮也花了很多心思准备，投入了很多期待，但是毕竟这只是裴青珩一个人的生日。
谢砚没有看清裴致远那几个嘴型是说了什么，但不用看也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词，裴青珩这么突然地妥协，那内容估计还与他不愿提起的过去有关。
既然是裴青珩自己的事，就应该由他自己决定。公布或不公布、参与或不参与，旁人都不应置喙。
谢砚作为旁观者能做到的最大支持，就是尊重裴青珩的选择。
这样想着，谢砚闭上口，移开了目光。
突然，衣角被一个很轻的力道拽了一下。
谢砚低下头，看见赵晓晴不知什么时候迈着小碎步移到他身边，一手拽着他，一手做了个抱歉的姿势。
赵晓晴脸上的表情带着点歉意：“哥，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还有这回事，他是不是想让你们难堪啊？”
赵晓晴后悔道：“我刚才一心想着按摩油的事，刚一进会场就把按摩油给他了，这下他不仅有竞赛经验，还用了那个药油加成。”
赵晓晴脸上的自责实在有点明显，裴致远人也还没走，站在旁边很容易就偷听到了他们的话。
裴致远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他皮笑肉不笑地望向赵晓晴：“学妹，你不是我们这一队的吗？胳膊肘往外拐可不好。”
赵晓晴没想到他还偷听自己说话，下意识道：“你不择手段还不让人说了？有本事不比数学，比别的啊？”
谢砚看赵晓晴第一反应撸胳膊挽袖子的样子，想起来她可是凭一己之力揍退那几个初中生的，心中敬佩。
裴致远当然也看出来她有点东西在身上，他才没有那么傻和，一大一小两个小混混比拼武力，裴致远赶紧说：“学妹，这里是竞赛现场，动手可是要被取消资格的哦。”
然后他状作无奈地耸了耸肩：“按摩油是你给我的没错，但你给的时候可没说还要收回去，我确实已经用了，而且，不好意思——”
裴致远指了指一旁的富二代小弟，小弟心领神会，假装不小心，手一滑，那只用了没多少的按摩油就从手中飞了出去。
“砰！”
玻璃瓶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还好不知是不是小弟故意，玻璃瓶摔碎的位置还挺空旷，飞溅的玻璃碎渣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人。
赵晓晴瞪眼，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就听见裴致远慢悠悠地、语气无奈地开口：“学妹，你也看见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兄弟今天手有点滑，按摩油摔坏了，撒地上不能用了。”
赵晓晴一股火冲上脑门儿：“我去你的——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富二代此时一脸狼狈地擦着脑门儿上的汗，微胖的身躯一颤一颤地跑过来，勉强弯腰和她道歉，嘴里一口一个“对不起”。
看他这模样，倒是真的很诚挚，只是在场众人都怀疑他是裴致远专门为自己找的替罪羊，只是业务熟练了而已。
可是这人演技太熟练，就差跪下来了。
面对着这种场景，赵晓晴也没法开口说自己不原谅。
赵晓晴看看点头哈腰的富二代，又看看表情冷淡的谢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颇感手足无措。
最后，还是谢砚替她解了围：“没事，送你就是你的了，不用给我们道歉，跟酒店服务员道歉吧。”
谢砚看着撒了一地、有些粘稠的一片狼藉，语调淡淡道。
围观群众顺着谢砚的目光，看向地上被弄撒的大片不明液体，落在裴致远身上的目光未免有些了转变，这人……有点不行啊。
裴致远意识到这一点，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不用你提醒，我兄弟会自己收拾干净。”他看了周围围观的人一眼，咬牙回道，随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跟班，用眼神催促他：“还愣着干嘛？”
跟班识相地去抽纸巾收拾了。
谢砚没理会他们接下来的闹剧。
他转过身，对上裴青珩的眼神，裴青珩已经缓过来了，脸上的表情又回到了那副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样子。
谢砚却知道他心里一定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
他对裴青珩道：“等我一会儿。”
然后谢砚转身，从不知不觉围了好多人的包围圈中走出去，一直走到会场门口，出了门。
谢砚回到二楼，推开207的包间门，里面的小弟们已经收到裴青珩的消息，知道了他临时有事，这会儿正在讨论要不要派人出去看看。
谢砚进来的时候他们正讨论到裴青珩需不需要支援，谢砚知道裴青珩不想自己的事牵扯到更多人，赶紧阻止了。
谢砚找了个借口，说裴青珩现在不方便，让小弟们先吃饭，吃完饭要是裴青珩还没来，就先让他们回去。
“生日下次办也可以，反正十八岁到了就是到了，还能跑不成？”
谢砚下来前，裴青珩知道他要去包间找小弟们带话，这样笑着和他说。
直到看到那几个小弟都一一点了头，就算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也没了出去找的念头，谢砚这才放心，在心里舒了口气。
转头，他在青龙帮放在一起的礼物堆里，翻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
从包装袋里把玻璃瓶抽出来，冰凉的瓶身握在掌心，相握的位置逐渐染上一点手心的温热。
透明的液体在瓶身中流动，随着摇晃，在灯光下折射出波纹样的光泽。
谢砚盯着手中的东西看了一会儿，挑了挑眉，指尖一收，就把这尊瓶子攥在了手中。
他带着这个玻璃瓶子出门，上了三楼，进入那扇人满为患的大门，回到会场。
临近开赛，赵晓晴已经回到自己的队伍里了，尽管她很想临时换个队伍，但规定就是规定，她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被高老师带走。
虽然不能待在这边，坐在裴致远的队伍里，她还是忍不住用担心的目光一直往这边看。
看到谢砚回来她才松了一口气，谢砚对赵晓晴点点头，然后回身，把手里的玻璃瓶放到了裴青珩掌心里。
“这是什么？”裴青珩感觉手心一凉，低头一看是个瓶子，抬头问。
谢砚指了指他那个便宜弟弟：“刚才他从晓晴那拿走的东西，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裴青珩听到“生日礼物”四个字，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变了。
他问：“我的生日礼物被他拿走了？”
谢砚不知道怎么说，他简单地和裴青珩说了门口发生的事，末了，实话实说道：“我也不知道，当时太突然了，谁也没看清。”
裴青珩不说话了。
虽然他不说话，谢砚却感觉他并没有放下这件事。
某一瞬间，谢砚突然感觉裴青珩身上的气质变了，变得让人有点陌生。
不，不是陌生。
对灵魂二十八岁、见识过上辈子的裴青珩的谢砚来说，这种突然转变的气场，应该是一种熟悉。
在那一瞬间，谢砚突然觉得，裴青珩变得像自己上辈子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摔碎
，还差 